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個地方?!?br/>
“是不是林家廢宅出事了?我剛才夢見有人用炸藥炸了那里?!?br/>
“放心。那里很安全?!?br/>
木景燭在她房間轉(zhuǎn)了一圈,一手抱著她一手拿過她時常帶著的工具箱,然后從窗口離開。
“你要帶我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乖乖躺著別動,外頭風(fēng)大?!?br/>
他細(xì)心的將她衣袍后的帽子給她遮在臉上,擋去夜風(fēng),也給她護(hù)住了脖子上的傷口。
曲幽熒窩在他的懷中,耳邊是夜風(fēng)徐徐的聲響,身后是他胸膛的溫度。
他們其實(shí)同出一個師門。
但師父傳授他們的是不同的東西。
一個是絕世武功,一個是摸骨畫皮,可保他們亂世之中都有一技之長可以傍身。
在她游神的時候,木景燭已經(jīng)將人帶到了目的地。
“這里是——”
曲幽熒看著破舊的宅屋,并不知道此處是何地。
木景燭將人放下,握著她的手,大步往里走去。
“王家隔壁的廢屋。早前被王老爺收下,本是要重新修葺,卻因他之死,便空閑了。”
“可你帶我來著做什么?”
木景燭沒有回答,大步走到一處很不起眼的院落,伸手敲了三下,一共三次。
里面沒有點(diǎn)燈,但很快就傳來腳步聲,咿呀一聲,將門打開了。
“是你?”
曲幽熒看清開門人的面貌,著實(shí)吃驚。
她萬萬沒想到王舒樂會在這里。
“你不是逃獄了嗎?”
“進(jìn)去再說。”
木景燭打斷她的詢問,將人帶進(jìn)了屋里。
此處沒有點(diǎn)燈,卻有一顆價值不菲的夜明珠作為照耀。
王舒樂關(guān)上門,喚了聲“曲姑娘”后才說,“是大人將我?guī)泶颂幍?。?br/>
曲幽熒是個聰明人,此刻已經(jīng)弄清楚,昨日衙門大肆出動找人的原因了。
無非是聲東擊西,為了轉(zhuǎn)移王舒樂。
“所以,你們有什么計劃?”
她將箱子往桌子上一放,在邊上的長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挺直背脊,一副訓(xùn)人的模樣。
王舒樂看看她,又看看木景燭,不知聲。
木景燭也沒立刻回答,而是先問了王舒樂一個問題。
“從昨日到現(xiàn)在,可有人來此?”
王舒樂點(diǎn)點(diǎn)頭,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木景燭的面前,像一個受挫的孩子。
“昨日黃昏前,母親來過,她瘋瘋癲癲的在內(nèi)院那顆大樹下挖東西。后來姐姐也來了,說了些話,母親就尖叫著跑了。因為距離的比較遠(yuǎn),我不敢出去,所以沒聽到她們說什么。但在姐姐離開后,我看到了林老爺。他似乎聽到了姐姐和母親的對話,心事重重的離開了。”
“嗯?!?br/>
木景燭神情未變,似乎知道什么。
王舒樂見他這樣,面露猶豫,似乎是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木景燭瞧見了,便問,“還有話說?”
王舒樂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怯生生的語氣,說,“大人,那人真的是我姐姐嗎?”
木景燭沉默半晌,最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br/>
“可倘若她是,她為什么要做這些事?”
王舒樂說到這里眼眶紅紅,看的曲幽熒焦急不已。
她和木景燭一樣,顯然知道的比自己多,但他們就是打啞謎,讓聽的人心里十分癢癢。
“所以你需要配合我,只有配合好了,才可以逼她說實(shí)話?!蹦揪盃T循循誘導(dǎo)著問,“所以,你可愿意?”
曲幽熒翻了個白眼,他都讓人以越獄的名義躲藏在這里,若王舒樂說不愿意,他真的就會放過她?
這根本就只能欺欺王舒樂這種無知少女了。
“木大人盡心盡力幫我,我自然愿意。”
“那好?!蹦揪盃T點(diǎn)頭,視線終于對準(zhǔn)了早就不滿的曲幽熒,“剩下的看你了?!?br/>
“看我?”曲幽熒不高興了,“你倒是說個清楚明白呀!我一頭霧水呢!”
“你先給她化容,我邊說給你聽?!?br/>
曲幽熒早就心癢癢,見他這么爽快,當(dāng)下也開心的答應(yīng)了。
打開盒子,她問,“你要我給她畫什么。”
木景燭坐在靠窗的位置,袖長的手在扶手上輕扣著,語速緩慢,卻藏不住鋒芒。
“她身形與王氏差不多,我要你把她化成另一個王氏。”
曲幽熒拿畫筆的動作,猛然一滯。
她轉(zhuǎn)頭望著木景燭,瞧見他漆黑的眼睛里,漸漸浮起的精光。
那是在森林里,一只野獸發(fā)現(xiàn)獵物時的一種喜悅。
每次出現(xiàn)在他的眼睛里,就表示,這只沉睡依舊的老虎,終于要開始捕獵了!
莫名的,曲幽熒心突然加速跳動起來。
不知是因他而激動,還是因真相即將剝離,而開始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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