北唐的使節(jié)隊伍中, 竟然有南靖王?!
這個消息不等蘇輕和蘇旻粹將人迎進汴京,就以極快的速度傳到皇城和辰親王王府,之后遍撒世家宗親,其震蕩堪比半年前遼軍大軍壓近邊關。..cop>“她怎么會來?!”接到消息的蘇煥景猛的轉身, 看向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暗衛(wèi), 眉頭微鎖, 百思不得其解。
更正確一點說,北唐的皇太夫,怎么會讓南靖王就這樣大咧咧來南國的?!
太膽大,太有恃無恐, 太……出人意料了。
而另一邊,終于順利會面的兩隊人馬也跟著進入汴京城,期間蘇輕對于北唐使節(jié)郭大人的臉色,是看了又看,看了還看??吹阶詈筮B蘇旻粹都忍不住打馬上前, 靠近后壓低了聲音問,“你一直盯著人郭大人看什么?”
這么看了又看的, 不知道還以為南國的寧王有什么怪癖。
沒見人郭大人都被看得假咳了好幾聲嘛。
“哦?!碧K輕收回視線, 回望蘇旻粹, 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 “我就是有些好奇,從江寧到汴京, 怎么說也得走兩月, 難道這一路上, 這位郭大人的臉色就一直這么黑?”
要真是這樣,這位南靖王不得了哇~~
能把一個人氣兩個月。
厲害厲害。
蘇旻粹聽了,一臉古怪的等著她半天,才從牙縫里蹦出一句話來,“……你就不能關注一點正常的事嗎?”
估計有點困難。
蘇輕想了想,沖蘇旻粹無所謂的聳聳肩,在她再次怒目而視中,假裝沒看見,輕輕叩馬,和自己家很愛生氣的四皇妹拉開距離。
不過這一幕,自然是落在了南靖王眼里,她單手撐頭看著蘇輕在前面不遠的背影,又輕笑了一聲。
這位滄海遺珠,……似乎還挺有趣的?
挺有趣的滄海遺珠,一回到王府就蹦噠著去找宋衍,將南靖王親臨的大消息告訴他。
臉上表情猶如找好朋友分享八卦時,一般無二。
“我已經(jīng)知道了?!彼窝芊畔率种械臅?,喝口旁邊的茶后抬眼看向她,“你可得留心了,這位敢這樣只身前來,其背后目的絕對不簡單?!?br/>
“唔……雖然你說得有道理?!碧K輕點點頭后,頓了頓又說,“不過我想她的目的,和我們并沒關系。管她是來南國幾日游,還是想搞事呢。”
“再說了,有新皇和二皇姐她們在,就算這南靖王是條蛟龍,到了這里還不是得盤著?!?br/>
蘇輕一臉“勞資的地盤勞資做主”的囂張模樣,讓人看了忍不住想發(fā)笑。
宋衍也不例外,他笑著伸手摸了摸蘇輕的發(fā),收手后才重新拿起書,一面垂眸一面開口提醒,“你今天還沒練字?!?br/>
快去吧,努力上進中的寧王殿下。
蘇輕“哦——”了一聲往書房走,剛出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從袖口里掏出某物,往宋衍面前的茶碗里一放,笑嘻嘻,“回來的路上剛好打馬經(jīng)過,就折下來了。..co
說完噠噠噠的跑走。留下宋衍看著她的背影微怔后,才慢慢收回眼,低頭看向茶碗。
碧綠澄清的茶湯里,水面上飄了一朵花瓣邊緣略有些卷簧的重瓣茉莉。
很輕微的在茶湯上浮著,像一朵縮小版的蓮花,有點兒可愛有點兒嬌俏。
宋衍見了,輕笑一聲,將茶碗放在一邊,繼續(xù)移開眼看書去了。
只是過了半響后,又沒忍住輕笑了一聲,微微搖頭,有些無奈的嘆氣。
……這個傻姑娘真是。
宋衍墨眸微移,看向那朵飄在已冷的茶水上的茉莉,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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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新皇登基大典,前來的除了苗疆、北唐外,還有楚、越、吳極其流球。頗讓蘇輕有種在看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時,主持人不斷播報某某國發(fā)來賀電的既視感。
