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風(fēng)其實心里很清楚,始作俑者是誰。他現(xiàn)在按兵不動,只是想看看對方還有什么后招。
秦澈風(fēng)最不能忍受的,是這些人居然敢打夏淺語的主意。
夏淺語這一邊,她知道秦澈風(fēng)派人看著她,要逃走是不太可能了。她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堅決不要和秦澈風(fēng)單獨待在一起。
夏淺語送了秦憶心上學(xué),回到秦家看到保姆正在收拾東西。她上前詢問,保姆告訴她有一些是林筱柔生前用過的東西。
夏淺語看著一籃子的瓶瓶罐罐,隨手拿了一瓶出來,問到:“這是什么藥?”
保姆看了一眼回答:“應(yīng)該是大太太吃的抗癌藥?!?br/>
夏淺語也不知怎的,隨手拿起一瓶,其它的就讓保姆扔了。
回了自己房間,安然給夏淺語打來電話,夏淺語才想起來,李杰今天要來A市開研討會,三人早就約好了今天要聚一聚。
夏淺語拎著包準(zhǔn)備出門,看到梳妝臺上放著的藥瓶,鬼使神差的就把藥瓶扔到了包里出門了。
三人一起吃飯逛街,感覺又回到了學(xué)生時代,大家很有默契不聊感情生活,就吃吃喝喝一起回憶過去。
吃完飯,三人走到收銀臺,夏淺語和安然搶著買單,推推搡搡之中,夏淺語包里的藥瓶掉到了地上。
李杰把藥瓶拾了起來,看了一眼問夏淺語:“是在備孕啊,現(xiàn)在就開始補維生素了。”
夏淺語看著李杰,一臉不解:“說什么?這是維生素?”
“不然嘞?”李杰好歹也是一個婦科醫(yī)生,這點識別能力還是有的。
“這不是治療卵巢癌的特效藥嗎?”夏淺語心里突然萌發(fā)一個絕望的想法——有人換了林筱柔的藥。
李杰搖搖頭,說這就是維生素,和治癌藥很像,但是仔細辨認能看出來。
夏淺語本來以為,林筱柔也是醫(yī)生,要是藥被人掉了包,她肯定會知道??墒窍胂胨皇菍I(yè)的婦科醫(yī)生,婦科的藥弄不清楚也有可能。
夏淺語心里疑惑,回到家就問保姆其它的藥放到哪里去了,保姆告訴她,放在雜物間,因為是特殊藥品要單獨處理。
夏淺語去到雜物間,把之前的藥一樣拿了幾粒出來,然后裝在一個袋子里。再次見到李杰的時候,她托李杰給她拿回去好好檢查一下。
幾天以后,李杰回去了,她找了專門的藥劑師詢問,對方告訴她,她給她的所有藥丸,都是維生素。
李杰把這一消息告訴夏淺語,夏淺語突然覺得天都塌了,她不得不面對一個真相,有人換了林筱柔的藥,加快了林筱柔的死亡速度。
夏淺語找了林筱柔之前的主治醫(yī)生,問到關(guān)于林筱柔用藥這件事,醫(yī)生告訴她,林筱柔之前用的藥,都是秦澈風(fēng)來拿的。
聽到秦澈風(fēng)的名字時,夏淺語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所以,這件事情和秦澈風(fēng)絕對脫不了關(guān)系。
夏淺語受不了內(nèi)心的煎熬,一直都說自己無辜的秦澈風(fēng),居然才是這關(guān)鍵一步的幕后黑手。
夏淺語想找秦澈風(fēng)問個究竟,她去了秦澈風(fēng)住的酒店,看到是夏淺語來了,秦澈風(fēng)心里還感到一絲欣慰。
男人上前想抱抱她,一解相思之苦,不料女人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男人臉上。
“秦澈風(fēng)!我之前還覺得和父親哥哥不一樣,現(xiàn)在看來,們秦家人都不是東西。”
秦澈風(fēng)從來沒見過夏淺語這么激動,他抓住女人又想落下的手,問道:“我怎么了,說清楚。”
“我問,我姐姐去世之前,她的藥是不是都是替她拿的?”
秦澈風(fēng)點點頭,自從林筱柔的病情惡化以后,她就沒去過醫(yī)院,秦澈風(fēng)到時間就會去醫(yī)院幫她拿藥。
“所以,就趁拿藥的時候,把所有的藥都換成了維生素嗎?”
男人皺起眉頭,不可思議看著夏淺語:“我沒有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夏淺語冷笑一聲,看著秦澈風(fēng)的眼神里是諷刺:“秦澈風(fēng),男人敢作敢當(dāng),除了,還會有誰能做這件事?!?br/>
“淺語”秦澈風(fēng)始終皺著眉頭,他上前一步拉住夏淺語的手:“這件事有誤會,讓我去查一查?!?br/>
夏淺語狠狠甩開秦澈風(fēng)的手:“今天我來不是聽解釋的,而是要和做個了斷。”
“了斷?”秦澈風(fēng)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夏淺語拿出離婚協(xié)議:“把這個簽了,從此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br/>
如果說之前,夏淺語還有一份不舍和猶豫,那是因為兩個孩子,可是當(dāng)她知道,可憐的林筱柔藥還被人換了,她不能忍受。
秦澈風(fēng)瞥了一眼協(xié)議,看著夏淺語說到:“我早就說過了,離婚免談?!?br/>
“說過吧,我們兩個之間要死一個,這個事情才會結(jié)束,今天,我是鐵了心要結(jié)束這一切的!”
