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姍姍不小心把英語老師砸傷,闖下了大禍,學(xué)校要開除她。
她覺得對不住葉雨,前去探望,陪著老師玩了幾天。
葉雨說:“其實你挺可愛的,老師們也挺喜歡,把上課說話的毛病改了就好!”
“我調(diào)皮搗蛋,給班主任添了那么多麻煩,老班恨不得把我吃了!”
“別瞎猜了,聞人老師若是不喜歡你,開你十遍也有了!”
“學(xué)校不讓我上了,老班肯定得樂死!”
“你這么小,不上了有什么打算!”
“還不知道呢,我爸爸也不管我!”
葉雨感到奇怪,同她交流起來,她把家里所有的事全說了一遍。葉雨很同情,覺得她可憐。
“你給聞人老師說點好話,他肯定讓你上!”
“那你原諒我了嗎?”
英語老師點點頭,她激動的差點跳起來:“老師,我想抱抱你!”
葉雨媽媽在旁邊驚奇地看著:“現(xiàn)在的孩子真時尚,搞不透,猜不懂!”
戈姍姍跑了出去,給聞人笑語打電話去了。
戈姍姍不來,班里安靜了許多,聞人笑語很高興,他心里想:“把楊躍龍、賈重文開了更好!”
反正聞人笑語想通了,誰不上也不留戀,班里剩下一個文天昊更好教!”
“老師……”
那音調(diào)長長的,九曲十八轉(zhuǎn),女孩子撒嬌的聲音。
一聽就是戈姍姍,聞人笑語有點心虛,肯定是上學(xué)的事。果不其然,戈姍姍想讓他幫忙說個情。
“你得問葉老師,我做不了主!”
“我就在葉老師的旁邊,葉老師原諒我了!”
聞人覺得葉雨不可思議,既然傷了你,借機開除就得了。來了不會安省的,別看她現(xiàn)在答應(yīng)的好好的。
“聞人老師,再給她一次機會吧,她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葉雨,你出來打電話,那閨女桀驁得很,她來了我們都受罪!”
“她給我都說了,家里挺窮的,也怪可憐的,不讓她上就會毀了她,她會走上邪路的。就讓她上吧,再說,一個小姑娘掀不起太大的浪!”
聞人笑語沒辦法,既然葉雨答應(yīng)了,他也不想當(dāng)壞人,再說他是班主任,上他的課學(xué)生不敢說話。
“那好吧,葉老師什么時候來,你什么時候來,來后到我辦公室!”
兩天后,戈姍姍隨葉老師來了。
“聞人老師,你領(lǐng)她見一下校長吧?!?br/>
“咱倆一塊兒去?”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有點兒怵他?!?br/>
聞人笑語領(lǐng)著戈姍姍去見喻言美,喻校長非常忙,不理睬他們。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喻言美睥睨了聞人一眼:“有事兒嗎?”
“戈姍姍的事,是不是再給她一次機會?”
“校委會決定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去找戎師友吧?!?br/>
聞人笑語又去找戎師友,戎師友說:“你去找喻校長吧,這事兒歸他管?!?br/>
這使他想起了應(yīng)聘的事:“真是扯皮,我就不信辦不成?!?br/>
他又折回來找喻言美。
“戎校長讓找你?!?br/>
喻言美有點生氣,他把手一揮:“你先出去待一會兒,我給你們班主任說句話?!?br/>
“請神容易送神難,你把她招來,就好比是招了一個**包,隨時就可以爆炸?!?br/>
“她一個女孩子家!”
“你別小瞧女孩子?!?br/>
喻言美就是不松口,聞人笑語撒了個謊:“她家一個親戚在教育局,我就怕給咱們學(xué)校添麻煩。”
喻言美一聽愣了愣,就噘著嘴說:“你做擔(dān)保,她以后出了事兒你負(fù)責(zé)?!?br/>
聞人笑語猶豫了一會兒,覺得不放心。
他出去對戈姍姍說:“為了你我遭難不少,還得做擔(dān)保,你可別害了我?!?br/>
戈姍姍點點頭:“我保證再也不犯錯誤了。”
聞人笑語咬咬牙,簽了名,按了手印。他看看殷紅的手指,總覺得有一種楊白勞的感覺。
他回家給謝素雅述說了。
謝素雅罵道:“你凈辦點子傻事,戈姍姍又不是省油的燈,她以后出了大事,我看你能不能負(fù)責(zé)起!”
