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夏莫名被這副面孔驚艷到, 想后退一步, 同時有點磕磕巴巴地說:“你、你想做什么?”
顏舒月一撩耳邊的頭發(fā), 露出精致綿軟的耳垂, 整張臉當真是小,脖頸細長, 奚夏的目光不覺就落向了她的頸處。
那里戴著一條精致的鎖骨鏈,細白的頸, 被襯得更加膚質(zhì)冰清。
她唇紅齒白, 眉眼含笑:“當然是給你謝禮啊。你不是要我感謝你嗎?”
——好像是這么回事。
口嫌體正直的奚夏,在她的引誘下,還是蝸牛爬一樣地慢慢往前挪行兩步。
可他也怕,怕顏舒月突然欺負他,或者是反悔。
濃郁的雙眉輕輕一皺,奚夏的口氣略有遲疑:“你要怎么感謝我?”
話音才落,顏舒月已經(jīng)湊過來, 那么爛漫的笑容, 咫尺間的距離, 被越拉越近, 奚夏只來得及做出瞪著眼睛的反應,一雙紅唇, 便落在他的側(cè)臉上, 輕柔地一印。
心臟猛烈跳動, 奚夏捂著臉, 前后左右不過發(fā)生了3秒的時間, 僅是3秒的時間,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遠。
不敢置信地望著她,奚夏的內(nèi)心砰砰狂跳,顏舒月順勢露出一個大姐姐般溫柔的笑容,安撫道:“謝禮已經(jīng)給過你了,以后好孩子就不可以鬧了哦?!?br/>
好孩子?
奚夏瞪了她一眼。果然這個女人只把他當成小孩來看。
他明明是一個成年的男人,隨時都可以讓她合法懷孕!
……
李嬸剛把最后一道菜肴從廚房里端上餐桌,沒注意客廳里的兩個孩子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等回過神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奚夏擺著張臉,好像氣鼓鼓的,一路狂奔至門口,鞋帶都來不及系,套上鞋就跑。
李嬸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夏夏,飯好了,你跑什么呀?”
門口悠揚著奚夏不悅的聲音:“李嬸,我不吃了,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得先走了!”
李嬸更加莫名其妙地看一眼顏舒月:“這孩子,剛剛不是說過,要留下來吃飯的嗎?”
顏舒月聳聳肩:“不知道呢,突然就說有事。”
李嬸也無奈:“好吧,既然有事的話,就沒辦法了。等下次再約。反正夏夏也從國外回來了,他的父母剛剛復合,以后他就回來跟著家人一起住了?!?br/>
李嬸望了望她,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開口說道:“小月,既然夏夏已經(jīng)回來了,你倆感情好,我就放心了?!?br/>
原本她是真的擔心,不完全擔心顏舒月,更擔心奚夏,畢竟這個孩子,以前被顏舒月欺負得那么慘過。
他這么大了,個子也不見高,李嬸對著他,總是帶著一點同情。
“小月,你沒事的時候,正好可以去隔壁家串串門,夏夏他在國外挺久,一個人生活不容易,他爸媽以前離婚,這孩子一直跟著他爸爸過,小時候母親不在身邊,肯定缺少母愛,現(xiàn)在他爸媽復合了,過去的時光,那是一去不回頭了?!?br/>
李嬸說到這里,還覺得可惜,仿佛在說自己孩子的事一樣:“他能回來一趟不容易,估計身邊也沒什么朋友,正好你也要休養(yǎng)身體,就讓他陪陪你也好?!?br/>
她也是怕顏舒月一個人悶在家里無聊,今天看陸則川莫名其妙跑過來,一副想要找她算賬的情景,估計是想來談離婚的事情。
顏舒月哭成那樣,終將還是要她殘酷地面對以前不愿意面對的事情。
李嬸不禁擔憂起來。
顏舒月之前說不在乎了,可能都是假象。
幸好奚夏那個孩子,為人不錯,懂得要維護顏舒月,也不枉他們兩個人從小青梅竹馬一場。
李嬸說完以后,就說:“我先去給太太打電話,問她晚上回不回來吃?;貋沓裕揖拖攘酎c菜下來?!?br/>
顏舒月勾唇一笑,接下來的日子,她當然會多找找奚夏,多多與他聯(lián)絡聯(lián)絡感情。
顏舒月趕緊嘴上應道:“好呢李嬸,你先去忙吧,我也去看會兒電視?!?br/>
……
夜色降臨,如水般的月光浸潤著大地。
顏舒月躺在床上,早已經(jīng)卸好妝洗過澡,美美地,也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圓床上了。
和楚醫(yī)生那邊,已經(jīng)兩天不見,從她正式出院之后,兩個人就沒有再聯(lián)系過。
打開微信,顏舒月摸到備注為楚醫(yī)生的聊天框,想一想,還是在九宮格的小鍵盤敲擊下,輸入一行字:
【楚醫(yī)生,我覺得我的胸還是悶悶的,怎么辦?】
……
夜深人靜的醫(yī)院里,今天輪到楚恒值夜班。
坐在電腦面前,忙完了手上所有的事情以后,他開始查看白天的一些患者的電子病歷。
手機同時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
拿到手中一看,上面顯示顏舒月發(fā)來一條最新消息:“楚醫(yī)生,我覺得我的胸口還是悶悶的,怎么辦?”
嘴角莫名一勾,楚恒望著屏幕沉思了一會兒。輕輕一笑,才解鎖屏幕,也在里面回復:“具體是哪個位置,偏左偏右?”
