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城市很多街道是沒有路燈的,看的不仔細(xì),不過聽聲音好像是夏維琳。
“壞蛋,做賊心虛了吧?”
確定是夏維琳了,陳超懸著的心放回肚子里去了。
“剛剛才分開,你陰魂不散啊!
“嘿嘿,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啊。”
“那可不一定,我從小就怕女鬼。”
陳超往回走,夏維琳并排而行。
“到底什么事?”
“嘿嘿,是你自己主動招了?還是我讓我叔叔把你拘起來你才說!
陳超笑道:“夏警官是個好警察,憑什么拘我,我違法了嗎?”
夏維琳跳前一步,擋在陳超面前,“婷婷那傻妞好騙,我可沒那么容易騙。”
“你撈的遠(yuǎn)遠(yuǎn)不止3萬吧。”
“我可是見你的背包每天都是鼓鼓的來!
夏維琳笑的天真,但她為人可不天真,陳超知道她和何婷婷是迥然不同的女孩。
陳超聳聳肩,“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跟我裝傻充愣是吧?今天要不是我救你,你現(xiàn)在缺胳膊少腿了吧!
陳超沒皮沒臉道:“要錢沒有,要不我以身相許,肉償吧!
“我呸,好不要臉。”
過了一會,夏維琳笑道:“陳超,你那腦子是怎么長的,竟然能想出這種撈錢的辦法,本姑娘是深感佩服,要不以后我跟你混啊。”
“可以啊,我正缺個丫鬟,就允了你吧!
“滾!”
夏維琳讓開了路,又和陳超并排而行,小姑娘開口道:“你這次到底撈了多少?”
“就三萬!
陳超一口咬死,“而且已經(jīng)交醫(yī)院里了,我身上是一分錢沒有了!
“鬼信你,我猜最少10萬。”
“我靠,你屬獅子的吧。”
陳超說道:“對了,你家應(yīng)該也不缺錢,你來賣什么彩票?”
“呵呵,我家防我就像防賊一樣,我哪點零花錢還都是外婆給的,不自己賺點行嗎?”
陳超笑道:“你父母估計是怕你有錢就變壞吧,現(xiàn)在很多女孩有錢就變壞,什么夜總會啊,卡拉k啊,你沒錢最好了,放了學(xué)回去念念《烈女轉(zhuǎn)》,《二十四孝》什么的。”
夏維琳氣的在陳超小腿肚子上踹了一腳,“早知道你是個天煞沒良心的,本姑娘就不救你了!
開過玩笑,夏維琳言歸正傳,“陳超,那些人恐怕不是什么善茬,你最近小心一點。”
“嗯!标惓c點頭道:“我想把彩票黑幕揭了,讓他們在蓮城徹底混不下去!
“可別!”
“為什么?”
“我叔叔告訴我,體育場的事情沒那么簡單,讓我們別多管,另外張百開應(yīng)該也不會為難你了,只是你還是小心一點!
陳超心中嘆了一口氣,在那個特殊的時代,很多事情并不能靠著一腔熱血,比如水變油,再比如氣功熱,不是說沒人看出那是皇帝的新衣,只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很多時候也沒人敢去戳破它。
蓮城九十年代的的彩票熱也是如此,這十天下來就像嘉年華,外縣市的人來了不少,帶動的餐飲、酒店消費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字,想到這些,陳超就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動不了張百開和他背后的人。
實力,一切都是實力吧。
這個年代的臺商、港商為什么那么牛逼,考察的時候還警車開道,歸根結(jié)底人家能拿出真金白銀投資。
“陳超你別惱,我們都是學(xué)生,老實點沒壞處,再說你不是撈到錢了嗎?”
“嗯,就三萬!
噗。
夏維琳捂嘴笑道:“我覺得你很合適當(dāng)個特務(wù),嘴巴是真緊!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有點晚了,治安不太好!
“好啊,給你一個報答本姑娘的機(jī)會。”
“呵呵。
“我吃完了!标惤▏酝晡顼埩(xí)慣瞇一會,母親王美云收了碗說道:“冰箱里有綠豆湯,你醒了自己舀了喝!
“嗯!
王美云看了陳超一眼,奇怪道:“今天怎么吃那么慢啊!
“那個……”陳超支支吾吾道:“我不餓,爸!媽!妹妹,我有事情說。”
這應(yīng)該是陳超第二次這么鄭重其事了,上一次是高考填報志愿。
陳建國瞇著眼睛納悶道:“什么事?”
“月兒,過來!
“哎!
父母和陳月坐在對面,陳超搓了搓手,他想了很久,準(zhǔn)備今天和家人攤牌了。
就是關(guān)于三萬塊錢的事情,只不過他不準(zhǔn)備告訴家人實情,而是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待會無論發(fā)生什么事,請你們都先冷靜!
“好!
雖然臉上狐疑,但是父親還是答應(yīng)下來。
陳超拿出背包,從里面拿出三疊票子,在桌子上擺成一個品字形。
三萬!
陳建國豁出老臉都沒有借到的三萬塊,此時就這樣擺在面前。
“哪來的?”
陳超心中預(yù)想這是父母接下去肯定會問的,可是沒想到的是事情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陳建國隨手拿起一疊,左手捏著,右手一使勁,就像打開一把折扇一樣。
然后他把一萬塊擺回去,只是淡淡說道:“去把醫(yī)院的錢交了吧,我去午睡了!
陳月不知道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但她也不敢問,陳建國只是拍了拍她,笑道:“放心,那是你哥哥掙得。”
陳月畢竟還小,她笑著點點頭,“哥哥真厲害!
陳超已經(jīng)雷到身體發(fā)麻了,自己想了一夜的借口竟然一句也用不上,
“爸爸,我……”
陳建國擺擺手,“去睡吧,天氣熱!
到了晚上,陳建國吃完飯把陳超叫到頂樓天臺上,他知道陳超憋了一天了。
到了頂樓,晚風(fēng)徐徐,酷熱消散了很多,陳建國靠在欄桿上望著遠(yuǎn)處,往前指了指。
“這城市發(fā)展的是真快啊,我記得剛來蓮城的時候,那邊還是一塊菜地,現(xiàn)在蓋成高樓了!
“還有那邊,那棟房子裝修還是我?guī)俗龅,一樓的工程就是我干的!?br/>
“還有……”
陳建國往四處看去,訴說著這座城市的發(fā)展,忽然陳超開口道:“爸爸,為什么你對那三萬塊錢一個字也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