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軒逸把一份份的內部資料陸陸續(xù)續(xù)發(fā)往各大報社,一時間鬧得的風起云涌,輿論嘩然,畢竟他揭出的丑事太多了,鬧得個界震動,各種口誅筆伐都指向了一直以來都受到詬病的兩大情報部門以及一些被曝光丑事的官員,這些負面新聞讓很多達官貴人顏面盡失,并且采取了一系列的遮丑行動,比如威脅報社,幾天里有幾家報社被砸,工作人員被毆打,同時暗地里派人威脅或者暗殺編輯和負責人,也有人出來辟謠,但相比于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丑聞根本就微不足道,總之這場風波越演越烈,各界的注意力也在關注李思明的同時指向了那些整天吃人飯不干人事的黑心官員,現(xiàn)在弄得每天要是沒能爆點新料出來,老百姓就覺得缺了點什么,就連司軒逸都沒想到事情竟然能鬧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隨著事件的不斷惡化中統(tǒng)和軍統(tǒng)也采取了一系列的針對行動,他們開始追查這些信息的來源,很快他們就從筆記上確認了司軒逸的身份,兩大部門很快就重啟了對他的調查,并開始懷疑司軒逸回到了重慶,于是再次展開了大搜捕,雖然還不確定他已經進城了,但各種形式的封鎖已經展開。
對此司軒逸早有心理準備,他倒是很希望把注意力都吸引過來,爭取足夠的時間給梁薇的父親去活動關系。
軍統(tǒng)也算是聰明,派人把各大報社都看了起來,盡管他們無權干涉報社發(fā)布什么消息,但也可以堵住獲得信息的來源,畢竟之前很多爆料的資料都是直接送到報社的,只是沒看到送信的人罷了,他們打算以這個辦法來封鎖爆料信息的渠道,司軒逸活動也沒那么自由了,所以這件事只能交給伸手更好一些的葉楓,這家伙晚上出去,四處活動,穿房越脊把那些東西繼續(xù)往各大報社里送,雖然風險很大,但現(xiàn)在他們也沒什么其他的辦法。
“雖然我們還沒有真正影響到思明的未來,可卻已經把幾個貪腐官員送進了大牢,現(xiàn)在至少已經有四個人被抓了起來,這算是意外收獲?可是我們的目的什么時候才能達到?”葉楓對近期發(fā)生的事情非常的感嘆。
“這算什么收獲,那些東西沒一個值得可憐的,吃喝嫖賭什么都干還算不得什么,他們魚肉百姓這才是最可恨的,他們的死活我不管,我只關心這些事情能對思明有多大的影響,給他制造聲勢是為了能讓他不至于被迫害致死,可現(xiàn)在我們依然看不到希望,反倒是讓軍統(tǒng)更加的關注我們,我想他們現(xiàn)在肯定已經懷疑我回來了,只是現(xiàn)在還沒有充足的證據(jù),他們的封鎖是針對我的,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一個問題,既然我能把水攪的這么渾,讓他們寢室不安,那思明的存在也同樣存在著這樣的威脅,所以只能靠走上層路線來保住他的性命了,我們現(xiàn)在做的一切最多只是拖延時間,如果輿論能影響那些王八蛋做出決定當然好,可問題是,這些家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思明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威脅,恨不得早早日除之而后快,所以我們只能寄希望于梁薇的父親,我想他的活動能力應該比我們兩個強的多,至少他能和那些官員說上話,希望他能說服一些與思明沒有利害沖突的人,希望我們的努力不要白費?!彪m然近期鬧的風波不斷,可是司軒逸卻更加的擔憂,因為他覺得這局面越來越不受控制,越來越向著難以想象的方向發(fā)展,沒準自己所做的一切,讓軍統(tǒng)更加恐懼李思明的存在,畢竟李思明知道的事情不比自己少。
