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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憶中的莫染,很單純,也很活潑,有時候會有很幼稚又很囂張的舉動,但一些不平凡的經(jīng)歷注定了他比普通孩童更加早熟。
而現(xiàn)在的莫染,雖然還是一副單純的模樣,但五百年的時光足夠讓他成長了?,F(xiàn)在的他沉穩(wěn),性格也比小時候內(nèi)斂了不少,幾乎然不見那種囂張的模樣。
五百年的時間斷層,讓夏娜很難將現(xiàn)在的莫染和那時候的莫染重疊起來,即使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就像她沒辦法將莫染和吳罪重疊起來一樣,因為他們雖然長得一樣,可行事作風(fēng)卻完不同。
“好像有點迷惑?”
入睡前,玨瑟這樣問夏娜。
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鐘了,在東湖上和雨青不歡而散后,夏娜真的拉著莫染去吃了一頓宵夜才回酒店——他們原本是住在常遠家的,可今天大家到齊以后,常遠那小窩就裝不下這么多人了,于是如今財大氣粗的藍安安小手一揮,干脆都去常遠家最近最貴的酒店住了。
“是有點迷惑?!毕哪仍诖采蟻砘胤瓭L,絲毫沒有半點睡意,“我問啊,也算是看著莫染長大的了,他是怎么慢慢長成現(xiàn)在這樣的?”
“現(xiàn)在這樣……唔,我想應(yīng)該指的不是外貌才對吧?!?br/>
廢話,莫染現(xiàn)在也跟五百年前一樣,是十六歲的美少年啊。
知道夏娜不會閑著沒事問這種問題,玨瑟很認真的沉思了一陣子。
終于,他說道:“說實話,不清楚。自打死后,他有一段時間很消沉,花了將近十年的工夫才走出來。那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也大概清楚自己究竟為什么會守著的命珠不放了。好像從那時候起,他就慢慢沉穩(wěn)下來了,畢竟長大了嘛。不過,說來也奇怪,他一直都挺活潑的,就算是成年以后,雖然一直執(zhí)著于復(fù)活,但在其他事情上,他還是挺有熱情的,而且活潑好動的性格也很難改掉,有時候還愛耍耍任性的小脾氣。但不知道為什么,有段時間他特別忙的樣子,人也變得沉穩(wěn)了很多,不再搗亂,也不再耍脾氣了?!?br/>
夏娜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忙問:“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我上哪兒知道去?”玨瑟沒好氣的說,“他總不能幾百年都一直耍小孩脾氣吧——話說回來,覺得他哪里不對勁嗎?”
“恩……怎么說呢,可能和他在一起太久了所以沒感覺,但他對于我來說,就是一個新的陌生人,除了長得像以外,他和我收回的那些記憶里的莫染有很多地方不一樣?!毕哪韧嶂^想了一陣子,忽然嗤的一聲笑了,“還真是有意思啊,我和前世的性格不一樣,完是重塑了性格,對于們來說,跟陌生人沒什么區(qū)別,而他現(xiàn)在對于我來說,也跟記憶里那個他相差太多,像個陌生人一樣。”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半m然我對這個陌生人有種奇怪的熟悉感?!?br/>
這并不是夏娜亂說,而是每次她在莫染身邊時,總會感到格外的熟悉和安心,仿佛無論她在哪里做什么,只要她回頭,就一定會看到那個紅衣少年跟在自己身邊,絲毫不需要懷疑。
“熟悉他是當(dāng)然的,他可是把的命珠帶在身上幾百年了,就算是暖也該暖熱了。”玨瑟沒好氣的說,“個小沒良心的,忘了他不說,還嫌他跟小時候不一樣了,他都成長這么多年了,見的人和事多了,性格自然會有一點半點的變化?!?br/>
“大概是吧?!毕哪葥蠐项^,感覺困勁已經(jīng)慢慢爬上來了,再次滾了幾下,滾進了被窩里。
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
如果不是路元堅持不懈的敲了半個小時的門,夏娜真不想從被窩里爬出來啊。
“干嘛……”夏娜一邊揉著眼角的眼屎,一邊沒精打采的說,“困吶,要是接了任務(wù)就先去做,小烈的能量塊燒完了就跟藍安安去要……”
“不是啊,是遠哥找!”路元就納悶了,明明昨天回來的不晚啊,怎么娜娜困的跟整夜沒睡覺似的。
遠哥?夏娜往路元身后看看,卻不見遠哥的影子,不由得疑惑道:“人呢?”
