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元書想了很多:與元振岐和樓映雪、沈瑛有關(guān)的往事,與顧原與元景善有關(guān)的糟心事,不知不覺就回了樓家老宅。
前來開門的柳媽一臉驚訝地望著她:“書書小姐,你這車是從元先生家開回來的?”
看著就不像新車。
愣了愣,元書這才回過神來:她這是把顧原的車,開到了樓郁霆的地盤了?!
還是在無證駕駛的情況下。
額。
原本現(xiàn)在樓氏集團旗下的一家大公司就與顧氏在生意上呈現(xiàn)出一種僵持競爭關(guān)系,再加上元書清楚地記得,之前樓郁霆就對她和顧原單獨見面的事情非常之反感。
如果說之前她還能拿“跟顧原見面是商量退婚”來當理由,那么這一次,她非但沒有任何的見面理由,還將顧原的車給開了回來…
那真的是,縱她萬般伶牙俐齒,也解釋不清楚了。
她也不想為了這種烏龍的事情作出解釋,更不想因此跟樓郁霆鬧任何的不愉快。
不過幸好,今天是工作日,現(xiàn)在這個時間,樓郁霆應該是在公司,不會在家。
只要在他回來之前,將車藏起來就好了。
這么樂觀地一想,元書降下車窗:“柳媽,除了樓郁霆平時停車的地方,這宅子里還有沒有其他能停車的地方?”
柳媽有點懵,想了想:“有倒是有,之前大小姐住的小閣樓后面,有個涼棚?!?br/>
柳媽這么一說,元書也想起來了,她年少時和樓映雪住的那棟小閣樓后面,確實有個可以停車的涼棚。只不過現(xiàn)在,那邊已經(jīng)荒廢了。
正好。
即便停個三五天,也不會被樓郁霆或者鐘離發(fā)現(xiàn)。
二樓書房的窗戶后面,樓郁霆指間夾著根沒有點燃的香煙,深眸沉靜地斂著,目光一直隨著那輛黑色的商務車移動。
直到那輛商務車徹底消失在視線里、甚至是車子的聲音都徹底消失,他都沒有動一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輛車……
**
元書停好車從后面回來,直接抱著樓映雪的首飾盒上了二樓,打算回臥室。
但,書房的門開著。
她一眼就看到了昂身立在窗邊的樓郁霆。
他…他竟然在家?
而且還站在窗邊?
那也就是說,她剛才開車回來的全過程,都被他看到了?
不過,即便是看到了,他也不一定知道那車就是顧原的。
心里快速計較了下,元書決定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甚至都沒有跟樓郁霆打招呼,直接回了自己的臥室。
有時候,泰然自若就是最好的偽裝和掩飾。
樓郁霆聽著隔壁臥室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本就繃成一條直線的薄唇抿成越發(fā)冰冷的弧度。
他垂首,單勾唇角的時候,指間夾著的那根香煙已經(jīng)成粉末狀墜落而下。
幾秒鐘過后,他將捏碎香煙的那只手插進褲袋,轉(zhuǎn)身,提步,直接走到元書的臥室前,將門擰開。
彼時,元書正坐在化妝臺前,搗鼓樓映雪的那只首飾盒。
聽到開門聲,特別是看到門口站著的那個男人,她很心虛地…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