“戈姍姍打的是葉雨,你去什么醫(yī)院,這叫閑得蛋疼!再說她是學(xué)校開除的,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又拾起來,沒見過你這么蠢的人。”
“在學(xué)校上學(xué)能出什么事兒?”
“學(xué)校哪年不出傷亡事件,就連她睡覺睡死了也是你的事兒?!?br/>
聞人笑語害怕起來,總不能每天陪著她吧。
人不順的時候,喝水撐死,吃飯噎死,連放屁還得把人熏死。他越想越睡不著覺了。
從容班的寧成看見一個流浪貓,好心去喂它,結(jié)果被抓傷了,打狂犬病疫苗花了兩千多,全是學(xué)校拍賠的。
他想對戈姍姍說:“以后碰見狗貓之類的動物要躲著走?!?br/>
童巧雅晚上去廁所的時候,差點掉到茅道里,整個腿全是屎,而且還扭傷了腳,坐在那起不來。
虧得張一敬陪著她,把她拽起來,叫了家長,學(xué)校賠了好幾萬。
他想給戈姍姍說:“上廁所小心點,別掉到茅廁去了?!?br/>
他想給戈姍姍說的話多了。她的安危關(guān)乎著他的命運,他有點兒睡不著覺了。他覺得自己真傻。
“看你這班主任忙的,每天去醫(yī)院,一回看柳絮,一回看葉雨,你是不是心不正?”
聞人笑語正傷心呢,沒有理她。
人不能夸嘴,夸了嘴就往往好出事兒。
這幾天,謝素雅忙亂了手腳。
一天下午放學(xué),小布丁張亞楠急匆地跑過來,來不及喊“報告”就闖進了辦公室。
“老師,水佳木把唐佳佳推下去了!”
謝素雅急忙站起來,同行的也張皇地問:“從什么地方?”
“樓梯上!”
她急忙的跑出去,看見水佳木在樓梯上傻笑著立著,看見她來了,還傻傻的笑呢。
順著挖煤的孩子向下望,唐佳佳虛弱地坐在地上,渾身全是土。他右手摸著頭,鮮血流著,順著手指流進了胳臂。
她瞪著水佳木,真想一口吞了他。她抬起手來,在半空中晃了晃,又放下了。
“你給我滾!”
她咆哮著跑下樓梯。
“疼嗎?”
唐佳佳搖搖頭。
“碰到哪了?”
唐佳佳搖搖頭。
“他為什么推你?”
“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唐佳佳依舊搖搖頭。
這次可把謝素雅嚇壞了,一時傻了眼。
“萬一把孩子摔壞了,如何向家長交代。”
她腦子里一片混亂,背起唐佳佳向外跑,找了一輛車子,載著他飛似的向醫(yī)院馳驅(qū)。
“頭疼嗎?”醫(yī)生問。
唐佳佳搖搖頭。
“碰到哪了?”
唐佳佳搖搖頭。
“從哪兒碰的?”
“我什么也記不起來了!”唐佳佳依舊搖搖頭。
“恐怕將腦子摔壞了,還是到縣醫(yī)院吧!”最后醫(yī)生說。
“能不能幫忙出出車?”
“可以,只不過需要付錢?”
“病要緊,可以!”
她千恩萬謝,覺得碰到了好人,她百感交集的看著醫(yī)生,心想事后定送個錦旗,上面寫上“醫(yī)德高潔,妙手回春”等類的字。
汽車開過來,謝素雅拉著唐佳佳上了車,一個醫(yī)生跟隨著。
汽車兜了個圈,喘著氣,卷開一片碎葉,嘟嘟的生氣走了,她看著窗外,很不是滋味。
禿樹在窗外忽忽地招手,譏笑似的一晃而過,天色陰沉,漸漸暗下來。
寒冬到臨了,絲絲的寒意涌上心頭,她裹緊大衣,雙手揣在兜里,才發(fā)現(xiàn)沒有鈔票。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聞人笑語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