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的海鮮咯,小妹要不要嘗嘗?”街道里的燒烤攤子,老板們還只是穿著長袖,絲毫不懼怕寒冷,不過也是,兩旁高大的建筑將風(fēng)全部擋了住,一點也沒有冬天的感覺。
“這是什么?”九月疑惑得望著店鋪外一盆盆巨大的海鮮,里頭動物長相奇特,其中幾種還有著大鉗子,以及多雙腳,實為神奇。
“你沒吃過嗎?”七月依稀記著九月自出生,所在的就是廣袤無垠的大草原,看來距離大海甚遠,這么說九月估計還不會游泳..“不知”九月對著盆中的東西充滿了興趣,甚至還蹲下用手去逗龍蝦。
“哎,小妹小心點,別被龍蝦夾了手..”一直吆喝的老板好心的提醒道,卻見下一秒,龍蝦的大鉗子沖向那白/嫩的手指,眼見著那位金發(fā)姑娘手指不保,老板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開口讓伙計來幫忙,卻見姑娘手指輕彈,龍蝦作亂的右鉗掉落在了水盆里,頓時目瞪口呆,長著張嘴傻傻的望著伸手入水拿鉗子的九月。
“老板,我朋友內(nèi)地來的,沒見過”七月歉意的一笑,“這樣吧,給我們來幾只大龍蝦,螃蟹,生蠔還有蛤蜊煎”
“...哦,好,好”老板忙不迭的點頭,但視線還是膠著在九月身上,七月硬拽著九月進了店內(nèi),“你們有看見她動手了嗎?”老板望向另幾個員工,竟然都沒有知道金發(fā)姑娘是如何扯下鉗子的。
七月暗自捏了把九月的腰/際,后者原本還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鉗子,被捏到軟/肉時順手將鉗子放在邊上的桌上,不敢亂動。
“你怎么就把鉗子扯下來了?”七月對著里頭臟兮兮的環(huán)境有些不滿,眼見著木板桌上還有幾滴沒清理的油漬,更別提彌漫在空氣中的腥臭。
“看到它要咬我,條件反射”管家曾經(jīng)說過主人很愛干凈,這種地方的確是委屈主人了,九月手腳麻利得從紙面巾中抽紙,用力的擦抹桌子,卻聽得細微的咔嚓聲,頓時兩人呆著不敢動。
“..你..你不會把桌子擦壞了吧?”略帶尷尬得四下觀察后,還好沒人發(fā)覺這邊,七月有些哭笑不得,拉開九月的手后,果然在桌面上發(fā)現(xiàn)了一條細微的裂痕,“..”
“...以前在村里,都是在石桌吃飯,從來沒擦壞過”在別墅時,餐桌也是由傭人負責(zé)的,九月哪里知道桌子會這么脆弱,呆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算了,擦壞就擦壞吧,到時候多給點老板錢,坐下吧”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七月也只得安慰這個大力王,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等著菜上桌。
等到海鮮上桌,九月也忘了擦壞桌子的窘事,對著那碗色彩艷/麗的海鮮蠢/蠢/欲/動,所幸還是記得先要看七月的眼神,見后者沒有生氣,這才放心的夾了一只長長的,燒得紅通通的食物,但筷子敲擊感覺極硬,一時間不知如何下嘴,只得求助的望向七月。
感受到那眼神,七月才滿意的點點頭,優(yōu)雅的帶上塑料手套,將烤熟的龍蝦加入碗中,先是掰斷鉗子,然后將頭尾分離,沿著身體一側(cè)緩慢地將紅甲剝離,九月看著最后留在碗里那白/嫩的肉,眼里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回憶著七月的動作開始剝蝦,但比起七月,她的動作更快,那堅硬的甲殼在她手里就如同是塑料袋,一扯就開一扯就開,導(dǎo)致的后果就是七月手指再也沒沾過海鮮,面前都是已經(jīng)剝好的肉。
