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追兵大聲的喊叫,一股股沙塵平地而起,將這原本美麗的山河污染的一片烏煙瘴氣,追兵們的行動驚動了那居住在這里的小動物們,它們紛紛從巢中逃出,一個個也加入了逃亡大軍之中。
林凌雖然在用自己的極速奔逃,而且身上還背著一個大胖子,可是他卻絲毫沒有感到力竭,林凌步伐穩(wěn)健,身姿輕盈,像龍歸大海,虎入山林一般,路上的障礙根本就被他直接無視。
老大,等等我。身后的尼采顯然跟不上這種速度,他已經(jīng)有些受不了了,開始大口的喘著粗氣,心臟也是跳動的更加劇烈。
這么快就跑不動了?林凌對尼采的表現(xiàn)顯得很是驚訝,當(dāng)初兩人可是背著大石頭行走了千里,這家伙也沒喊累,怎么這才跑了一會他就不行了。
林凌雖然對尼采也進行了十分刻苦的訓(xùn)練,不過他卻忽視了一點,現(xiàn)在林凌自己已經(jīng)是成功進入了流水境,身體機能與爆發(fā)力都完全提升了一個檔次,再說他原本就是斗體,更是要遠遠的超過一般的流水境,他雖然跑起來感覺有些慢,但是卻已經(jīng)能讓尼采這個辟徑大圓滿的累死也追不上了。
好吧,我跑慢點。林凌不得已只能放緩了腳步,尼采喘著粗氣一句話不說,他不敢說話,此時能跟上林凌的步伐,完全就是靠的一口氣,如果這一口氣散了,那么他也就再也跟不上林凌了。
林凌背上地宋華抬起了頭,他的臉上仍然留著結(jié)巴的血淚,雖然到如今還是不知道結(jié)巴的真名,但想來卻也是終生難忘了。
聽到背后追兵的吶喊聲,再看看身旁那滿臉通紅的尼采,宋華卻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那疾馳之中的林凌忽然聽了一股壓抑不住的笑意,便知道身上的宋華已經(jīng)醒轉(zhuǎn)了過來,在背著宋華逃亡時,林凌讓他先閉上眼睛自行療傷,如今他醒了過來,想來也是好的差不多了吧。
宋長官可是已經(jīng)療傷完畢?林凌看了看身旁的尼采,腳下卻是輕輕的點在一塊石頭之上,飛一般的越了過去。
已經(jīng)沒有太大的問題了,不過仍然是用不上力氣,大概是關(guān)鍵經(jīng)脈受傷了。雖然事關(guān)重大,但是宋華的聲音依舊十分的平靜,他像是狂風(fēng)中的參天大樹,要么巍然不動,要么被風(fēng)折斷。
聽到身上宋華的回答,林凌臉上浮上了一絲笑意,在這個宋華感悟生死的時候,他便已經(jīng)知曉這個看上去既和藹又親切的宋長官并不是一位普通人。
不知是誰在追殺宋長官。林凌的目光望向背后,眼中泛出咄咄逼人的光,望向那煙塵彌漫的后方。
聽到林凌的話,這位宋長官并沒有太過驚訝,當(dāng)林凌救了自己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此次能否從這里逃離,便全要靠自己身下的這位少年了。
哈哈。宋華爽朗的笑了兩聲笑聲中絲毫沒有任何的擔(dān)憂與恐懼,面對數(shù)百的追兵,他的心中卻比任何人都要淡定。
你既然救了我,便不必叫我長官,以后叫我宋華便好。宋華的爽朗卻是引起了身旁尼采的不滿,尼采這家伙最怕遇到生死危機,可是偏偏身旁這兩位都是無懼生死的主,這讓他心中有點寂寞。
身后那些追兵乃是天道的一些普通士兵。宋華的聲音中帶著堅定,而尼采也終于是知道他如此淡定的原因了。
我擦!當(dāng)聽到身后的一波追兵只是普通的士兵后,尼采差點就沖向那群追兵,他心中十分的委屈,我身為一個修士,居然被那些普通人追得倉皇而逃,怎么說都有點沒面子啊。
看到身旁尼采的表現(xiàn),林凌卻并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斜斜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便繼續(xù)安心趕路,他知道尼采的脾氣,也清楚尼采的性格,當(dāng)然也就會知道他接下來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
老大,我要與那些人決一死戰(zhàn)。尼采開始義憤填膺的朝林凌請戰(zhàn),話語中有著濃濃的不舍與誓死一戰(zhàn)的決心。
草。林凌忍不住在心中大聲罵了一句,這家伙的表現(xiàn)也太明顯了,你就算要恃強凌弱也不用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吧,特別還是在知道追兵是普通人之后。
林凌歪著頭,心中已經(jīng)被這家伙征服,他雖然想到了尼采接下來要說什么,可是也沒料到他會如此的厚顏無恥。
看到尼采的性格轉(zhuǎn)變,宋華大聲的笑了起來,他沒有顧忌尼采,而是繼續(xù)著自己的訴說,他們的首領(lǐng)是一位流水境的強者。
此話一出,尼采瞬間就開始仰頭看天,而且開始哼起了小曲,一副悠閑淡然的表情,全然不提返身殺回去的事情,而當(dāng)林凌與宋華的目光看向他的時候,他完全沒有任何臉紅的跡象,并且還反問了一句,我很帥嗎?