除了這些國家外,于遼國和黨項自然是不敢前來的,估計真派了使節(jié)前來,都不用等到汴京,就會被人半路給滅了。
其余不說,光是斂淞滄老師就能把遼國使節(jié)殺得干凈。
不過不來也好,免得對方怕被害,負責保護他們的南國將士也感憋屈。
既然人已齊,在登基大典之氣當然要宴請諸位,獻上歌舞美酒等等,一彰顯國力強盛,側面敲打諸國,不要輕易來招惹我南朝哦~
不然就用小拳拳打你們哦~
當然除此以外,也是刺探各國各種情報的好機會??傊褪墙裉斐构?jié)請北唐使節(jié)吃個便飯,明天吳國使節(jié)和越國使節(jié)在路上巧遇,后天北唐南靖王和苗疆小王子巧遇,兩人在路上爭鋒相對。氣得小王子要打人時,郭大人黑著臉出來把自家搞事王給拎回去。
簡直就是你方唱罷我登場,熱鬧極了。
只可憐負責登基大典的蘇旻粹,原以為自己可以一直掛著總裁決的頭銜,一直劃水到大典結束。沒想到各國使節(jié)的一團亂反而忙得她腳不沾地,整個人都瘦了一小圈兒,倒是蘇輕樂得清閑,在一邊美滋滋吃瓜看戲。
所以說,真的對新皇的登基大典感到高興的,也許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吧。
蘇輕一面想著,一面微掀開窗簾,看向外面熱鬧的街道。
此刻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整個汴京已進入夜市時間,其熱鬧的程度并不比白天有所減少,反而越發(fā)熱鬧。
而這顧熱鬧一直會持續(xù)到三更放散,等到四更時,寺鐘響起時,汴京又會重新熱鬧起來。
也因為這樣,汴京的繁華可見一斑,而為了維持繁華下可能會出現(xiàn)的隱患,所以汴京夜間甚至有警衛(wèi)官巡視,以防偷盜、火災等意外,且御街上每隔百丈遍設有軍巡鋪,負責疏導白天的人流車流。極其規(guī)范。
關于這點,蘇輕和宋衍第一次見時,都忍不住私下討論了好一陣,很是佩服老祖宗們的本事,隨便感慨一下其實自己,都是在玩兒老祖宗們,玩兒剩下的東西而已。
“我聽說今天白天,南靖王和苗疆小王子起了沖突?”宋衍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開口看向蘇輕。
“是呀?!碧K輕放下窗簾,看向宋衍。他們現(xiàn)在正在前往宴會的路上,不過宋衍臉上的傷雖已結疤,但放在這里依舊算殿前失儀,所以新皇特許他帶上面紗出席,也算是殊榮一件。
但對宋衍和蘇輕來說,還不如直接讓他不去來得好。
“今天四皇妹跟我說了,我覺得……”蘇輕摸著下巴,一面思索一面開口,“等各國使節(jié)再留一段時間,她將練成神功。”
“哦?”宋衍笑看她,很給面子的接話,“此功何名?”
“雖然我氣得滿臉冒青筋,但是我依舊在笑?”蘇輕想想說。
別說,今天蘇旻粹來找她的時候,還真是那副笑得猙獰的模樣。
宋衍聽了,輕笑一聲。
等馬車又行一段后終于緩緩停下,蘇輕先跳下馬車,而宋衍則是由竹青扶下來。兩人先后腳踩實地后,很有感觸的又彼此互看一眼。
——為這男女角色混亂的違和感。
正欲進入行宮時,卻聞身后有人叫“寧王殿下”,兩人應聲回頭,一眼看見一身屬于北唐皇室風格的黑紅長袍,繪暗金色鳳凰流云紋的南靖王,嘴角含笑的朝他兩走來。
她的身后……
蘇輕忍住微微偏頭探身??聪蚰暇竿跎砗螅劾飵е巳?。
嗯。北唐使節(jié)郭大人的臉依舊和初見時一樣黑。
……真想往她腦門兒上貼個小月亮呢~
同樣染上了搞事情這個惡習的蘇輕,一臉純潔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