“這是生蠔,然后上面蓋著白白的是細粉”七月向九月介紹唯一不需要剝的食物,“你看,其實肉只有那么點,所以要加上其他作為點綴”
九月羨慕的看七月一筷子將生蠔肉夾著細粉一起夾入口中,相比之下自己只能稀稀拉拉的夾上幾根細粉,“你真笨,學(xué)了那么久還不會”
像是埋怨的話還沒等九月反駁,嘴唇上就頂上了什么,定金一看原來是七月夾著細粉到她嘴邊,“看什么看,再不吃我就拿走了啊”七月被她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之前看九月夾細粉那么辛苦,反應(yīng)過來時,自己的筷子已經(jīng)抵在九月嘴唇了,再想撤下已經(jīng)來不及。
九月趕緊張嘴咬下筷上的食物,細粉的細膩夾雜著生蠔新鮮的肉,還有辣辣甜甜的醬,和清爽的蔥,一時間讓人欲罷不能,脫口而出,“我還要”
話一出,兩人都愣在原地,九月忍不住磨下嘴唇,眼里露出后悔,自己怎么可以那么大膽,說這種逾越的話,主人...
相比被悔恨籠罩的九月,后者輕咳兩聲,勉強抑住泛起的熱氣,故作正經(jīng)的從生蠔中夾出食物,喂到九月嘴邊。
就這樣一人吃一人喂,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老板,付賬”七月說著便從口袋里拿出幾張紅紙放在桌上,與九月一前一后地離開的店鋪。
“一..二..三..四,小妹你錢..”老板點錢后發(fā)覺七月錢給多了,還沒等徹底放開嗓子喊,就見著面前的桌子悲鳴一聲,從中裂成兩半,“給多了..”老板保持著喊人的姿勢呆在原地,最后的詞淹沒在嗓子里,沒能出聲。
吃完海鮮,天氣已經(jīng)徹底黑下來,兩邊建筑呈現(xiàn)出昏暗的黃色燈光,展現(xiàn)著近現(xiàn)代歷史風(fēng)貌的舊城街區(qū)。
“這里好漂亮”九月時不時的抬頭觀賞類似于中世紀(jì)的建筑,語言中帶著些懷念,“小時候曾經(jīng)聽父親形容過宏偉的帝國”
“如果..”七月伸手牽起她的手,帶些糾結(jié)的開口,“如果你有機會回去...你會回去嗎?”
聽見七月的問題,九月忍不住停了步伐,斟酌半天也不知如何開口,兩人就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靜靜的對視著。
“我知道..誰愿意做奴/隸呢”想像往常一樣,去拍打九月的腦袋,手卻停留在半路,悻悻的想要收回,卻被人捏住了手腕,力道正好不會弄疼七月。
想起來到這里的前,眼前無數(shù)刺向自己的長矛,環(huán)繞在耳邊的慘叫聲,令九月心顫不已,“巴德來勢洶洶,只是擔(dān)心帝國..”她噓了聲,又是片刻的沉默,才細若蚊吟的開口,“我很喜歡主人...”彎了腳窩將七月的手放在自己的頭頂。
“...怎么會有人想當(dāng)奴/隸”當(dāng)自己的手重新觸碰到熟悉的毛發(fā),嘴角的上挑怎么也克制不足,“不過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以后可由不得你了”
“是,主人”九月只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重擔(dān)終于卸了下來,現(xiàn)在的她是九月,燕七月的奴/隸,不再是阿奇柏德家族的長女...
