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安謹楓一身休閑裝穿著站在接機口,他來接的就是之前發(fā)短信的那個朋友——秦沫。
說起秦沫,安謹楓總是覺得他簡直就是他人生中的一縷陽光,在他經(jīng)歷人生最灰暗的時期的時候,是他一直陪在他的身邊,聽他講他的經(jīng)歷,聽他講沐凌澈,聽他講自己未來的計劃。如果沒有他,或許他現(xiàn)在還是那個一蹶不振的安謹楓吧。
“嗨!”
感覺到肩膀被人從后面輕拍了一下,轉過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要接的人已經(jīng)站在自己的身后,微笑地看著自己。
“又在發(fā)呆,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啊,在想什么呢?”伸手勾過安謹楓的脖子,就像他以前經(jīng)常做的那樣,而后者也沒有多大的抗拒,是習慣了吧,一開始他也是很不習慣地想要擺脫這個離他太近的人,但是他越是想擺脫他就離得越近,后來索性就放棄了由著他去,竟不知道也就漸漸習慣了下來。
“沒想什么啊...”輕輕勾起嘴角。
“那...走吧!”一手勾著安謹楓的脖子,一手拉著自己的僅有的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安謹楓開著車,秦沫坐在副駕駛靠在車窗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一次到這座城市吧?”似乎是覺得氣氛實在是太過沉悶,也不知道為什么平時總是亢奮的秦沫怎么這會兒倒顯得這么安靜了,難道是水土不服?
“嗯...”無意識地哼出一個音節(jié)算是回答,視線一直固定在窗外,有很多事情他其實也很糾結,一方面發(fā)了瘋地想做,另一方面卻又要忍受著內心的煎熬。
“噗嗤!”無精打采的秦沫倒是讓安謹楓覺得一陣新奇,看著看著不覺笑了出來。
“笑屁啊!”聽到安謹楓的笑聲,秦沫白了一眼安謹楓沒好氣地頂回去,他現(xiàn)在正煩著心呢,這個家伙還那么不知好歹地嘲笑他。
“不笑你了...工作怎么樣啊,不是說要做設計師嗎?公司定了嗎?在什么地方?住的地方定了嗎?”安謹楓清了清嗓子,硬生生地將涌上來的笑意憋了回去,然后拋出了一系列的問題。
“......”再次白了一眼安謹楓,本來想忽視這些個問題的,畢竟時差真不是鬧著玩的,“最近回來就想先在a市工作一段時間,不是有你在這里嘛,我才不會為了某個人放棄我熱愛的設計師行業(yè)呢,公司是翊和設計,住的地方...這個還真沒決定,現(xiàn)在你哪里打地鋪怎么樣?”
安謹楓深深地感受到來自秦沫的鄙視,尤其是在他說為了某個人而放棄設計師行業(yè)的時候,那股鄙視更加強烈。可是...翊和設計?
“翊和設計?那不是...”安謹楓剛想問出口的話被一陣電話鈴響打斷,雖然疑惑但是看到來電顯示只能暫且放下,自顧自接起了電話,“喂?sara?怎么了?”
“喂?”電話那頭的聲音在接通以后流露出興奮和感激,但是似乎是有什么麻煩了,“求救,求救,我沒辦法叫澈少起床啊,他的起床氣能把我給炸到外太空去了,你能行行好幫幫我嗎?”
“起床氣???他又不肯起床了?”安謹楓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無奈和縱容的語氣,“那這樣,你待會兒裝作是我到了,對著門喊,我相信應該會有效果的,嗯...接到了...我今天就先不過去了,現(xiàn)場就拜托你們了,我明天再過去。”
“誰?。俊币恢蓖犷^聽著的秦沫,感覺到掛他掛了電話以后不經(jīng)意地問出了口。
“哦...那個人的助理...那個人起床氣又犯了...”安謹楓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在跟秦沫說話是語氣中的縱容和愛戀是那樣的明顯,而秦沫也只是冷哼了一聲就靠著車窗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去了,安謹楓也只是不介意地搖了搖頭繼續(xù)開車,他以為秦沫只是對自己一直這樣不知悔改的態(tài)度感到不爽而已。
“澈少,到了...”sara從后視鏡中看了看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的沐凌澈,本來想說他在氣頭上就別叫了,但是后來仔細想了想如果不叫他估計等他自己發(fā)現(xiàn)了心情會更不好吧,于是冒著生命危險還是叫了。
沐凌澈睜開眼睛,沒有什么大的表情變化,車停的時候他就直達了,只是好像懶得理。下車,甩上車門一氣呵成。站在客廳里看著空蕩蕩的家,皮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整個家里無限循環(huán)回蕩著,讓他原本就有點空虛的心更加空虛了。
搖了搖頭,把自己腦子中這種無聊的想法甩出去,然后大踏步地走進書房,開始與工作奮斗。在大眾的眼里,他是光鮮亮麗、星途閃耀的大明星,只有極小一部分人知道,或者說只有親近的人還有集團的高管知道,他雖然只有25歲,但是已經(jīng)承擔起了一個集團的興衰榮辱,承受著同齡人幾倍幾十倍幾百倍的壓力,當然那些人當中包括安謹楓,只是沐凌澈一直不知道而已。
一回到書房就打開郵件處理各種決策性問題,然后又按照原定計劃召開視頻會議,針對公司的政策性方針和戰(zhàn)略性規(guī)劃作出部署,沐凌澈所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能力和為集團帶來的成果收益是這個集團那些高官信服一個年輕的董事長的原因。
將一切處理完成已經(jīng)是華燈初上,已經(jīng)是入秋的時節(jié),晚上微涼的空氣讓落地玻璃起了薄薄一層水霧,被砸壞的落地玻璃已經(jīng)被換掉,他知道肯定是安謹楓吩咐人做的。不知為何,現(xiàn)在這一刻竟然瘋狂地想見到安謹楓,已經(jīng)一天沒有見到他了,本以為無所謂,可是今天種種行徑讓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難道他...真的對那個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人產(chǎn)生了感情?
