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薇被宋鉞趕鴨子上架拉到樓下時,劉探長正好也要出門。
見著宋鉞有些驚訝地問道:“宋醫(yī)生什么時候來的?”
“來請傅法醫(yī)吃個飯。”
傅薇瞅著劉探長跟見了救命稻草一樣,“你也沒吃飯吧,一塊。宋阿姨說想見見宋醫(yī)生的朋友,我覺得你也應(yīng)該去。”說著她伸手拽住了劉探長的胳膊,指尖掐住了他的胳膊肉。
“劉探長,你也是宋醫(yī)生的朋友,對不對?”
嘶,劉探長疼得呲牙咧嘴,“是,是,朋友,當然是朋友。”
“那宋醫(yī)生不介意多張嘴一塊吃飯吧?”
宋鉞干笑一下?lián)u搖頭,“不介意。”
“那走吧,劉探長?!备缔蹦笾觳采夏芹缛獍阉隽司执箝T。
“就在附近的法國餐廳,咱們走著過去就好?!?br/>
劉探長拍拍傅薇的手,“松開,松開吧。肉都要給我掐掉了。你身為女人,手勁兒也忒大了點?!?br/>
“誰說女人就不能勁大了,我要是弱不禁風伸手不提四兩重,解剖室的尸體怎么搬?”
“行,我說不過你。宋醫(yī)生,你看吧,她這樣的以后娶進門誰能受得了?!眲⑻介L揉著胳膊肉,調(diào)侃道。
宋鉞笑笑,“自然有人甘之如飴?!?br/>
嘖嘖,愛情使人盲目,果然一點不假。
傅薇就當沒聽見宋鉞的話,轉(zhuǎn)頭看著劉探長問道:“你也別說我了,倒是好久沒見穆小姐過來,你把人得罪了?”
“她好像去參加一個學習去了,具體我也不知道,最近忙得焦頭爛額,沒有時間給她打電話?!闭f到這兒,他十分不解地問:“兩人相處中,為什么女人不能主動給男人打電話?!?br/>
宋鉞想了想笑道:“因為女人多數(shù)是被動型的,喜歡被人惦記掛念的感覺。而且女子受的教育里面也是要求她們矜持端莊,主動給男人打電話這樣的事情會被視為不端莊?!?br/>
“有道理?!闭f完他又問傅薇,“你覺得呢?”
“我覺得她八成生氣了,或者還沒有完全投入進來?!?br/>
劉探長一聽眉毛都擰了起來,“我就說,人家堂堂大小姐,怎么可能看上我這么個小小的探長?!?br/>
宋鉞跟傅薇一聽,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了。
“我覺得你可以適當主動一些,熱情一些?!彼毋X給他出主意,劉探長聽完一看旁邊的傅薇,心說這就叫醫(yī)者不自醫(yī)。
他權(quán)當聽一聽寬心了。
三人走到大街的拐角,空中忽然一聲炸響,經(jīng)歷過爆炸的三人迅速反應(yīng)過來,躲到了屋檐下。
炸響過后一團煙火竄到了藍天下,炸開并不顯眼的火花。只有一聲,看起來像是一個鬧事者隨意制造的惡作劇。
“白日煙火,誰這么無聊?”
“那不是惡作劇,而是信號彈,出事了!”劉探長忽然神色一凜轉(zhuǎn)身往警局跑去。
傅薇看了看慢慢降落的煙霧問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環(huán)路,靠近北口監(jiān)獄?!?br/>
“出事了。宋醫(yī)生,我不能去吃飯了,你代我跟阿姨說一聲。”說完傅薇也轉(zhuǎn)身走了。
“什么事?”他問出口的話被風一吹就散了,她也根本沒聽見,又或者聽見了也沒功夫理會。
在風里站了一會兒,宋鉞苦笑一下轉(zhuǎn)身走了。
傅薇跑回警局時,劉探長正好開了一輛車出來,見著她便停下來開了車門。她扒著車門坐進去,喘著氣問:“是不是押送犯人的車隊出問題了?”
“去看看?!闭f完他發(fā)動車子開去了北口監(jiān)獄。
出了城路有些不好走,北口監(jiān)獄更是位于一處山區(qū),車子一路顛簸著上上下下,顛得人早飯都快吐出來了。
呼,一輛卡車貼著小車頂呼嘯而過,掀起巨大的煙塵撲進沒有關(guān)窗的車內(nèi),嗆得兩人一陣咳嗽。
傅薇捂著口鼻回頭看了一眼,卡車上的綠油布隨風翻動著,呼啦啦作響。
“那不是押送犯人的車嗎?”
劉探長回頭看了一眼,“還有一輛呢?”
“是不是我們想多了,興許已經(jīng)把犯人送到,這是回城呢?”
“追上去問問。”劉探長說完一打方向,車子貼著土坡掉個頭,隨后一踩油門追了過去。
卡車上的人似乎看見了小車,加了油門跑得更快,灰塵沙石撲簌簌打在擋風玻璃上,幾乎擋住了全部視線。
“坐穩(wěn)了!”
“什么?”傅薇拽著門把手沒聽清他說什么,下一秒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后挫力,她整個人跟著朝后顛去。
車輪子旋起陣陣沙土撲打著窗玻璃,伴隨著轟鳴聲爬上了一側(cè)的土坡。
“你帶槍了沒?”
“出去吃飯誰帶槍啊?咱們這么追上去是不是有點莽撞了,萬一在這里被滅口,可真是曝尸荒野,誰也找不著?!备缔弊ブT把手,低頭在車座子邊翻了翻,希望能找到一把稱手的武器。
“別找了,一會兒攔住他們你就待在車里別動,我下去看看情況。真發(fā)生意外,趕緊開車就跑,警局同事隨后就來?!?br/>
“你還真準備當孤膽英雄啊?!备缔鳖嵙祟嵤掷锏匿撯F,還行。
轟,底下又跟來一輛卡車
,發(fā)瘋似的開足了馬力追著前面的車不肯松嘴。
傅薇往底下看了一眼,“好像是總署的同事?!?br/>
“那就給他來個前后包抄?!眲⑻介L說完踩著油門直直竄到卡車前,隨后一打油門順著山坡溜了下去,“準備跳車!”
傅薇心說英雄真的不好當,她伸手拽著外套領(lǐng)子往頭上一裹,隨后看準時機拉開車門滾了出去。
落地的下一秒,無人掌控的車子翻滾著掉到路上,卡車轟的一聲就撞了上去。
塵土飛揚里,汽車如同一個被小孩子隨意扔起的玩具,凌空翻滾著落進了路邊的深溝里,一陣稀里嘩啦的散架聲。
卡車發(fā)出哐哐哐的聲響,車頭被撞得七零八落一頭扎進土坡里,塵土揚起幾米高幾乎埋了半個車身。
車上的人驚魂未定,咳嗽著要往下跳,滴滴滴,一陣瘋狂的按喇叭聲從灰塵中傳來,“剎車,快剎車!”
劉探長急得爬起來扯著嗓子吼道,卡車呼的一聲越過他,留給他一嘴一頭一臉一身灰后直直撞進了前面的車屁股里。
嗡嗡,撞碎的卡車碎片飛了滿天,如同被肢解了一般,慘烈無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