丟下手機,他繼續(xù)開始看患者的電子病歷,不過顏舒月這次消息回復得有點久,連續(xù)看了好幾個電子病歷,手機沒有在意料中震動。
楚恒的眼角余光略微瞥了一眼,手機還是悄然無息的,沒有任何動靜。
指骨微微彎曲,他抬起手背,撐在頰邊,目光落定在電腦屏幕前,實際上還是會若有似無地看向手機。
終于決定拿起來,全拼鍵盤已經(jīng)被點開了,準備在上面輸入字體。門口輕輕被人叩了叩,略顯溫潤的聲音從楚恒的嘴里響起:“進來吧?!?br/>
小護士才打開門,手里抱著一份資料,然后告訴他:“楚醫(yī)生,412病房的病人說不太舒服,您先過去看看吧?!?br/>
楚恒起身,清潤的眉眼又看了一下桌面的手機,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回復,最終決定先去患者那邊看看。
手機被順勢放進了口袋。
……
顏舒月發(fā)完那條消息以后,沒想到楚醫(yī)生居然會秒回一句。
系統(tǒng)君也有點詫異:宿主啊,這楚醫(yī)生這么晚了沒睡,這么巧正好看見你的消息?
顏舒月不假思索地回答:可能他在值夜班吧。
不然沒法解釋秒回的事情。
顏舒月可不會覺得楚恒這兩天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在等著她主動發(fā)消息。
目前她的身邊,出現(xiàn)了四個可攻略人物,原主的老公陸則川本身,陸則川的同胞弟弟陸嶼之,醫(yī)院里的楚醫(yī)生,以及鄰家小弟奚夏。
奚夏是最好下手的那個,楚醫(yī)生的段數(shù)比較高,其他人還不清楚什么情況。
不過顏舒月已經(jīng)開始對陸則川對癥下藥了,女配最大的心結(jié)其實是陸則川,要讓他愛她愛到不能自拔,非她不可的地步,還需要在其他地方入手。
顏舒月開始規(guī)劃接下來的日子,都該怎么分配。
不過有一點系統(tǒng)君說的很對,這幾天她不僅晾了陸則川,連同楚恒也一起晾了很久。效果已經(jīng)初見成效了,起碼某個男人已經(jīng)被她吊起了胃口。
距離楚恒剛剛發(fā)送來的那條消息已經(jīng)過去很久,眼見顏舒月不打算繼續(xù)進行回復,系統(tǒng)君這次放聰明了一些:宿主,你還在放長線嗎?
當然的。
顏舒月從抽屜里又抽出一張黑珍珠的面膜。
最近她需要好好補水,昨天貼過一張以后,臉容變得很滑嫩,效果不錯,需要堅持。
去衛(wèi)生間折騰了大概有二十分鐘之久,再出來的時候,明顯感覺不一樣了。
顏舒月的臉上,還有脖子里,抹過精華,正泛著水潤的光澤。
然后她拿著一只小鏡子,又在攬鏡自照了,同時問系統(tǒng)君:你說原主這么好的資源,為什么要在陸則川那樣的男人身上蹉跎年華?
系統(tǒng)君無語了一下:…………
問它也沒用啊,其實它也很想知道,可能這個答案只有原作者知道。
畢竟女配的存在,是為了襯出真正的女主的光輝的嘛。
當然這種事放在顏舒月的身上,就不存在了。
她今天白天,已經(jīng)讓陸則川好好地領受了一番——什么叫炸毛的滋味。
……
第二天早上,顏舒月從軟乎乎的大床上清醒,一夜無眠到天亮,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還沒下樓,已經(jīng)聞到從一樓里傳來的陣陣早飯香味。
顏舒月也不急于從床上起來,先打開微信,看一下好友信息內(nèi)容。楚醫(yī)生在昨天晚上發(fā)送那條消息之后,沒能等到回復,果然在半夜里,先后又發(fā)來兩條消息。
不過那時候的顏舒月,確實睡著了。
一條在十一點四十分左右,楚恒的內(nèi)容也很簡單:“還疼嗎?”
一條在凌晨一點五十分左右,回復好像升級了一點,至少多加了幾個字:“如果還疼的話,可以來醫(yī)院,具體見面談?!?br/>
顏舒月仿佛聽到系統(tǒng)君噎動口水的聲音,它的語聲里都透露了驚訝:好像真的上鉤了?
要知道前幾天,顏舒月不主動發(fā)消息,楚醫(yī)生也不主動發(fā)消息,兩個人微信互相加了好友之后,再沒有任何的交集,系統(tǒng)君都快以為顏舒月要放棄這個攻略指數(shù)為四星半的大肥羊了。
如果能把他拿下,女配的怨念值,將會以突飛猛進般的速度一舉消除很多。
反之,一旦中途放棄,就等于說與這個攻略人物之前建立的所有好感度,全部付諸東流。
它以為這個宿主已經(jīng)有了放棄的念頭,原來全都是假象。
細白的手指輕輕打出幾行字,沒一會兒,顏舒月發(fā)送出去:“楚醫(yī)生,如果我去的話,是不是還要再排隊掛號?”
下面還發(fā)了一張委屈寶寶的表情包,是一只可愛雪白的卡通小綿羊,捂著胸口正在做哭哭狀。
系統(tǒng)君又有話想說,顏舒月現(xiàn)在和它的心靈感應已經(jīng)加強一些,馬上感應到它想說什么,笑著回復:必要的時候,賣個大萌是沒有問題的。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小字,發(fā)過去:“我以為見你,會很容易,不需要像其他的病人一樣,再排隊了?!?br/>
系統(tǒng)君五體投地:……我服。
原來配上表情包,還有下文來著。
……
消息發(fā)送過去以后,并沒有立即收到楚恒的回復,大概他在休息,顏舒月也不打算再等著了,從床上起身,走進衛(wèi)生間,準備洗漱。
出門經(jīng)過樓道的時候,竟然在樓下的客廳里,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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