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fā)少年此刻的心情是懵逼的。
就算他日后是黑衣組織高層,Top Killer,智商和武力的雙擔(dān),高智商罪犯,F(xiàn)BI日本公安CIA名偵探等人(琴酒:……)眼中棘手的對手等等,也改變不了他此刻懵逼的事實。
畢竟這些頭銜還是未來的事情,此刻的他還只是一個二十歲都不到、青蔥水嫩(?)的三好(?)少年而已。
而且,說實話,這未來也太慘了點吧?
眼前給他打開新世界大門的少女一臉心虛與糾結(jié)的看著他,綠色的眼睛寫滿了:QAQ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他嘆了一口氣,一瞬間覺得自己真的好心累:“你不給我一個解釋嗎?”
少女討好的看著他:“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嘛……是你自己不信的?!?br/>
那一瞬間,琴酒少年有了一股將她暴打一頓的沖動。
“你那天莫名其妙沖過來跟我說什么‘陣君你知道嗎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這個世界原來是二次元的!而且我的腦子里莫名多出了一個東西你說我是不是被外星人改造了?’,然后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換成哪個人都以為你是疲勞過度神經(jīng)紊亂吧?”
“QAQ”少女一臉苦逼:“我也沒辦法呀,那什么系統(tǒng)不允許我泄露它的資料,如果不是這次……”
是的,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任務(wù)使得琴酒重傷瀕死,白鳥綠子也不會破罐破摔抱著一線可能性借助那個她自己也不信任的系統(tǒng),去救琴酒。
然而對于琴酒來說,他身體上的傷已經(jīng)恢復(fù),但很明顯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是的,為了救琴酒,白鳥綠子將系統(tǒng)設(shè)定的唯一一個共享名額給了琴酒,導(dǎo)致琴酒也成為了系統(tǒng)的綁定人之一。
于是,那一個別人看不見,只有他自己和白鳥綠子能看見的系統(tǒng)任務(wù),目前半透明狀的浮現(xiàn)在空中。
還有所謂的任務(wù)資料,《名偵探柯南》。
被劇透了一臉的銀發(fā)少年,忽然明白了幾個月前,跑過來向他嚷嚷的,白鳥綠子的感受
新世界的大門,也在他面前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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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沉默是今夜的安全屋。
銀發(fā)少年扶了扶額。
他很聰明——說實話,他真心懷疑作者(如果有作者的話)是不得不把他的智商設(shè)定的比較高——不然以作為反派,以組織的情況絕對是分分鐘對主角小隊推倒的節(jié)奏??!那還玩什么鬼?!
漫畫作者那長達(dá)二十年的連載早該完結(jié)了!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東西突破了次元?
以琴酒的智商,即使《名偵探柯南》這本劇透(劃掉)命運之書(劃掉)任務(wù)背景介紹還沒有給出結(jié)局,但他還是猜得出組織最后的命運。
廢話,作為被主角敵視&a;a;立志驅(qū)逐的反派組織,還能有什么好下場。
如果是組織把主角KO,這本書還賣得出去?一定會被讀者扔臭雞蛋的好不好?
前路如此明顯,然而看到了未來軌跡的琴酒并不開心。
廢話,作為注定被主角悲劇的存在,他能開心的起來就有鬼了。
當(dāng)然啦,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琴酒也可以選擇依靠著劇透干翻主角,殺掉真正的臥底,幫助組織走向人生(不對是組生)巔峰。
然而——
銀發(fā)少年眼神死的看著半空中飄著的半透明劇透,內(nèi)心一片漠然。
目前出現(xiàn)的黑衣組織人物中,TMD臥底都快比真的成員多了。
剩下的真酒不是被殺了,就是一個比一個廢物,伏特加暫且不說,基安蒂和科恩打死的最多的分明是自己人好不好?
想想自己那不忍直視的命運,琴酒莫名覺得,未來的他的工資一定很高,不然在這種充滿了“悲劇”、“完蛋”flag的組織工作,早就辭職了好不好?!
白鳥綠子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的好友,問道:“陣君,你到底怎么想呀?”
