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望不無憂慮地說：“這也是我最擔(dān)心的?！?br/>
    于大海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后，繼續(xù)說道：“至于‘勝似天堂’包間的監(jiān)控設(shè)備，我們建議暫時不要告訴別人。這是一個‘貓捉老鼠’的游戲。開始之前，你在明，他在暗?，F(xiàn)在整個顛倒過來，他們在明，我們在暗，我們可以利用它傳遞假情報。

    “同時，也是最重要的，我們必須爭取時間，想法找到這個監(jiān)控室。假如這個監(jiān)控設(shè)備已經(jīng)存在很長時間，這個背后人一定會利用它控制很多人。我們不找到這些原始視頻，我擔(dān)心不會有人出面作證，而且還會打草驚蛇，讓他們銷毀證據(jù)。所以，我們必須謹(jǐn)慎行事，制定出一套完整細(xì)致，破敵制勝的方案，然后才能行動?！?br/>
    吳望不安地提醒道：“海兄，你剛才也說過，這個家伙是個狡猾陰鷙又心狠手辣的家伙，他說不定已經(jīng)盯上你了，你一定要小心。”

    于大海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后，他不以為然地說：“吳老弟，我們雖然交往的時間不；是，我想，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了解我的個人愛好了吧？”

    吳望微微一笑，說：“我想應(yīng)該知道吧，如果我沒有說錯，你的愛好是喜歡抓壞人。”

    “哈哈哈，”于大海再次得意地大笑起來，說，“吳老弟，你說得不錯，我的職責(zé)是維護法律，打擊犯罪活動。結(jié)果，現(xiàn)在這已經(jīng)變成我的私人愛好，整天琢磨的就是如何抓到壞人，把這些混蛋繩之以法?！?br/>
    “好，海兄，你是老刑警，你說吧，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吳望問道。

    “現(xiàn)在，既然你已經(jīng)拿到陳勝利的地址，我們必須馬上找到他，讓他確定這個‘胎記人’是不是你手里的這個人。如果是他，我們?nèi)f幸，因為我們終于有了行動目標(biāo)，這樣便可以順藤摸瓜，找到那個背后之人。”

    吳望把煙掐滅后，從包里拿出一張廢紙，把幾個煙頭包裹起來，握在自己的手中，這才說道：“海兄，我和你的觀點一樣，這也是我請你出來的原因。我們以采訪的名義，連夜趕去萊河市，明天一早就可以找到陳勝利，你說這樣可以嗎？”

    “沒問題，我已經(jīng)按照你的指示，向你嫂子請好假，今晚我不回家?！庇诖蠛Ｓ瞄_玩笑的語氣說。

    吳望猶豫一下，轉(zhuǎn)身盯著于大海的眼睛，非常正式地說：“海兄，我嫂子沒問題，我也不擔(dān)心。但是，我個人認(rèn)為，在我們沒有采取具體行動之前，暫時不能讓第三方知道我們的去向和計劃……我是說，我們現(xiàn)在去萊河市，在沒有找到陳師傅，沒有得到小愛的詳細(xì)消息之前，我們必須保密，包括對你們市局領(lǐng)導(dǎo)。”

    于大海看見對方如此嚴(yán)肅，心中一怔，吳望一定有所發(fā)現(xiàn)；而且，很可能與自己的領(lǐng)導(dǎo)有關(guān)。他謹(jǐn)慎地試探問道：“你是不是……想回避……哪位局級領(lǐng)導(dǎo)？”

    吳望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著幽暗的天空，模棱兩可地說：“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不該知道的人知道。具體是誰，我也說不準(zhǔn)……小心駛得萬年船嘛，我不想……是啊，這之前，你不是也對你們內(nèi)部有所懷疑嗎？”

    說著，吳望像是有點冷的意思，抱緊自己的雙臂，說：“蚯兄對我說過，在一個透風(fēng)撒氣的地方，最好的辦法是緊緊地包裹住自己?！?br/>
    “這位蚯兄說得不錯，這是保密的最好辦法，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如果再次涉密，陳勝利的人身安全……可是，這個‘胎記人’的情報是陳提供的，假如對方知道這個信息，殺死陳勝利是最安全的方式；但是，他們?yōu)槭裁窗阉仄饋?，而不是滅口呢？?br/>
    說完，于大海疑惑地看著吳望。對方可能是第一次面對這個問題，喃喃自語道：“是啊，殺死滅掉陳師傅和小愛，就可以切斷我的所有線索……其實，這一直都是我所擔(dān)心的?！?br/>
    “不管做什么，每個人都有一個動機。他們的動機是什么？”于大海沉思地說、

    吳望略顯不安地說：“他們的動機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xiàn)在我唯一的線索，就是證實‘胎記人’的身份，我不想傷及無辜，但也絕不迂腐，不會拘于小節(jié)……”但是，他微微一怔，沒有再說下去。

    聽到這幾句話，于大海頗感不安地問道：“吳老弟，你這個絕不迂腐和不拘小節(jié)，我可以理解成你準(zhǔn)備‘以黑制黑’嗎？”

    “‘黑’？海兄，你說誰‘黑’？我，還是他們?nèi)齻€兇手？”吳望明知故問地反問道。

    “是啊，被害人面對兇手的時候，我不想也無法證明復(fù)仇者的內(nèi)心動機；但是，如果復(fù)仇者不能約束自己的行為，他就會把自己也變成黑色的。如此一來，好人和壞人有什么不同？”

    “有！他們是主動與被動的關(guān)系。所以，復(fù)仇者的黑色，帶著正義的屬性……其中也并不意味著失去理智?！眳峭幱舻卣f。

    “但愿吧，吳老弟，我知道這個城市，欠你一個道歉。我作為一個老刑警，只能代表我自己向你表示，對這個城市曾經(jīng)對你和你家人的傷害感到羞恥……”

    忽然間，于大海想起那次他們兩個人的對話，關(guān)于照顧家人的那次——當(dāng)時，吳望是用玩笑地語氣說：如果有一天，我是說，我們成為對手，你會怎么做？

    于大海記得自己馬上露出的，是非常沮喪的情緒。他回答說：我會心疼的……

    是的，即使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于大海依然感到的是心疼！

    吳望當(dāng)時說自己的運氣很好，一生中遇到兩個過命的老兄，而且都是鐵血刑警。那么自己既然是他承認(rèn)的過命老兄，自己就有責(zé)任去盡為兄的責(zé)任。

    記得吳望還說過——是啊，海兄……人們喜歡英雄，是因為當(dāng)他說‘不要怕，有我在，’這句話時，對方給你的就是一個承諾。英雄代表著一種能力，或者說，他就是一種能力！

    想到這里，于大海頗感激動：雖然自己不是英雄；但是，作為老兄，作為一個鐵血刑警，我必須告訴他，“不要怕，有我在！”

    有我在，我不能讓我們成為對手，而是我們兄弟共同面對，一起承擔(dān)。

    想到這里，于大海抑制住自己地?zé)嵫序v，換用一副老兄的語氣，沉聲地說：“吳老弟，生活中也許存在黑非黑，白非白的問題；但是，做人卻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地如此分明。壞人偶爾做好事，是因為他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好人做壞事，他就是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