“……他給我打的電話,打電話打不通啊?!甭吩獰o奈了,明明挺精明的一人,怎么剛睡醒的時候是這副迷糊模樣,感覺一根棒棒糖就能騙走的樣子。
“他給我打電話了?”夏娜繼續(xù)疑惑。
玨瑟沒好氣的說:“至少十二個!丫的從第四個開始就把手機調(diào)靜音了?!?br/>
這會兒夏娜算是真的醒了,抹了把臉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果然是十二個電話,現(xiàn)在正打來第十三個。
聽到手機里傳出應(yīng)答聲,常遠終于松了口氣,不爽的抱怨:“的手機是不是離家出走了才剛回來?”
“嘿嘿……那啥,遠哥啊,我睡迷糊了沒聽見?!毕哪雀尚陕?,然后把手機飛快的移開耳邊。
“睡覺?!這個點兒了跟我說睡覺?!”
看吧,就知道遠哥最無法忍受的就是睡懶覺。這不才十一點鐘嘛,也不算太晚,沒遲了午飯呢。
被常遠好一頓教訓(xùn)后,夏娜才敢開口問:“遠哥,找我啥事?”
“啥事?忘了去阿窮漢之前讓我?guī)痛蚵牭氖虑榱藛???br/>
夏娜當(dāng)然沒忘,事實上,她昨天還在想著這件事。
這會兒莫染也出門了,見路元和夏娜在門口說著什么,也走了過來,正聽到夏娜的手機里傳出常遠的聲音——
“說來也怪了,明明之前我聯(lián)系過的那幾個大妖怪,今天不論找哪一個,要不是有事要不就是出遠門了,總之都不在家?!背_h納悶了,他也沒說什么啊,只是要跟人見個面而已。
夏娜和莫染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對了,還沒說找他們究竟有什么事呢,不會是要搞什么大新聞吧,他們怎么都跟躲似的這么巧出去了?也不對啊,我又沒提到,也沒說是想見他們……”
常遠接下來的抱怨,夏娜就沒再聽進去了。
現(xiàn)在,擺在她面前的一個事實就是:他們昨天的懷疑成真了,雨青有問題。
“娜娜干嘛去?”見夏娜拉了莫染轉(zhuǎn)身就往屋里跑,路元趕忙喊道。
“我倆有事,午飯不吃了!”
砰地一聲,門就被甩上了。
看著緊閉著的房門,路元心里閃過一個不太好的念頭:娜娜這才勉強剛十七歲啊,發(fā)生一些事情是不是太早了?可是,她要是這會兒敲門的話,娜娜會開門嗎?肯定不會吧。
“咦,……”
一個曾被路元牢牢印在心上的聲音響起,驚的路元猛然抬頭看去。
銀亮的發(fā)色,五官俊美而陽光,倒三角的身材然是個優(yōu)美的衣架子,哪怕是披上幾塊破布也能穿出打牌的味道。
“古宵寒!”路元驚呼了一聲,還要說什么,卻被古宵寒一把捂住了嘴。
“真是服了了,既然知道是我,就不能小點聲?”古宵寒邊說邊左右張望,見走廊里并沒有其他人,這才松了口氣,低聲道,“在這里做什么?”這個摳門道士丫頭會舍得花錢住這么貴的酒店?她不是號稱路邊蓋張報紙就能扛過三個月的嗎。
路元拼命掙扎使眼色才從古宵寒手里掙脫,大口的呼吸了幾下才小聲答道:“我住在這里啊?!?br/>
還真是住這里?古宵寒以后的看看路元,又看看身邊的房門,皺眉道:“跟誰一起住的?”據(jù)他那些天的觀察,這個道士丫頭雖然實力不弱,但貌似有點脫線,又迷糊,該不會是被誰給騙了吧。話說回來,那個南霞呢,難道是南霞帶她來這里的?
“我自己住一間啊?!甭吩婀值目粗畔?,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問。
“……算了,咱們能別在這里說話嗎,隨時都可能被人看見?!惫畔刹幌肷鲜裁搭^條,看了看附近,問道,“房間是哪間?”