像是要確認什么,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遠處有兩道車燈緩緩靠近,待到近處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和安謹楓的車,安謹楓開著自己的車,而安謹楓的車里坐著一個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男人。
“嗯?你怎么...”在這里?安謹楓看到沐凌澈站在門口著實受了驚嚇,他記得他這次來還車只是臨時起意,為了自己能夠回去還讓秦沫開著自己的車跟著后面方便到時候把他帶回去,卻沒想到在門口能遇到沐凌澈,本想問的問題后來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沒有什么立場問就索性作罷了。
“你怎么來了?”沐凌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在看到安謹楓后從內心里升起的那股激動的情緒,很開心,就像一個陷入了初戀情結的小男生一樣,不知所措?yún)s還是想盡量表現(xiàn)得不在意。
安謹楓指了指車,“來把車還你...”
“哦...”沐凌澈回復了一個單調的音節(jié),然后兩個人之間又恢復了安靜,好像是真的沒什么好聊的。
“好了嗎?”從剛剛開始一直坐在車里看著兩個人對話的秦沫打開車門,看了沐凌澈一眼以后轉頭問安謹楓。
“嗯,好了!”回答了秦沫的問題,然后看向已經(jīng)冷下臉來的沐凌澈,將手中的車鑰匙遞過去,“那個...謝謝你...”
沐凌澈沒有接那把鑰匙,也沒有看安謹楓,只是雙眼露著寒光地盯著秦沫,在他差不多確認了自己的心意以后,他更加不允許安謹楓的身邊出現(xiàn)其他的男人,本來一個林非辰就已經(jīng)夠讓他覺得心煩了,現(xiàn)在這個人好像跟安謹楓的關系更好,“那個是誰?”
“哦...你說他啊,他叫秦沫,我在法國學設計的時候最好的朋友,之前說的那個幫我設計我家的朋友就是他...”安謹楓神采飛揚地介紹著秦沫,也不管沐凌澈現(xiàn)在是不是臉色越來越差。
“哼。”沐凌澈哼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卻沒有掩去那一臉的不爽。
“那...我先走了...??!”轉過身想要離開,卻被沐凌澈頭也不回地拖進了自家的家門,一路拖到書房。
站在書房里的安謹楓一頭霧水,他不知道沐凌澈到底是怎么了,拖著他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更不知道,但是沐凌澈那滿臉的怒氣讓安謹楓壓回了那股想要問問題的沖動,咽了咽口水在原地,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伺機而動。
“你跟那個人是什么關系?你今天去接的就是他吧?他開著你的車陪著你來,他住你家?你的行情很好嘛,先是一個林非辰,再是那個叫秦沫的,是不是還會有下一個?我想,不管跟誰你都是下面的那一個吧?怎么樣,在下面爽嗎?”沐凌澈被一股煩躁的怒氣左右著,口不擇言,掐著安謹楓下巴的手不斷地縮緊。
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無緣無故地羞辱了,卻還是覺得受傷,不是說習慣就可以成自然嗎?可是為什么不管經(jīng)歷多少次,他都沒有辦法養(yǎng)成那種云淡風輕什么都不在乎的習慣呢?
被捏緊的下巴傳來一陣疼痛,只是安謹楓并沒有在意,現(xiàn)在什么痛能比得上胸口處傳來的疼痛呢?那種心臟被狠狠捏成一團的感覺,他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吧?在他的心里他一直是這樣看他的嗎?
“怎么不說話呢?”湊近安謹楓,刻意忽視他眼底劃過的受傷神色,刻意忽視自己心里的那抹心疼的情緒,“默認嗎?正好啊,我也想嘗嘗你的味道了呢...”
松開捏著安謹楓的手,反手抓住安謹楓的手臂就要將他壓在落地玻璃上,不顧安謹楓的掙扎,禁錮著他,然后狂躁的唇瓣密集地落在安謹楓的臉上脖子上。
羞辱的感覺一直充斥著安謹楓的身心和大腦,但是自知自己的力氣沒有辦法與沐凌澈抗衡,索性就那樣如木偶般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沐凌澈上下其手,卻始終抑制不住自己身體的顫抖。
一粒水珠滑落在沐凌澈的脖頸間,冰涼刺骨,讓沐凌澈瞬間回過神來,慌亂地松開自己禁錮著安謹楓的手,擴大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沐凌澈慌張地盯著面前那張無表情的臉,仔細看才能發(fā)現(xiàn)那細致的面頰上攀著一條淚痕。
他做了什么?他說了什么?他怎么能這樣對他?明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心了不是嗎?怎么還能像以前不知道的時候一樣傷害他呢?
看向那雙眼睛,原本清澈地如一泓泉水,現(xiàn)在卻深邃地如一湖寒潭。
“對...”
“楓!你沒事吧?”沐凌澈想要說出口的道歉被秦沫打斷,看著那個人雙手扶著安謹楓的肩,盡管不悅卻不敢有任何的表現(xiàn)。
“回去吧...累...”
興許是真的累了,這兩個月的經(jīng)歷告訴他,不管他怎么努力,不管他怎么委曲求全,他還是那樣看不起他,在他心中他始終是那么污穢不堪,很想放棄那種堅持了,可是放棄了...他還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