夏淺語沖到廚房,拿起尖刀對著自己:“秦澈風(fēng),們秦家害死了我姐,現(xiàn)在又要逼死我,放心,我沒有我姐那么善良,我做鬼都不會放過!”
說完,夏淺語拿著刀就準(zhǔn)備朝自己的胸口插去,秦澈風(fēng)上前抓住她的手,試圖從她手里把刀奪過來。
夏淺語情緒激動,秦澈風(fēng)阻止她的動作并不順利,兩人在搶奪之中,刀子誤傷了秦澈風(fēng),男人手掌被劃出血,鮮血流了出來。
“淺語,冷靜一下吧……”秦澈風(fēng)一只手壓住傷口,看著夏淺語,語氣里有無奈。
“冷靜!我要怎么冷靜!”夏淺語沖著秦澈風(fēng)大喊道:“我就是因為太冷靜,才讓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最親的人!”
秦澈風(fēng)想上前靠近夏淺語,夏淺語后退一步和他騰出安全距離。
“簽不簽字?”夏淺語的刀還握在手里,刀尖對準(zhǔn)秦澈風(fēng)。
“我不簽!”秦澈風(fēng)還是態(tài)度堅定。
夏淺語大叫一聲,帶著歇斯底里的憤怒,她雙眼通紅看著眼前的男人,拿起刀就要朝著他捅去。
“不要!”秦子勛的聲音突然在一旁響起,他來找秦澈風(fēng)談事,走到門口聽到里面在大聲爭吵,于是去讓服務(wù)員把門打開,哪里知道一進門就看到這樣血腥的一幕。
秦子勛沖過來抱住夏淺語,他聲音焦急:“小姨,冷靜一點!”
他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看夏淺語這樣的態(tài)度,一定是非常嚴重的。
可是,凡事都能商量,秦子勛不想看到夏淺語這么極端。
夏淺語把秦子勛拉到面前,她的情緒很激動,指著秦澈風(fēng)說到:“子勛,看看清楚,就是這些人,想知道他們都對媽媽做了什么嗎?”
夏淺語把之前的事說了出來,包括秦澈淵是怎么有目的接近林筱柔,然后秦家老爺子害怕她們姐妹相認,不惜制造車禍,再到秦澈風(fēng)換了林筱柔的抗癌藥……
這些事情秦子勛一直不知道,夏淺語心疼他,也不想說。可是今天,夏淺語覺得不能再隱瞞,秦子勛也有知道一切的權(quán)利。
秦子勛聽完夏淺語的話之后,一臉受傷看著秦澈風(fēng):“爸,小姨說的是真的嗎?”
秦澈風(fēng)沉默,他在秦子勛眼里一直是權(quán)威和誠實的形象,他對于這些事并不清楚,不敢理直氣壯告訴他,這些事是假的。
最后,秦澈風(fēng)只能說到:“我不知道,這些事我會讓人去調(diào)查?!?br/>
“還要怎么調(diào)查,秦老爺子是什么樣的人,作為他兒子,會不清楚嗎?”夏淺語大聲質(zhì)問秦澈風(fēng),最后再次說到:“離婚吧,我和一刀兩斷,這兩個孩子不能再姓秦,秦家沒有一個好人。”
秦澈風(fēng)站在原地,他緊緊咬著牙齒,發(fā)出“咯咯咯”的聲音。男人捏緊拳頭一下打在旁邊的玻璃上,頓時血肉模糊一片,之前的傷口裂開的更大了。
“我再說一次,我死都不離婚!”秦澈風(fēng)咬牙說出這幾個字。
“那我們就同歸于盡!”夏淺語拿起刀,對著秦澈風(fēng)的胸口扎下。
眼看著刀就要扎下去,秦子勛上前擋在了秦澈風(fēng)面前,夏淺語趕緊收回手,她看著秦子勛,眼神里是絕望。
“不愧也姓秦,這個時候了還是護著們秦家的人?!毕臏\語把刀扔到一邊,頹廢的坐在地上。
“小姨,不管怎么說,我的父母是真心相愛的……不管我父親出于什么目的和我母親認識,他是真的愛我母親,這一點我母親從未懷疑過?!?br/>
夏淺語冷哼一聲:“一開始就帶著目的的愛,讓我相信是真愛。”
“小姨,”秦子勛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一本日記本:“這是我母親死后,留下的日記本,里面記錄了她和我父親在一起的點滴,我不相信他們的愛是假的?!?br/>
這是秦子勛異常珍視的東西,他每天都帶在身邊。
夏淺語沒想到,她一心想為姐姐鳴不平,最先制止她的,居然是自己的親外甥。
夏淺語踉踉蹌蹌?wù)酒鹕韥?,扶著墻壁往門口走,她嘴里輕聲說著:“我怎么忘了,從小在秦家長大,姓秦啊,我怎么能希望為母親討回公道,這件事只能我來做。”
夏淺語緩緩走著,秦子勛過來扶她,也被她推開。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夏淺語突然覺得眼前一黑,雙腳無力,就在玄關(guān)處,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