路元立刻往旁邊走了兩步,伸手對上指紋鎖,打開了房門,笑嘻嘻的對古宵寒說:“請吧,大明星?!?br/>
真是奇怪啊,想當(dāng)初她是日思夜想的盼著能和古宵寒見個面,單獨相處一下,現(xiàn)在有這機會了,她反而沒什么激動的心情了。
關(guān)上門以后,古宵寒心里踏實了許多,表情也輕松了許多,隨口問道:“我說啊,怎么跑這里來的?”
“我和朋友來這里邊找她的朋友玩,她的朋友請我們住在這里的?!?br/>
“那個南霞?”古宵寒覺得這丫頭似乎也只有南霞那么一個朋友了。
誰知路元搖頭,笑嘻嘻的說:“是夏娜啦,她和南霞也是好朋友的?!?br/>
夏娜?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古宵寒想了想,不禁詫異的脫口而出:“是說夏家那個要嫁給冥主的夏娜?”這丫頭怎么跟那種人扯上關(guān)系了。
“對啊對啊,就是她,我們一直在一起呢?!甭吩d奮的點頭,她忽然想起來,雖然她不癡迷古宵寒了,但她跟錢沒仇啊,有他本人在這里,她應(yīng)該批發(fā)一堆筆記本過來,讓他都簽上名字。不過,如果是夏娜的話,應(yīng)該會想出更好的賺錢的點子吧。唔……要不要去把夏娜叫過來呢。
古宵寒皺眉,來自狼族的血脈本能讓他感覺到很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在自己身邊。
這會的夏娜已經(jīng)和莫染以及玨瑟討論結(jié)束了,結(jié)論是——雨青極有可能和圣主教有勾結(jié),而那些大妖怪的異常舉動也很可能是受了她的警告。畢竟,作為一條兩千多年的蛇,雨青在亢州就是名副其實的地頭蛇。
所以,聯(lián)合亢州地界上大妖怪的事情要往后放一放了,雨青在這里的影響力太大,他們要是動作太大了,非但不能找到助力,還很有可能打草驚蛇。
“先等血色的消息吧,他不是去聯(lián)系他那些老伙計了嗎?!蹦景矒岬呐呐南哪鹊募绨?,笑道,“別急,說不定血色那些老伙計實力超群,隨手就有翻江倒海的修為呢?!?br/>
“……這樣的妖怪有多少,我心里能沒數(shù)碼?”夏娜白了莫染一眼,那些實力超級過地界的大妖怪,妖盟是早就備了案的,不然,由著那些大妖怪想干嘛就干嘛,這個世界還不亂了套了。別的不說,就連血色自己本身也是在妖盟有資料的,否則,國家天劫研究所怎么會提前對齊州大學(xué)進行天劫預(yù)警。只可惜血色蘇醒提前,導(dǎo)致天劫也跟著提前了,而尚未部搬離的齊州大學(xué)就被轟了個正著。不過,他們倒也不吃虧,因為天劫日期測算錯誤,他們狠狠的把研究所告了一通,算是湊齊了新校舍的裝修費。
玨瑟輕嘆:“我也想不到她竟然會這樣。不然的話,咱們不該見她的。”說完,他又嘆了口氣,“算了,她沖著我們來的,就算我們不找她,她也會主動找我們的。畢竟,夏娜現(xiàn)在是唯一能隨意進出陰間的人,而且,還是和現(xiàn)今冥主有關(guān)系的人?!?br/>
“亢州的事先放一放吧,我也讓遠哥回來,別再去做無用功了?!毕哪纫贿呎f著,一邊撥通了常遠的電話,跟他說了幾句話讓他停止探訪大妖怪后,正要掛電話,卻聽見常遠大呼小叫的喊起來。
“路元那姑娘竟然跟明星開房去了!不對啊,她剛還接我電話呢?!?br/>
路元,和大明星?夏娜吃了一驚,剛剛那丫頭還在她門口啊,前后不超過十分鐘。
“遠哥,確定?可別胡說八道啊?!?br/>
“我騙干嘛,自己上本地新聞的娛樂八卦欄看看去?!?br/>
夏娜依言打開。
《震驚!古宵寒低調(diào)約會妙齡少女!》
靠,果然是古宵寒。夏娜挑起了眉,就說么,路元這丫頭認識的明星從頭到尾就只有古宵寒一個。想來可能是湊巧古宵寒也在這里住,所以被狗仔給盯上了吧。
不過,古宵寒找路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