X市雖然不是一線城市,但也是旅行勝地,這個季節(jié)的游客也不在少數(shù),而鈡路在X市也算是特色之一,游客們自然也是蜂擁而至,試問你要是再街頭看到兩個姿色上等的美女,會不會停下腳步圍觀。
兩人停頓的時間有些長,再加上怪異的動作,很快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還有的人掏出了手機想要拍照。
“傻/瓜,再不走想要當(dāng)成猴子一樣被人圍觀嗎?”七月似并不在意指指點點的人群,淡然的收回手,沖著某個傻乎乎的人說道,“哦,對”九月自然的扣緊她的手,推開人群帶著七月離開。
“這條街還長的很,還有很多東西你沒有見過”九月的手一如既往的干燥暖和,七月也裝作不知,任由她牽著離開。
“這是什么鬼地方”韓琳煩躁的摘下墨鏡,早上去找七月,沒讓司機還有助理跟來,結(jié)果現(xiàn)在找不到了發(fā)布會的場所,還差點和門口的保安吵起來,非要她登記那莫名其妙的東西,當(dāng)時韓琳就冷笑幾聲,毫不客氣的對著那個保安開口,“笑話,我韓琳活了二十幾年,進任何地方還都沒填過這種東西”
那個年過五旬的保安看樣子也不好對付,怎么也不肯開門讓她進去,兩人就足足僵持了十分鐘,直到另外幾個保安對著老爺子說軟話,看在邀請函,官方印章的份上,老爺子才勉勉強強的開門讓她進去。
一開門,韓琳就踩了油門,車如離弦的箭直接沖了出去,好在學(xué)?,F(xiàn)在是上課時間,街道上沒有幾個人,這才一路亂竄失去了方向。
韓琳拉了手剎坐在車上發(fā)呆,不知是打電話給主辦方好還是自己再找找,這種在學(xué)校都迷路的事要是外傳,她韓琳的臉還要不要了,可是不打自己找的話,不知得找到什么時候,遲到影響也不好啊,“韓琳,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就是一個電話嘛”
燕歸下午沒課,正打算出去走走,就看到小路上停著輛車,原本車是沒有什么稀奇的,只是車上那人略有些熟悉,而且那自言自語好像在哪里聽過。
盯著那張艷/麗的臉回憶了好一會兒,終于想到了那個大半夜穿著單衣就敢跑去觀海的女人,既然有緣,燕歸想著走到車窗前,“喂,你在干什么”
“你這個小鬼,想嚇?biāo)廊税 毖鄽w聲音猛地響起時,韓琳嚇得差點把手機丟出去,拍著胸脯冷靜下來后,自然是沒好氣的瞪這個沒大沒小的家伙,“對了小鬼,奮進樓在哪里?”
“你去那里,怎么開車到這里來了,南轅北轍嗎?”燕歸干脆扶著窗戶,一手在口袋里掏著什么,“小鬼,我跟你很熟嗎?”韓琳見距離發(fā)布會沒多少時間心里有些著急,不自覺的語氣也生硬了許多。
燕歸見她這個態(tài)度,也沒了調(diào)侃的心情,聳聳肩直接開門上了車,“喂喂,小鬼,老虎不發(fā)威,你當(dāng)我是病..”韓琳話還沒說完,就見著燕歸從口袋里掏出個糖,熟練的撕開包裝塞入嘴巴的動作,頓時目瞪口呆,“你..你是那個”
要是這么明顯的動作,韓琳還沒辦法想起,也太對不起燕歸了,瞪大眼睛盯著燕歸,從頭發(fā)絲到腳跟都表達出不可思議。
“你要是再不去奮進樓,就真的來不及了”韓琳和燕歸所想的反應(yīng)差不多,雖然還想多享受一會,但發(fā)布會是真不等人,只得開口提醒這個傻女人。
有了燕歸的帶路,終于在發(fā)布會前五分鐘到了奮進樓,“好了,我先..”燕歸開門出了副駕駛,話還沒說完就被反拽著胳膊帶走,“小鬼,這次可不能讓你跑了,先跟著我參加發(fā)布會,然后再好好算賬”聽著前面的嘟嘟囔囔,被反拉著走的燕歸忍不住露出笑容,這個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