“你又有什么新的打算嗎?”葉楓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我們不能光一味的送出這些信息,老百姓早晚會疲倦的,畢竟這個爛透的政黨做什么事情都不出乎大家的意料,所以我們必須加強引導,增加大家對思明被誣陷的認可,利用民意的呼聲來保住他的性命,這或許是一個辦法,當然至于是否真的能成功還是個未知數(shù),也算是我們調整了一下努力的方向吧,我們做我們該做或者能做的事情,至于事情的發(fā)展交給老天爺吧?!彼拒幰萃虼巴猓梢哉f做這一切都讓他如履薄冰,他可以舍棄自己的生命,但不能拿李思明的性命去冒險,畢竟他們沒有第二次機會,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不是真的不務正業(yè),有著那么多的正事等著他去做,可是現(xiàn)在他卻窩在這里為了一個人的生死勞心,這算不算是顧小節(jié)而失大義呢?他不知道,可是他很清楚李思明跟著他這么長時間付出了太多,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么一個兄弟被誣陷致死。
來呼吁各界應該抗戰(zhàn)英雄所做出貢獻,肯定李思明的功績,不要傷了那些抗日志士的心,要對他所做的這一切與肯定,很顯然這些起到了一定的,各界對軍統(tǒng)的指責欲演欲烈,搞得上層焦頭爛額,甚至連毛主任都出來辟謠聲稱不會輕易給李思明定罪必須調查清楚,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對國家做出貢獻的人,可以說司軒逸的初步目的已經達到。
梁老先生利用自己和上層的關系頻繁與一些軍政要員會面,通過游說賄賂的方式幫助李思明開脫罪名,一些上層人物也開始發(fā)出相應的呼聲,希望可以正視李思明的功績,以此扭轉各界的國民政府看法,但很快梁老先生的頻繁活動就引起了軍統(tǒng)的注意。
數(shù)天之后已經被軍統(tǒng)重點監(jiān)視的梁薇冒險來與他們會面,情況不容樂觀,軍同已經開始對他的家庭進行調查,雖然梁老先生仍然頂著壓力四處活動,但不得不為自己的今后著想,他已經安排家人離開,只有他和梁薇還留在這里。
“你們都不應該留下,軍統(tǒng)絕對不會放過你,他們肯定已經猜到你和這事有關系,甚至把你和我再次聯(lián)系在一起,就算抓不到什么證據(jù),也可能會受到我的牽連,他們栽贓陷害的能力非同一般,你應該盡早離開。”司軒逸勸告梁威,“你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已經足夠了,和梁老先生一起走吧,趁著軍統(tǒng)還沒對你們下手,不管去哪兒,總之要先離開這,實在不行就返回海外駐地吧,在這里下去實在是太危險了?!?br/>
“我做事情向來有始有終,個人安慰又如何?思明對我來說同樣重要,人一輩子交不下幾個好朋友,更難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我結交的這些朋友中也只有你們幾個稱得上患難之交,所以我不會走,至少在他安之前不會離開……”梁薇說的非常堅決。
“你跟思明兩個……”葉楓似乎看出來什么,有點欲言又止。
梁薇淺笑,并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而是反問道:“難道非要把關系上升到一定高度才可以為彼此付出一切嗎?”
