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覺得奇怪,你可以說是服裝界的大腕了,怎么會在范氏國際一個新收購的公司里工作?應該是范哲高薪聘請來的吧。”喬希當然不會說是因為施永川囑咐她,不讓她問。
不是說范蒔曉不能為范氏國際工作。
而是喬希覺得范蒔曉這樣的人,應該是在一個什么都準備好了的公司工作。
而范氏國際的服裝公司這里百廢待興,范蒔曉連個助理都沒有。
“高薪已經無法打動我了,我現在工作全靠興趣?!狈渡P曉的臉色緩和了下來。
“我還以為你是為了范哲呢。”畢竟在商界很多人以能為范哲工作為榮。
正好大餐端上來了,第一道是湯,喬希拿起湯匙斯斯文文的喝著。
“如果一定要說是為了什么人才在這里工作,那就為了你好了?!狈渡P曉不動聲色的也拿起了湯匙,準備喝湯。
“咳咳?!眴滔5谝豢跍€沒有來得及咽下,就被嗆到了。
別開這種玩笑好不好?
范蒔曉沒說自己是在開玩笑,只笑著把面巾紙遞給喬希擦嘴。
后面的菜陸續(xù)上來,很多都是喬希沒有吃過的,范蒔曉便開始介紹這些菜的典故。
關于他為什么要在范氏國際的服裝公司工作,以及他和范哲是什么關系這兩件事,就這么含糊過去了。
飯后,服務生端上咖啡來,喬希借口要上衛(wèi)生間離開了餐桌,偷偷溜到了收銀臺。
要是讓服務生把賬單拿到餐桌那里,她付不出錢來就尷尬了,所以才會借故溜到這里來。
“您是說六號臺?那里已經結過帳了?!笔浙y臺小姐覺得很奇怪,怎么一張餐桌會結兩次賬。
喬希比收銀小姐還奇怪,這年頭難道還有做好事不留名的,“是誰結的帳?”
“就是跟您一起用餐的那位先生啊,在您第一次離開座位的時候,他就結帳了?!笔浙y小姐說道。
喬?;仡^看看范蒔曉,范蒔曉正在喝著咖啡等她。
“這頓飯一共花了多少錢?”喬希問收銀小姐。
“那位先生囑咐過了,如果您問起,不讓告訴您?!笔浙y小姐回答。
喬希無語了。
這是什么毛病?。窟€怕她知道。
喬希走回座位那里,怏怏的坐下。
“怎么了?”范蒔曉問。
“我剛才去過收銀臺了?!眴滔V徽f了這一句。
范蒔曉就明白了。
他呵呵笑著,“你請客,我結帳,天經地義,我從來不會讓和我一起吃飯的女人結帳?!?br/>
喬希撇了撇嘴,早說啊,早知道這樣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就不會忐忑不安了,還可以多吃兩口。
不過這話她沒法和范蒔曉說,只能自己懊惱。
“這頓飯就算是你正式開始工作的飯吧,做我的助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要求很嚴格的?!狈渡P曉很認真的說。
“你一定要嚴格要求我,這樣我才能學到東西?!眴滔2慌鲁钥?。
回到服裝公司,喬希還沒喘口氣,范蒔曉就給她派任務了。
“下個星期服裝公司要從新冠名,到時會舉行一個開業(yè)儀式,公司把儀式設計的工作交給了我,我現在正式交給你,希望能能設計出一個別開生面的儀式來?!狈渡P曉給力喬希一摞子文件。
“開業(yè)儀式和服裝設計有什么關系嗎?”喬希一頭霧水。
“都屬于設計范疇,你就把舞臺當成一件衣服來設計好了?!狈渡P曉手頭還要設計新公司成立后的第一批服裝,就忙自己的去了。
喬希直皺眉
這家伙把這一攤子事丟給她,分明就是偷懶嘛。
難怪中午他要結帳,好讓她吃人嘴短,早知道點菜的時候她就搶著多點貴菜了。
等到喬希坐到自己的辦公桌邊看文件時,才漸漸明白了范蒔曉的良苦用心。
原來這些文件都是關于服裝公司的介紹。
這家公司在被收購以前,有著悠久的歷史,獲得過很多服裝設計大獎,很多設計都是喬希在雜志上看到過的,不過公司一直很低調,她并不知道那些設計來自于這個公司。
而從新開業(yè)的儀式要求就是要體現以前公司的優(yōu)點,那就必須把這些得獎的設計都研究透徹,范蒔曉這是在變相的給喬希學習的機會。
喬希一直忙到天黑,也沒看完那么多資料,看來要挑燈夜戰(zhàn)了。
畢竟開業(yè)儀式就在下個星期,時間緊迫。
要不是范蒔曉提醒喬希到了下班時間,喬希都不知道會看到什么時候。
外面天色陰沉,西北風刮的厲害,喬希趕緊去幼兒園接喬毓。
回到家的時候,安生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喬希覺得自己撿了便宜當初安生只是說陪喬希住,現在都快成了她的保姆了,到陽臺上一看,果然,安生白天的時候把床單和衣服都洗了。
吃過晚飯,喬毓沒有像平時一樣在客廳看動漫,翻身就往他的臥室跑。
“過來跟媽媽聊會天,一天沒見,媽媽好想你?!眴滔=凶特埂?br/>
工作再忙,親子時間也不能錯過。
“跟你沒什么好聊的,你跟我一天沒見了,我和范叔叔都兩天沒有通話了?!眴特共淮罾韱滔?,頭都不回的進了自己的臥室,把門關上了。
喬希直咽冷氣。
什么時候開始范哲比她這個親媽都親了?
