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剛剛響起,那一隊人馬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蘇默二人的面前,原本就不算寬闊的院子立即擁擠起來。
另一隊黑衣人,便單單是看著那一身黑衣就能夠確定是敵非友。
“接下來無論如何都要小心。”蘇默向葉青小聲地提醒道。
葉青有些疑惑地看向這個男人。
敵人突然變得更多了一些,這當(dāng)然是讓人忌憚的事情,然而只是小心就能夠解決的嗎?
葉青感覺到自己身體當(dāng)中的傷痛,便只是短暫的交手已經(jīng)留下無比深刻的傷痛,若是敵人的數(shù)量繼續(xù)增加,又該是怎樣的結(jié)果呢?
想象不到。
或許便只有一死了吧?葉青的心里升起一股絕望,但是她隱隱又感到一絲安慰。
眼前的蘇默神情堅定,并沒有因為敵人的數(shù)量變多而出現(xiàn)動搖,最后能跟這樣的一個男人死在一起,似乎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葉青這樣想著。
一句話直接打斷了葉青的想象,有人大聲笑道:“你們來了,怎么,來驗收成果嗎?”
說話的人是陳一虎,從今天一見面開始,這個男人就表現(xiàn)得無比囂張。
那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一股得意,讓葉青感到無比的反感。
仗著家族的勢力對蘇默頤指氣使,這樣的人當(dāng)然沒有辦法讓葉青有好感,非但沒有好感,甚至是讓她痛恨。
“已經(jīng)半個時辰過去了,你們這邊始終沒有消息,我們不得不擔(dān)心你們的行動是否出現(xiàn)了變故?!绷硪魂犎笋R當(dāng)中有人沉聲說道。
說罷,那人便轉(zhuǎn)頭向蘇默的方向看了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目光讓蘇默感覺到不悅,但是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回敬了一個眼神。
那人突然向蘇默拱了拱手。
做完這個動作之后,他同樣將頭上的面罩摘了下去。
面罩之下的那張臉,赫然便是昨日在高家之內(nèi)有過交手的高陽,蘇默記得,這個男人還是一名陣法師。
高陽向蘇默微笑,只是那抹微笑怎么看都像是嘲諷。
“喂,這個人是我的?!标愐换⑼蝗徽镜蕉酥虚g,將蘇默和高陽的對視阻隔開來,“我們成功地找到了他,按理來說這個人就該由我來處理?!?br/>
“可你們已經(jīng)拖了太久,今晚最關(guān)鍵的就是時間,你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备哧柌粣傉f道。
“時間?今晚缺的是時間嗎?拜火教已經(jīng)亡了,陳家高家合力之下趙家無路可逃,今晚一過趙家便只剩下一個軀殼?!标愐换⒗渎曊f道,他看向高陽的神情也有了一絲玩味。
雖說已經(jīng)達(dá)成合作,但這二人都是急性子,為人又都狂妄無比,此時出現(xiàn)在一起自然難免發(fā)生沖突。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辦法說服對方。
“夠了,一起動手,殺了他去大堂幫忙,趙木新同樣不可小覷,那幾個老家伙也不能放松?!标愐积?zhí)嵝训馈?br/>
所有人一起向蘇默和葉青的方向看了過去。
被人注視之下,葉青立即感覺到恐慌起來,她的實力本來就已經(jīng)大打折扣,此時再面對更多的敵人,自然會有些力不從心。
葉青知道,若是此時再度出手,她最多堅持一刻鐘,一刻鐘之后便會完全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辦法去做些什么。
蘇默呢?
葉青看向蘇默,他的神情依舊無比堅定,讓人無法看穿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害怕的情緒一般。
這一副神情也被陳一虎看在眼里,他往前邁了一步,同時冷聲喝道:“都已經(jīng)這個時候了,你還覺得自己可以逃掉嗎?你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你的女人,這個女人救不了,另一個也不行?!?br/>
另一個?
陳一虎說完便笑了起來,他的笑容邪魅而狂妄。
蘇默和葉青卻是一齊變得憤怒起來,葉青仍然有所克制,但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站在自己身邊的蘇默已經(jīng)開始微微顫抖。
“你把她怎么樣了?”蘇默冷冷說道。
“呦,我還以為你一點情緒都沒有呢?這不是也會生氣嘛。”陳一虎注視著蘇默,他不屑說道:“你已經(jīng)沒有機(jī)會知道自己的女人在什么地方了,畢竟,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反正你現(xiàn)在會死在這里?!?br/>
蘇默冷冷地抬頭看向面前眾人,他冷聲說道:“你們覺得我會死?”
蘇默輕輕地松開葉青,他說道:“小心?!?br/>
緊接著他便繼續(xù)看向面前的眾人。
于包圍圈當(dāng)中,蘇默向眾人投去一道陰冷的眼神,同時還爆發(fā)出極大的怒意,一股讓所有人都感到忌憚的怒意。
陳一虎感到一陣不安,但是很快就恢復(fù)過來,他伸手指向蘇默喝道:“別以為你能嚇到我們,這里這么多人,難道你以為能把我們怎么樣不成?你的傷勢很嚴(yán)重不是嗎?”
不知為何,陳一虎突然感覺到一陣不安,他看著面前的蘇默,神情已經(jīng)變得驚慌起來。
高陽發(fā)出一聲冷哼,表達(dá)出對陳一虎的不屑,這也讓陳一虎不滿起來。
而陳一龍已經(jīng)極為忌憚起來,他默默地注視著蘇默,時刻盯著蘇默的舉動。
人群同樣忌憚起來。
但跟忌憚同時存在的還有不屑,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重傷之人可以在這一大隊人馬手上占到任何便宜。
這一點在陳一虎和高陽的身上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就算我有傷在身,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蘇默冷聲說道。
他的聲音很低,卻像是冬日里的一道寒冰瞬間讓在場所有人感覺到寒冷。
仿佛那寒冰開始在整個院子里蔓延開來。
“從誰開始呢?”蘇默從眾人的身上掃過,最終他直直地看向陳一虎,“陳一虎,你不是一直想親手殺了我嗎?那么從你開始怎么樣?”
蘇默的聲音像突然響起的一道驚雷,陳一虎不由打了個寒顫,隨即便大怒起來。
“你當(dāng)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不成?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樣!”
陳一虎怒喝一聲,徑直向蘇默的方向沖了上去,與此同時,蘇默也發(fā)動了進(jìn)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