銀發(fā)少年淡淡掃她一眼,綠眸妹子不由縮了縮脖子,弱弱道:“你總得告訴我你打算怎么做嘛……我們現(xiàn)在可是一條船上的……”
是的,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條船上的了。
…………………………………………………………
以綠子的說法,這個所謂的“系統(tǒng)”,是在半年前他們出一個暗殺任務(wù)的時候落在綠子的腦子里的。
琴酒和綠子都是新人,哪怕琴酒的實力拉開了其他新人一大截,綠子雖然沒有琴酒這么強、但在新人中也屬于佼佼者,他們也還是新人。
經(jīng)驗、手段……這些都是他們所欠缺的。
不過雖然如此,因為他們兩個的表現(xiàn),組織還是挺重視他們的。
畢竟培養(yǎng)的好的話,組織就多了兩個能力強大的下屬。
隨意如今還只有十九的琴酒已經(jīng)獲得了代號,而比琴酒還小一歲的白鳥綠子雖然還沒有代號,但也成了琴酒暫時的搭檔,是不是跟著出些任務(wù),估計過個兩三年也一定可以獲得代號。
那次暗殺任務(wù),本來是一個資深干部帶著他們兩個新人去做的,本來應(yīng)該可以順利完成。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的是任務(wù)中出了意外,雖然任務(wù)順利完成,但那名資深干部殉職,白鳥綠子重傷頻死,琴酒也傷勢頗重。
如果不是那名前輩事先發(fā)現(xiàn)不對,給組織打出了‘請求支援’的信號,不僅任務(wù)完不成,他們?nèi)齻€只怕一個也活不過來。
白鳥綠子在生死間掙扎了整整三天,到了第四天,她的生命征兆漸漸弱了下去,組織的醫(yī)療人員幾乎認(rèn)為她已經(jīng)活不了了。
但她還是活過來了。
只是疑似精神受了打擊,整天呆呆的。
不過好在在養(yǎng)傷的過程中,她的精神逐漸恢復(fù),組織才沒有考慮把她調(diào)到別的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就要依照她當(dāng)時的情況而定了。
現(xiàn)在想想,其實在綠子快死的時候,是那個所謂‘系統(tǒng)’修復(fù)了她,才讓她轉(zhuǎn)危為安。
就像這次任務(wù)的自己一樣。
而當(dāng)時她精神恍惚,想必不僅是因為看見前輩死亡且自己生死一線,也有那個系統(tǒng)忽然出現(xiàn)導(dǎo)致的三觀崩塌吧……
當(dāng)然,估計也有被劇透了一臉之后打開新世界的大門的緣故。
琴酒冷漠臉的想著。
凡是都要付出代價,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不說存不存在,你怎么知道掉下來的餡餅不會砸死你?
在生死線上被拉回來,當(dāng)然不會不付出代價。
那就是目前浮現(xiàn)在兩人面前的,半透明字體寫成的,所謂任務(wù)。
【系統(tǒng)任務(wù):覆滅黑衣組織/拯救黑衣組織(二選一)
任務(wù)接受倒計時:七天】
……………………………………………………
同為系統(tǒng)綁定人的兩位,此刻正在做著艱難地決定。
“所以說,陣君,你打算怎么辦?”
這已經(jīng)是白鳥綠子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她雖然對自己的小伙伴還是很心虛,不過還是鼓起勇氣詢問——足以證明這件事有多重要了。
的確很重要啊,畢竟事關(guān)性命呢。
銀發(fā)少年微微皺眉:“你有什么想法嗎?”
他補充道:“你都綁定了這個系統(tǒng)快半年了,什么想法也沒有?”
白鳥綠子微微垂眼,嘆氣道:“我也不知道……我剛剛醒來的時候,只有那個任務(wù)和一個系統(tǒng)共享名額,哦對了,還有《名偵探柯南》,別的什么也沒有?!?br/>
她抬眼看他,苦笑了一下:“那時候,倒計時還有半年,到現(xiàn)在只有七天了……我大概真的很差勁吧……一直做不出決定?!?br/>
雖然之前一直吐槽黑衣組織的坑人,但身在其中,無論是白鳥綠子,還是琴酒,都明白組織意味著什么。
它神秘而強大,饒是如今琴酒已經(jīng)獲得代號成為干部,綠子也離干部不遠(yuǎn),但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如果不是這個系統(tǒng)給出的任務(wù),如果不是那名記載著未來軌跡的《名偵探柯南》,他們估計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會有。
然而,如果那本《名偵探柯南》記載的東西是真的呢?
在未來,他們會不會隨著組織一起覆滅?
琴酒沉默了一下,他其實也明白綠子的顧慮。
銀發(fā)少年的父母在小時候就去世了,他當(dāng)時加入組織,一部分是陰差陽錯的被迫,卻也有一部分是心甘情愿。
畢竟,雖然很危險,但到底是一個容身之處。
而綠子不同。
她純粹是因為意外進(jìn)入組織,家里還有父母雙親,甚至有一個小她七歲,今年不過十一的妹妹,品心而論,她是不愿意加入組織的——當(dāng)然,這也由不得她。
可從另一個方面來講,一旦反抗組織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那她的家人怎么辦?
而且,她自己也是怕死的。
所以她一直在猶豫。
綠子深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后抬頭直視著琴酒。
“大概是我自己太懦弱了吧,我決定不了?!本G子目光堅定:“陣君,拜托你了?!?br/>
少女的容貌不算多美,但也能勉強算得上一句‘好看’,她的指尖帶了不自覺的顫抖,語氣也有些飄忽,明顯可以看出緊張之色,然而她仍然堅持不露怯色。
“你一直那么厲害,一定、一定可以的吧。”
這么說著,少女長長吐出一口氣,眉目柔和起來,然而目光中帶著信任與決絕,仿佛她用盡了勇氣一般,深深、深深的看著銀發(fā)少年,認(rèn)真開口:
“而且,我也想跟你站在同一邊……無論結(jié)果如何,我都愿意和你站在同一邊……所以,就由你來做出決定吧。”
“不過也不用覺得有負(fù)擔(dān),”說到這里,她的手仍然是顫抖的,卻努力露出一點點的笑意,可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
“畢竟,你做出的是你自己的決定,只不過我的決定和你恰好一樣而已?!?br/>
銀發(fā)少年沉默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她的綠眸灼灼,仿佛燃著火光。
因為什么而燃燒呢?信任、勇氣、對未來的希望……
就算害怕,也到底沒有退縮。
真耀眼啊……那火光,似乎將要燃燒生命。
這一幕,琴酒記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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