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無霜走回暈倒在地的敖無病身邊,他看著敖無病一陣犯愁,看著敖無病肥胖的身材,他在想怎么把他帶回去。如果是平時這都是小事,但是現(xiàn)在他受傷不輕,元氣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根本就拉不動敖無病。
在敖無霜愁眉苦臉的時候,醉香樓門口一陣騷動,一群人吵嚷著沖進醉香樓中,走在最前方的敖家總管賈合,快步走到敖無霜兄弟身前輕聲道:“少爺,您怎么樣?”
看到兩兄弟身上遍體鱗神,他的雙眼露出兇悍之色,與平日里的懶散大相徑庭。敖無霜被打的臃腫的嘴唇輕輕開合道:快將無病帶回族中治傷,他一個普通人受了這么重的傷,要好好調養(yǎng)一段時間才行。
賈合對著身后帶來的人揮了一下手,立刻有人上前背起地上昏迷的敖無病,快步向著敖家趕去。在敖無病被帶走以后,賈合上前將手搭在敖無霜的手腕感應了一番,片刻后,他看著敖無霜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他原本以為敖無霜受了這么重的傷,應該已經力竭才對,但是在他的一番感應之下,敖無霜的內傷已經慢慢愈合了,剩下的只是皮肉傷。
敖無霜不理會賈合驚訝的表情,他扶著身邊被打的半碎的屏風慢慢站起,然后帶著敖家的眾人往門口走去,準備返回家族。當他走到高源身邊的時候,他側頭對著高源說道:“我知道你今天不服氣,若是還想再打,我隨時奉陪。”
他說這些話,并不是他狂妄,而是經過這場爭斗,他隱隱觸摸到凝氣中期的邊緣,回去好好修煉一下,突破到凝氣中期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
聽到敖無霜的言語,高源眼中怒火噴發(fā),猶如要吃人一樣。敖無霜不再理會他,帶著賈合往門口走去,在他們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嘩啦啦...又沖進來一群人,這群人剛進來就把周圍圍觀的人全部轟出醉香樓。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精壯的中年人看了敖無霜一眼后,徑直來到高源身邊,他看著高源臉上的神色表情,伸出右手在高源后背輕輕一拍,高源被敖無霜打入體內的元氣被盡數(shù)震散,然后溢出體外。
隨著打入高源體內的元氣被拍散,高源也是恢復了身體自由,他一臉怨毒之色的看著敖無霜離開的方向,想要再追上去動手,那拍散他體內被敖無霜打入元氣的中年人一把拉住他道:“少爺,別追了,趕緊回族內療傷要緊,如果以此以后修煉留下什么后遺癥,那就太劃不來了?!?br/>
被中年人拉住的高源一陣咬牙切齒,他怨毒的說道:“周叔,你剛才怎么不一掌打死他。”
被他稱作周叔的人看著敖無霜消失的方向,臉色有些異樣,他輕聲道:“跟在那小子身邊的老家伙可不簡單,如果我所料不差,他應該與我的修為相差無幾?!?br/>
聽得中年人的話,高源直接呆了一下,這個被他稱作周叔的人名叫周桐,他可不是什么弱者,在他們高家,以周桐的實力足以排進前五,因為周桐已經開始構建氣府,半只腳算是踩進了氣府境。所以他在凝氣這個境界,近乎無敵。
如今城中的氣府境都進入了山中,周桐的實力算是城中最高了,這也是他父親進山前擔心家族而埋下的暗手,想不到敖家居然也有半步氣府的人。
周桐看著高源的臉色,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然后用開導的語氣說道:“千萬不要大意,你父親既然能想辦法將我留在城中,那敖家自認也會留下高手?!?br/>
高源看著周桐頷首,然后滿臉期待的問道:“周叔,父親有沒有傳回消息,計劃成功了沒有?”
