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落意興致缺缺,他輕咳一聲道,“桃木劍不買也可以,但這個仙人掌掛葫蘆……”
落意自袖中掏出一張清單來遞給他,“按照這個上面的置辦?!?br/>
葉之夭粗略看了眼,而后揉吧揉吧塞袖中,又問,“那這個工錢,還有沒有機(jī)會再漲一漲?”
落意輕淺一笑,軟聲細(xì)語給他畫餅,“只要你努力,一切皆有可能?!?br/>
“那……最后一個問題!”葉之夭伸出手來,認(rèn)真打量著她,“妹兒啊,真不打算養(yǎng)外室么?”
南知煙先驚后怒“葉公子,還請自重!”
落意已經(jīng)對葉之夭的話免疫了,繞過柜臺后,仔細(xì)思量該如何擺放,“他是個斷袖來著,不必在意。”
“大姐姐,你覺得這個角落放什么合適?”
南知煙還是難以接受,警惕的看了眼葉之夭,直言道“落落,我可以替你管鋪子,不要工錢也可以的?!?br/>
“哇哇哇,老妹兒!我還在這兒呢,你說這話多少避著點我!”葉之夭吱哇亂叫,“禁止行業(yè)內(nèi)卷!”
南知煙哀怨一聲,淡淡道“我覺得他……不靠譜?!?br/>
落意思索片刻后才道“先考量他一段時間吧?!?br/>
葉之夭蔫下來,“我哪不靠譜了……老妹兒這話說的,我心拔涼?!?br/>
……
三人一直商議鋪中的細(xì)節(jié)布置,到午時方回府去。
葉之夭也很自覺的跟上她們,甚至還想同乘一輛馬車,被南知煙的丫鬟給“請”出了馬車外。
到了侯府,葉之夭便乖乖跟她們身后,笑的明艷,“大家都是好姐妹,我只是想吃個飽飯,你們不缺我一雙筷子吧?”
南知煙拉著落意一刻不停的往宴梨院去,仿佛他是什么妖孽一般。
正屋的矮幾后,南云衡正在解一盤殘棋。
南知煙進(jìn)屋后,將落意的手放入南云衡執(zhí)著棋子的手中。
“衡兒,看好你家媳婦兒。”再不重視,要被別人拐跑了!
說完人就款步離開了。
南云衡看著自己掌心里軟白的小手,眸間泛起淺笑,“落寶,大姐姐為何這樣說?”
落意嘆氣,“葉之夭一心想做我的外室,大姐姐覺得他居心叵測?!?br/>
南云衡輕笑一聲,拉著她的手稍加用力,便將人圈入懷中。
“落寶?!?br/>
他嗓音低沉,仿佛帶著帶著蠱惑一般,雙眸清澈,似能一眼望到底。
她在他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溫情脈脈。
她心跳驟然加快,看著他的面容不斷在眼前放大,他溫?zé)岬谋窍錇⒃诿骖a……
珠蘭花的清淡香味在二人之間縈繞。
她緊緊拽著他的衣襟。
輕輕闔眸……
“開飯了開飯了!”葉之夭沖進(jìn)來,而后又捂著眼出去。
“你們繼續(xù),別管我,我一時半會兒餓不死的?!?br/>
外面頓時響起靈芝的罵聲,“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不通傳就直接進(jìn)去了!”
“別生氣,大家都是好姐妹……”
“呸!誰跟你是姐妹!”
落意忍不住笑出聲,一時忘了自己還在人懷中,紅著臉便要起來,軟聲道“該用飯了?!?br/>
南云衡將人打橫抱起,抬腳便要往隔間去,眸中滿是寵溺的笑意,“眼下還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
落意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如熟透的蝦子,縮在他懷中,頭也不敢抬。
南云衡笑的更為開心,將人抱在牙床上,而后輕輕拍了拍她白皙的面頰,與她平視。
誘哄一般道“落寶,伸手?!?br/>
落意不敢直視他的雙眸,微垂著眸,伸出白嫩的手來。
十指蔥蔥,掌心朝上。
與大婚洞房夜一般,心情忐忑如出一轍,不明白他讓自己伸手的用意,卻還是乖巧伸手。
南云衡唇邊勾起一抹笑,眼角眉梢皆染著三月春風(fēng)般的笑意,仿佛漫天星辰繞月來,讓人移不開眼。
一如新婚。
落意甚至有種錯覺,他下一秒便要將一顆紅棗放入她掌心。
她想的出神,直到掌心落入一個微涼圓潤的物件。
她回過神來,定睛看去。
掌心中,一枚色澤柔白,極為精致圓潤的玉佩靜靜呆在她掌心中。仔細(xì)看去,可見上面雕刻著一些奇怪的字符。
“這是……”落意不解,抬眸看他。
南云衡笑著給她解釋,“這上面的字符,是由智空大師親手刻上去的,放在佛堂內(nèi)開了光,可驅(qū)災(zāi)辟邪?!?br/>
她摩挲著上面的字符,南云衡便逐個說給她聽。
“煞不近身,福來則入?!?br/>
“落寶是有福之人,卻難免有惡人故意陷害誣蔑,你將玉佩貼身戴著,可防小人。”
落意聽了他的話,忍不住想笑。
人人都道她天生命格帶煞,只有他說她是有福氣的。
南云衡神色極為認(rèn)真,堅持要給她戴在身上,“這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落寶可要好好保存。”
落意點頭,“那就放我的匣子里吧。”
里面都是她最寶貝的東西,放在一起,小心保存。
“不行,我送你的,是獨一無二的,怎么能跟那些俗物放一起。”
南云衡手中動作不斷,靈活的打了個絳子,將玉佩掛在她腰間,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落寶,若誰再拿你命格帶煞說事,就將玉佩拿出來?!?br/>
落意遲疑的點點頭。
卻覺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哄小孩兒一般道,“我要出門幾日,你就在府中乖乖的,等我回來,再去你的鋪子?”
落意知道他是擔(dān)心她,所以乖順的點頭。
反正有葉之夭跟南知煙,讓他們看著鋪子就好了。
南云衡猶是不放心,“我給你的另一枚玉佩也貼身帶著,可隨時隨地調(diào)動一支暗衛(wèi),有什么事讓悟雪通知我,不要自己扛著,嗯?”
落意點頭,“你要去哪?”
“蘇城?!?br/>
原本計劃是要帶她一起去的可時間緊迫,路途跋涉,他不忍心她跟著自己受罪。
所以,就安排好一切。
把盡可能發(fā)生的都提前預(yù)料好,做了萬全的準(zhǔn)備,只為了讓她安心待著府中,等他回來。
“有事便與父親母親商量。”
“二嬸母跟三嬸母要盡量避著,實在避不過就去尋母親護(hù)著你?!?br/>
“要好好吃飯,晚上睡覺若是怕,就抱著喬喬……”
落意聽著他的碎碎念,忽而輕笑出聲,認(rèn)真打量著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是這樣話多。”
“實在是擔(dān)心你個小沒良心的。”
南云衡輕抵著她的額頭,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努力克制著想要將她揉入心尖上的沖動。
“更怕你將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