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帶回了消息,離王讓喬染找個時間前往青云寺,青云寺是有名的寺廟,每日香客絡(luò)繹不絕,達(dá)官貴族一去上香,便會選擇青云寺。對于先前離王做的種種,喬染很爽快的應(yīng)了下來,此事她也不打算瞞著喬燃,遂前往清心院告知喬燃。
“哥哥,可還記得之前我說的,離王可以醫(yī)治我的腿?”
喬燃愣了一會兒,隨即點(diǎn)頭道,“嗯,染兒你可是想好了?”
“嗯,明日我便起身前往青云寺?!?br/>
“明日……”喬燃低聲呢喃,當(dāng)然他不是覺得太過倉促,他自己也很希望喬染的腿能夠盡快好起來,“明日我隨你一同去。”
“不,哥哥,你且留在府中,派寄個侍衛(wèi)隨我去便好,而且此事不可聲張?!眴倘夹睦锩靼姿囊馑?,她的身份擺在那兒,若是太過張揚(yáng),驚動了某些人,只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況且府中也需要有人守著。
“好,明日我讓阿昇帶著幾個得力的侍衛(wèi)化成小廝與你一同去。”得到自家哥哥的同意,喬染點(diǎn)點(diǎn)頭。
“對了,哥哥,離王拍了一名暗衛(wèi)在我身邊。”喬染輕聲說著,沒有過多的想法。
喬燃微愣,卻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以示自己明白,也沒有多說什么,雖然不解,卻也知道離王的好意
。第二日一早,喬染等人便整理好著裝出發(fā),她依然隨身帶著清荷清雅,一行人低調(diào)的前往青云寺。
“小姐,時間尚早,不如你先休息一會兒?”掀開簾子望了望馬車外,清荷看著一上車便捧著書看的喬染,有些心疼的道。
喬染放下手中的書,點(diǎn)了點(diǎn)頭,用手輕揉著雙眼。
清雅見狀,給她加了塊墊子,好讓她靠著舒服些,隨后喬染緩緩閉上雙眼。兩個丫頭也噤了聲,亦不敢打擾她休息。
一路上,雖有些顛簸,喬染卻休息的異常的好,許是這些日子太累了。
“小姐,咱們到了?!毕崎_簾子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青云寺三個大字,清荷輕聲喚了下。
“嗯。”喬染輕聲應(yīng)了,清荷清雅二人率先下了馬車,而后又往回攙扶著自家小姐下車。她們一行人低調(diào),沒有用府中的馬車,同行的人皆以為她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小姐,卻在看到她那雙腿時,有眼力的都已知曉了她的身份。
見她們下來,便于一名小僧走上前來,“請問可是喬染喬二小姐?”
“正是。”喬染微微翹首,卻也不因那小僧認(rèn)出她而感到驚訝。“早晨得了主持的吩咐,已經(jīng)給您安排了廂房。”
聽了這話,喬染不由一驚,竟沒想到那離王竟是連這層都做了準(zhǔn)備,她點(diǎn)點(diǎn)頭,對著清荷道,“清荷,你與阿昇帶著行李隨這位小師父前去廂房,清雅便隨我去大廳?!?br/>
“是,小姐?!?br/>
而后,喬染又對著那小僧道,“如此,便麻煩小師父了?!?br/>
“小姐您客氣了?!闭f罷,便喚了另一名小僧過來待喬染前去大廳,自己則帶了清荷等人去了廂房。
進(jìn)入大廳,其中不乏香客,喬染抬頭望著那尊高大的金身佛像,縱使不信這些東西,看著那佛面,她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所謂佛門清靜之地,是不容褻瀆的。
清雅很機(jī)靈地拿了個蒲團(tuán)放到喬染面前,又伸手結(jié)果她手里的手杖。喬染雙膝跪在那蒲團(tuán)上,朝那尊佛像拜了三拜,便由著清雅扶她起來。
清雅往四周看了看,自覺得無趣的緊,而后又眼睛一亮的扯著喬染的袖子,“小姐,不若去求支簽吧!”
喬染順著她的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一愣,聽聞青云寺求姻緣極準(zhǔn)的,喬染對此不甚在意,無奈卻抵不過清雅那丫頭,便朝著擺放那木簽的桌子走去。
本就無意,喬染也只是隨手抽了一支簽,待看到那簽上的字,喬染搖頭輕笑。
清雅見她如此,不禁好奇,“小姐,簽上寫的什么?”