“不理我就別理我,我接著看文件去。”下班時候喬希爭得了范蒔曉的同意,把文件帶回家來看。
不知道為什么,下午在公司的時候,還能集中注意力看文件,到了家里喬希就開始分神了。
沒有想別的,就是腦子里總是浮現范哲的樣子。
“走了四天了,連個電話都沒有,狼心狗肺的東西?!眴滔1г?。
可是仔細一想,她又有什么資格讓范哲給她打電話?
反正今晚怎么都別扭,實在看不下文件去了。
喬希站起來,下意識的走到喬毓的房門前,趴在門上聽里面在說什么。
喬毓果然已經和范哲在通話了,但是喬希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聽清楚,就聽身后一個聲音說,“喬小姐,你在這里干什么?要進去嗎?我?guī)湍汩_門。”
原來是安生看到喬希在這里鬼鬼祟祟的,便過來想幫喬希打開門。
喬希趕緊攔住安生,留個陌生人在家里住,有益必有害,這就是壞處,都不能踏實的偷聽小喬毓講電話了。
“我,我只是在鍛煉身體?!眴滔V嶂忉尅?br/>
“鍛煉身體?”安生怎么看都看不出像是鍛煉身體。
“吶,你看,我這是在練習彎腰,拉伸腰部肌肉?!眴滔Uf著就做了個前傾彎腰的動作,和剛才趴著門偷聽似的,“我自己鍛煉就好了,你忙你的去吧?!?br/>
“我都忙完了,碗洗好了,衣服也熨燙好了,你的床我也鋪好了?!卑采灰徽f著自己做的事情,家務活沒有落掉一樣。
“那,那你去睡覺吧?!眴滔M腦袋黑線,這可是她家啊,怎么搞得好像她在被人家做客似的。
安生倒真聽話,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鋪自己的床,喬希卻發(fā)愁了。
以前安生睡客廳,可以充當保鏢,現在安生要是睡下了,她就更沒法偷聽喬毓的房間了。
喬希靈機一動,計上心來。
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喬毓房門口,然后把文件抱過去看。
安生好奇的看著喬希。
“我還有工作沒做完,我突然發(fā)現家里這個位置風水最好,坐在這里就能事半功倍的工作,你先睡吧,不用管我,我保證也不會吵你?!眴滔>幗杩?。
安生沒有懷疑什么,因為在她看來,喬希已經神經兮兮的慣了,見怪不怪。
喬希等安生閉上眼睛不再看自己這邊,立刻又趴到了喬毓的房門上,在自己家和做賊似的,這都叫什么事啊。
還好喬毓和范哲的通話還沒有結束,不然喬希就白忙活了。
唯一的壞處就是,范哲和喬毓這一大一小兩個魂淡交談不用漢語。
喬希按照老辦法,用手機錄音,等他們聊完后,就跑回自己的臥室,用電腦軟件在線翻譯。
翻譯的結果一出來,喬希有點懵圈。
以前他們用英語,現在可倒好,法語和意大利語混著說,難怪剛才喬希聽著耳生。
至于聊天的具體內容,就更痛苦了。
除了電腦方面,還有汽車,到最后連原子彈都出來了。
“范大魂淡該不會攛掇我兒子做反、人類的事情吧?”喬希深度懷疑。
翻過來調過去的,把翻譯內容看了不下十遍,這兩個人一個字都沒有提起喬希。
“真是的,就不怕我離開范氏國際跑路嗎?”喬希抱怨。
不過后來想想,范哲真的不擔心這一點,那份霸王合同還在人家保險柜里呢。
喬希把手機扔到一邊,無精打采的去洗澡。
回來后就鉆被窩,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
于是抱過文件來接著看,在看到困的打瞌睡的時候,手機響了。
喬希嚇得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大半夜的,哪個神經病。”喬希一肚子火的拿過手機。
是范哲的電話。
“喂,有事嗎?知不知道我這邊是半夜?”喬希沒好氣的說。
不是沒有期待過范哲的來電,只是這來電太突然,她什么心情都沒有了。
“可是我這邊是白天?!狈墩苡挠牡拈_腔。
“所以你就可以擾人清夢了是嗎?”喬希質問。
“你想我了嗎?”范哲沒有生氣,也沒有理會質問,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我想你……”喬?;鸶罅?,本來想說我想你個屁,結果只說了前三個字,信號忽然中斷了。
喬希欲哭無淚啊,這也太巧了吧,范哲肯定在那邊得瑟,以為她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