“我只是覺得……”葉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腦中的想法,“覺得你對他有點太過關心。”
“當初你們撤離重慶的時候我就知道軒逸很有可能是去投共,可我不也一樣冒著風險把所有人都調遣給思明保護他離開嗎?如果不是那次他恐怕已經被韓寶華帶回去了,難道我對他沒有過多關心嗎?”梁薇說,“所以不要把一些情分上升到男女關系上,那未免有些俗套。”
“或許正是那件事成了思明落到今天地步的導火索,因為那件事讓上面對他不再信任,讓上面覺得他和我過往甚密,而我后續(xù)的舉動確實讓他也擔上了通共之嫌,不得不說一切都因我而起?!彼拒幰蓍L嘆一聲,心中極其的內疚,“是我一個個把你們這些老朋友拉下水的……”
“你的缺點就是喜歡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工作上是這樣,朋友的落難也是這樣,你覺得有這個必要嗎?在我看來,其實事情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以我們幾個的性格都不可能在這污濁的環(huán)境下出淤泥而不染的活下去,要么被他們踢出局,要么與他們同流合污,我想我們不可能選擇后者,所以被踢出局是注定,至于踢出局的理由,可以有千萬種,通供之嫌只不過是其中一個最好的借口,我們的行事風格注定了我們最終要走到今天的地步,雖然我們自身原因決定了我們最終該走什么樣的路,但這已經有些病態(tài)體制和污穢的環(huán)境就沒有錯誤嗎?”梁薇目光清澈的看著司軒逸,“我信仰三民主義,信仰先總理的遺訓與治國理念,但這并不代表我愿意與這些人同流合污,其實歷朝歷代都會走這樣的彎路,腐化墮落的官員哪朝哪代沒有?變革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或許我們經歷的一切就是走向光明付出的代價,我想高層也不希望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局面,可是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也不是一兩個人就可以改變,我希望有更多我這樣對國民政府未來抱有希望的人能留下來為將來的改變而做出努力?!?br/>
一席話下來讓司軒逸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在梁薇面前他覺得自己確實是一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從沒有真正如此的堅定過,一直是被各種各樣的突發(fā)事件推著向前走,才到了現(xiàn)在的地步,并沒有真正因為某種堅持而做出相應的選擇,而是根據(jù)事情的發(fā)展,不斷的改變著自己的想法,好像一直在隨波逐流。
能看出她有多堅定,但卻看不出這種堅定是否有價值,人生所面臨的選擇很多,但很多選擇,卻是一場又一場的豪賭,用自己的未來去賭,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
梁老先生安排家人離開的這個做法引起了軍統(tǒng)的注意,雖然暫時還無法對梁老先生采取什么手段,但最近一段時間他的所作所為似乎已經,上了軍統(tǒng)的黑名單,他的一些生意也被調查,一些和上層的過往也被人注意到,原本只有梁薇被軍統(tǒng)堅守,現(xiàn)在他出行也有人跟蹤,這確實不是什么好兆頭,司軒逸很清楚這樣下去軍統(tǒng)早晚會對她們婦女下手,于是立即叫停他們的一切行動,但這父女二人卻也讓他見識到了什么叫固執(zhí),梁薇的態(tài)度是不管怎么樣這件事必須做完,絕對不能半途而廢,所以梁老先生依然在上層活動,隨著上層的一些聲音介入,軍統(tǒng)真的有些拿李思明沒辦法了,但又不愿意放過他,所以事情拖了一個多月之后,最終軍統(tǒng)給李思明定了罪,在以往行動中有通共之嫌,同時犯有諸多錯誤,導致行動大批人員死亡,以至于諸多重要文物流失,判處有期徒刑十年,這些罪名幾乎是硬安上去的,作為與日寇征戰(zhàn)多年的李思明竟然會以這樣的名義被判刑,指揮戰(zhàn)斗的人哪有可能保證自己人一個不死?更何況幾乎所有的任務都是在敵強我弱這狀態(tài)下進行的,而且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盡量的減少文物流失,在敵強我弱大半個國家被侵略的情況下,怎么可能保護所有文物?這則實在是太過于勉強了,可是又有外人多少人能想到這些,明白這些,老百姓哪會知道,這一行的工作難度有多大呢?
對于這一切參與其中的人除了大發(fā)雷霆發(fā)泄一下自己的憤怒與不滿之外也只能一聲嘆息,畢竟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改變什么。
不過換一個角度想,不管怎么說李思明這條命暫時是保住了,至于他在監(jiān)獄里能否活下去,誰也不知道,這就要看他自己和老天的意思,只是這件事塵埃落定之后司軒逸根本連松口氣都來不及,就得到了梁老先生遭調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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