這一句話說出口,征服的不僅是林凌,還有趴在林凌身上的宋華。
咳咳。宋華被尼采這一句話給驚得不輕,只能用咳嗽聲來緩解此時的尷尬。
林凌滿臉歡笑,正要向宋華詳細的介紹尼采時,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波動吸引。
這是…林凌望著身后的追兵,眼中有幾絲迷茫,就在剛剛他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向自己三人沖來,可是只是一瞬間這股氣息便煙消云散,再也尋找不到了。
不只是林凌,他身上的宋華好像也感覺到了這股氣息,他不再說話,也不再咳嗽,他只是滿臉狐疑的望著身后,眼中有著深深的擔(dān)憂。
宋兄,有什么不便嗎?看到宋華的表情,林凌也是驗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而宋華接下來的話卻也驗證了他的猜想。
他們的頭領(lǐng)追過來了。宋華眼中有著濃濃的擔(dān)憂,他并不是擔(dān)心自己,而是為林凌與尼采擔(dān)心。
流水境嗎?就在剛剛那股殺意涌過來的時候,林凌清晰地感覺到了那人的修行境界,比自己要強一些,流水中階。
地上被揚起了一片塵土,林凌猛地停住了腳步,他臉帶微笑,渾身都散發(fā)出一股戰(zhàn)意,整個人的都散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像是一位獨孤天下的王者想要尋找一個對手一般。
尼采,你們先走,我來會會這個流水境的首領(lǐng)。林凌輕輕的將身上的宋華放在了尼采的身上,卻也并沒有對尼采造成任何的負擔(dān),可想而知背石頭旅行是一件多么有效的修煉方式。
老大,沒問題嗎?不等宋華開口,尼采便有些忍不住了,那些普通的人戰(zhàn)斗力雖然可以忽略,但是多少也會對林凌造成一些阻礙,更何況林凌剛剛進入流水境,境界還不穩(wěn),有可能不是那人的對手。
不必擔(dān)心我,你還不相信我嗎?面對尼采的疑問,林凌并沒有過多的回答,他只用一句話便打消了尼采所有的顧慮。
聽到林凌的話,尼采并沒有多說,他向林凌點了點頭,開始緩緩地繃直身子,一副蓄勢待發(fā)的姿勢,林兄,我們在山對面等你。
宋華指向遠處的一座高山,雖然距離很遠,但是卻仍然依稀可以看到那巍峨的山峰,山峰高聳,穿破了云層,將一片白云劃成了兩片,看上去十分的壯觀。
好,就在那里會和。林凌也注意到了那座山,他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后便將頭扭了過來,戰(zhàn)意盎然的注視著即將到來的追兵。
身后的尼采也不再啰嗦,他背起了身上的宋華,箭一般的沖了出去,雖然比不上林凌的速度,但是卻也比普通人快了很多。
林凌孤身站在尼采兩人離開的地方,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努力的思索著林明教給他的流水奧義。
所謂流水,便是要將自己體內(nèi)吸收的真氣化成水,然后在身體中流動,將這股真氣與自己的身體完全相融,然后自己就能夠完全的控制這股原本不屬于自己的力量,這樣的話流水便大成了,在將這股真氣與外界溝通,形成一道循環(huán),這邊是行云境界。
如果想要將自己的真氣在短時間內(nèi)完全與自己相容,那么一場大戰(zhàn)便是必要的條件。林凌渾身都再次爆發(fā)出戰(zhàn)意,一股高昂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fā)而出,而遠處另一股氣息與他的戰(zhàn)意針鋒相對,兩股氣息在這片戰(zhàn)場造成了巨大的轟動,那些追趕而來的士兵們都一個個渾身戰(zhàn)栗,不敢再動彈一絲一毫,這片荒野忽然變得一片寂靜。
轟一股巨大的掌力隔著沙塵拍了過來,卻并沒有傷到下面的兵士們。
林凌調(diào)動了全身的真氣,他抬起頭將自己的力氣完全爆發(fā),狠狠地對上了那沖擊而至的巨掌。
現(xiàn)場再次一片混亂,飛沙亂舞,大地之上的灰塵被吹得四處散開,灰塵漸漸地落在了地上,眼前的事物漸漸明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xiàn)在林凌的面前,而在坑的對面,一個殺氣十足的男人就站在他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