喬染很是隨意地將那支木簽遞給她,清雅看了微微一愣,便拿著簽給了一旁解簽的老和尚。
那師父看到簽上的四個字,首先是驚訝,而后又轉(zhuǎn)為驚喜,喬染二人不解地看著他臉上變換的表情。
“師父,這簽……”清雅詢問出聲,這師父的反應(yīng)著實叫人費(fèi)解。
“阿彌陀佛,施主請您稍后片刻?!闭f完也不待喬染回答,便朝著內(nèi)堂走去。
不稍片刻,那師傅便領(lǐng)了一人前來,來人身穿灰色僧袍,盡管如此卻也掩飾不住他那猶如仙人般的氣質(zhì),下巴留著一撮花白的胡須。
“監(jiān)寺,便是這位施主抽中了這之簽。”
“廣元大師?!倍俗叩絾倘久媲?,喬染微福了福身子,算是對那廣元大師的尊敬之意。
喬染沒想到出來的回事廣元大師,廣元大師的名聲在整個京都,怕是沒有人不知曉的,慕名而來的人自是不少,而這會兒確實廣元大師主動前來。
“阿彌陀佛,想必你便是喬小姐吧!”
“是。”沒有過多的意外,喬染微微點(diǎn)頭。
“施主的簽著實讓老衲感到意外。”說著將簽交還給喬染。
“愿聞其詳?!睆V元大師看著喬染,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小丫頭倒是不矯作。
“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那天到來之時是擋也擋不得,退也不退不得,是注定了你們二人同生死共患難,只怕世間,只有此人與施主最為相配?!?br/>
“大師說的此人是誰?”喬染不語,卻是清雅問了出來。
廣元大師滿懷深意地看著喬染道,“想來施主已經(jīng)遇上了,若施主想要達(dá)成心中之事,此人也必是施主的一大助力?!?br/>
聽到此,喬染心中不由得一緊,這廣元大師是知道了什么?命中注定?同生死共患難?而且他們已經(jīng)遇上了,她不會認(rèn)為那個人是凌楠,思前想后,便只剩下離王了,喬染搖頭,不置可否。在她看來,是誰都不可能是離王,他們二人立場不同,更何況他又是那般深不可測的人。
“施主不信?”見她搖頭,廣元大師不禁疑惑。
“不是不信,而是不可能?!眴倘疚⑽⑿χ?。“施主言之尚早?!?br/>
喬染繼續(xù)笑著,“不管如何,今日還是多謝廣元大師了?!?br/>
廣元大師縷了縷他那胡須道,“這之簽與施主有緣,便送與施主罷。”
喬染緊了緊手中的簽,“如此,便多謝大師了,大師事務(wù)繁多,喬染便不打擾了。”
“阿彌陀佛,施主請便?!?br/>
再次沖著廣元大師點(diǎn)點(diǎn)頭,喬染攜同清雅走了出去。
這時,一紅衣男子從內(nèi)堂走出來在廣元大師身旁站定,“王爺可是感覺到了?那喬施主身上戾氣太重,若不清除,恐怕日后的路會更為艱難。”
來人便是離王,從一開始,他和廣元大師便呆在內(nèi)堂。
“大師何以如此同我說?”離王挑眉。
“哦?王爺不是對喬施主的事挺上心的?”此時只有他們二人,廣元大師說話倒是較為隨意了些。
“若老衲沒有猜錯,王爺手中的簽與喬施主的是同一支?!?br/>
聽了廣元大師的話,離王不禁捏緊了自己的袖子。
見他不說話,廣元大師笑著自顧自的走回了內(nèi)堂,那簽有十年未被抽中了,今日竟是同時被抽中,看來這二人的緣分,不言而喻。
離王抽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簽,拇指輕拭著上面的字“天作之合”,他心中頓時一陣煩躁,稍一用力,竟是將那簽折成了兩半,最后卻又將它放回袖子中。
喬染的簽,他是有看到的,天作之合嗎?他倒不見得,她對他的那一絲防備他還是看得出來的,但如果是她的話,他倒還有些期待了。
“小姐,那廣元大師說的倒像是話里有話。”
喬染走出大廳后并沒有直接回廂房,而是在寺里四處走走,這青云寺,她卻是頭一遭來。
“若是什么都說,就沒有意思了?!眴倘究粗h(yuǎn)處淡淡地道?!靶〗闶遣恍艔V元大師說的話嗎?”
“信與不信又如何?該來的總會來?!痹谶@件事情上,喬染不想說太多,如今她一門心思要防著東方家那些人,再因為凌楠,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往那方面想。
見她無心此事,清雅只好閉了嘴,默不出聲地跟在她身后。
此時,寺內(nèi)某一處便是這樣的一幅場景,一黃衣妙齡女子淡漠地看著前方,她的身邊一青衣丫頭攙著她。而不遠(yuǎn)處,立著一紅衣男子,他的目光緊跟著女子的身影。
有些震撼,只需一眼。有些信念,亦只在一念之間。
人道海水深,卻不知,有些人,一旦上了心,便越發(fā)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