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爽爽踹他一腳,高跟鞋踹的!
她跑進洗手間,倒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喘氣。
這是個什么樣的男人呢。
對你紳士尊重,突然又爆發(fā)強勢一下,接著循循善誘和你講道理。
神經(jīng)質(zhì)玩意兒!
他說舍不得,顧爽爽自認目前一個單身媽媽的身份,她承受不起他的這份珍重??伤帜苷f什么,除了不回應總不能說不準你喜歡我這種幼稚又矯情的話吧。
整理好出來,男人倒在床上,胳膊肘枕著后腦勺,愜意又冷漠地看著她。
顧爽爽本來挺尷尬的,被他那句‘你很胖’的神經(jīng)話題給氣忘了!
“七點十分了,你不起來洗漱?”
“我工傷?!彼噶酥妇莸难?br/>
顧爽爽看見自己的鞋印……
那她就不給他熨衣服了,出門前又聽見他說話:“把嘴唇處理一下。整理情緒,別給我影響上班?!?br/>
顧爽爽回頭,他背對著她,聲音何其冷酷。
……
乘坐辦公室內(nèi)設電梯下了一層樓,顧爽爽從總裁專用電梯出來,搭乘員工電梯到11樓的市場部。
同事來的還不多。
顧爽爽去茶水間給自己倒了杯咖啡,玻璃鏡子里她看著嘴角。
想起沈浩宇說‘影響上班’這幾個字,作為市場部的新人,半個月前b市拿下超過九個單子,如今頂著這樣一張嘴在同事們眼里,她不是自找閑話?
顧爽爽從就從抽屜里拿了ok貼,貼上。
上班之前她翻出手機看了一眼。
顧爽爽記得他的號碼,刻進了腦海深度的記憶里,想抹都抹不掉。
不知道四年里他是否換了號碼?但是手機除了幾個有署名的客戶撥進來的電話,沒有陌生號碼的。
逗留一晚,抽煙一晚,一大早走了。
算了,顧爽爽把手機擱進包里,歷來搞不懂他。
兩人之間沒把話說破,該說的卻總得找個時間好好談一談了。
顧爽爽不管他什么意思,她的意思很明確。
昨晚被他那些瘋狂的行為弄出了心軟和恍惚,那也是昨晚。
人生長河的理智中,總會有那么一瞬間的脆弱崩潰情緒,并不能因為這一瞬間的心悸,就打破四年規(guī)律的生活,再和他有什么不該有的牽扯。
四年沒有丈夫孩子們沒有爸爸的日子都過來了,往后也不需要一個丈夫一個孩子爸爸。
……
機場vip貴賓廳的候機室里。
二十出頭的女孩一身職業(yè)套裝裝扮,堵在貴賓套間的門口,舉著一張牌子,上面寫著:此候機室已被承包,休息請另找地方。
那些坐頭等艙的客人十分惱怒,可這女孩看著小丫頭,說起話來卻麻利又兇。
直到約五分鐘過后,里面?zhèn)鞒龅统粮稍锏哪行陨ひ簦骸俺叵?,你吵得我頭疼。”
“沈總您好了嗎?”
里面沒出聲。
池夕帶上玻璃門,進了奢華的休息室放下牌子。
瞧見男人已經(jīng)換了衣服,淺色襯衫,深灰色窄版長褲,一雙勁腿令人發(fā)指的筆直修長,褲腳在腳踝,帥帥的九分。
他挺拔佇立,眉間皺起顯得眉眼之間的不分越發(fā)深邃,洗漱過的冷漠不能近人的樣子。
“吃藥?!背叵陌锬贸鲆粋€小袋子。
沈墨城看了她一眼,沒等她按照說明分出藥丸,他伸臂拿過藥瓶,取出兩粒,皺著眉頭干咽。
池夕有些發(fā)呆地瞧著這鐵性男人,吃藥都不用喝水的,很man吧。
沈墨城把藥準確地扔回來,轉(zhuǎn)身在沙發(fā)椅上坐下,閉了會兒眼睛,視野的黑暗中猶自劃過的是昨晚種種,身體躁而心也不能靜。
睜眼拿起手機,看了會兒手機相冊今早最新拍的幾張照片。
身后高跟鞋的聲音迫近。
池夕遞過來一疊文件:“沈總,得馬上簽字的?!?br/>
沈墨城擱下手機,接過文件,低頭一份一份過目。
“大叔,喂,”池夕突然出聲。
沈墨城冰著臉扭頭,被打斷工作脾氣不好,池夕指著男人白皙的脖頸:“爪印是怎么回事兒?”
池夕說話嘴利,帶情緒地用了‘爪印’倆字兒。
不待男人說什么,又噘著嘴嘀咕:“哼,小娘我在你身邊一年多了,幾時見你身上有過這種見不得人的玩意兒!”
名貴鋼筆將要落在文件紙上,男人好看的長指優(yōu)雅打了個轉(zhuǎn)。
鋼筆朝上。
沈墨城像是饒有興致地抬起頭,目光掃過來,深黑看似平靜,要笑不笑。
手里的文件擱下。
他起身。
池夕面前迅速升起一道特別高大的陰影,壓迫凌人。
男人一個彎身,淺色修身襯衫緊貼弓起的背脊,隔著衣料,那片緊繃的肌肉起止令人眩暈。
池夕步步后退,退無可退,后腿窩磕到沙發(fā)椅,單薄的身子倒了下去。
男人的雙臂撐上她身體兩側(cè)的沙發(fā)。
“大、大叔……”
沈墨城盯著她。
離身下女孩很近,近到他帶煙草氣息的呼吸噴在她臉上,他抬手扯了一下她鬢角的發(fā)絲,動作輕佻似乎含情。
眼眸里也似乎有淺笑:“不提醒倒忘了,一年多了?!?br/>
他睜著眼睛,俯首下去,薄唇往女孩的嘴唇位置湊過去。
“??!”
池夕張嘴角叫一聲,輕顫的雙手到了男人堅硬的胸前,卻又握拳停住,小臉漲紅,被陌生的強烈男性荷爾蒙灼得不行了,臉部小巧的五官緊繃不已,然后,緩慢地閉上眼睛。
唇與唇距離兩厘米,已經(jīng)是沈墨城的極限,他眉目深鎖,卻還要呵出一口滾燙的氣體。
池夕被燙的一抖,快要哭,緊張的不知道他到底吻下來沒有,大腦一片空白的失去了感覺能力。
心跳如鼓,打算問他到底吻不吻了,卻聽見男人胸膛鳴顫的輕笑聲。
接著她的下巴被捏住。
“一臉氣憤地問我脖子上怎么有女人的抓痕,我以為你也想要在我身上留下這種痕跡。吻下來,池助理怎么好像倒怕了似的?”
池夕一頓,被耍的小臉青紫,睜開眼:“誰說我怕了!”
雙手捧住男人剛毅的脖子往下拽。
沈墨城瞇眼,瞧著她,閑散得池夕卻怎么也不能把這男人的腦袋拉下來。
他眼底深邃處的冷冽誰又看得見?
他倒淺淺勾起了薄唇,手指彈了一下女孩臉頰:“在我身邊一年多,又當助理又當保姆,忍受我的壞脾氣和惡習慣,你喜歡我?”
池夕咬著唇,不敢看他的嬌羞樣。
“既然喜歡,那就陪我睡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