周桐看到高源滿臉期待,他輕笑一聲:“不要著急,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就會動手了,等敖昂那老家伙隕落后,到時候這敖家?!?br/>
哼!他一聲冷哼,聲音中帶著一股煞氣。
聽到計劃就要發(fā)動,高源看著敖無霜離去的方向面目獰猙,敖無霜,等敖家被滅的時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時已經回到敖家的敖無霜自然不知道高家正在針對他們,敖無霜回去以后直接辭別賈合回到自己的住處,他拖著滿身傷痕的軀體坐在床榻上,開始進入修煉狀態(tài),他慢慢引導天地間的元氣,不斷修復受傷的身軀,隨著元氣劃過傷口,他感到一陣錐心的痛。
修煉者受傷一般都是服用一些特殊的藥物,但是敖無霜卻沒有用,因為他曾聽敖昂提起過,用藥物治傷會留下一些副作用,傷好以后還要運轉元氣洗滌傷口的地方。他不想傷好以后再浪費時間凈化傷口的藥物,所以他直接用元氣療傷,但是這帶來的疼痛,讓他一陣陣暈眩,就如同又被打了一次。
在體內運轉了一圈元氣以后,傷口處的疼痛感漸弱,但是敖無霜并沒有立刻停止,而是繼續(xù)吸收元氣,他治療傷口的同時,也在不斷淬煉四肢的骨骼。他沒有發(fā)現(xiàn),隨著他在傷口一次次的運轉元氣,在他的血液中,有一絲極為細小的紫血在他身體各個傷口游離。
在紫血的不斷游離下,他身上裂開的傷口,長出一些細小的肉芽,在急速愈合。此時的敖無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體內的骨骼上面,在他的內視下,他看到他的骨骼已經幾乎全部被金色覆蓋,只剩最后一點還是原來的模樣,他不斷的凝聚元氣對著最后一點沒有變成金色的區(qū)域不斷沖刷,每次沖刷,都會留下一絲金色斑點。
隨著他的修煉,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暗,前來觀察的賈合站在敖無霜的窗前觀望,感應到敖無霜房間內元氣以敖無霜為中心不斷波動,他心中欣喜,沒想到這次少爺居然因禍得福,雖然被打了一頓,但是竟然以此為契機,即將突破凝氣中期。如果不是此次被高源打的筋斷骨折,體內的骨骼受到壓力瘋狂吸收元氣,那他想要突破,起碼還要半個月。
不過自從老爺進山以后,現(xiàn)在才僅僅兩天高家就按耐不住了,放在以前,那高源絕對不敢下這么狠的手,賈合在窗外沉吟,他暗道:“看來老爺預料的沒錯,此次高家怕是要有什么動作?!?br/>
在敖昂進山前,曾跟賈合交代過,如果敖家發(fā)生什么事,就讓他提前帶著敖無霜兄弟幾人離開,不要再管他們。
對于賈合,敖昂極為放心,因為當初賈合與仇家廝殺重傷垂死,是路過的敖昂救了他并且?guī)退麍蟮么蟪穑瑥哪菚r起開始,賈合大仇得報了無牽掛,便一直忠心耿耿的追隨敖昂,直到敖昂定居邊荒城建立敖家。敖昂曾經說過讓賈合離開,但是賈合在這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無處可去,最后在他的堅持下,敖昂無奈,只能讓他在敖家做了一個管家。
賈合一直拿敖昂當恩人,在他身邊都是以下人的身份自居,但是敖昂卻從沒有將他當做外人,一直都是以自己家人相看,這讓賈合十分感動,也是他不離開敖昂的原因。
在這敖家,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大腹便便的管家只是一介普通人,沒有人知道他竟然是個半步氣府的高手,這事即便是敖天兄弟幾人都不知道。
時間到達某一刻,房間內傳出一聲敲擊金屬的聲音,坐在床榻上的敖無霜睜開雙眼,天地間的元氣瘋狂的向著他體內沖去,在他四肢與內臟的連接處,裂開的一個細小的缺口,無數(shù)元氣對著這個缺口,向內臟狂涌而去。
這個缺口是突破時打開的一個臨時缺口,一旦突破完畢就會愈合,以后再修煉就要吸收元氣進入內臟,那效率比現(xiàn)在不知道差了多少。敖無霜一絲一毫都不想浪費,因為現(xiàn)在多吸收一點,等以后修煉的時候起點就更高一點。
他曾在書中看過,有的人在凝氣初期不斷沉淀底蘊,積累到某一個程度后爆發(fā),可以直接沖進凝氣后期。因為依靠平時積累的底蘊,他們能在突破時撕裂缺口處,引入龐大的元氣直接對內臟淬煉成功,并且沖進后期。
他知道自己沒有那種底蘊,抱著能多吸收一點是一點的心態(tài),他不斷吸收外界的元氣。隨著房間內的元氣慢慢平和,他知道突破要結束了,內視著五臟六腑,看到才淬煉了一小半,他有些不滿意的扯了扯嘴角。
就在這時,一直躺在他懷中的神秘紙張微動一下,然后在敖無霜驚愕的眼神中飛出,神秘紙張圍著敖無霜轉了兩圈,然后吸附在他胸口處。一剎那,房間的元氣就如同暴動一樣,帶著無法想象的壓力向著著敖無霜沖去,強大的氣流把房間的東西吹的亂七八糟。
似是感應到窗外的賈合一般,一道氣流瘋狂的向著賈合沖去,只一瞬間就把賈合掀飛了十幾丈遠。
落在遠處的賈合臉色如同見了鬼一般,他媽的,少爺這是突破的什么境界,氣府境都沒這么強吧。周圍的余波形成的氣流居然都把他給吹了這么遠,他被吹起來的時候,感覺身體都要被這股氣流扯的四分五裂,尤其是他肥胖的身軀跌落下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摔碎了一樣。
盤旋在房間周圍的氣流好像聽到了賈合的罵罵咧咧,這股氣流一陣盤旋,然后對著賈合俯沖而下。看到氣流再次襲來,賈合的臉更加難看,他大聲罵道:“靠,還來?。?!”
然后就對著遠處瘋狂逃竄,肥胖的身軀左右騰挪著躲避氣流,擺出各種各樣的搞笑姿勢,他一口氣沖出敖無霜住處的房舍區(qū)后,扶著墻大口喘氣,眼中卻是迸發(fā)出異彩,他心里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這少爺,將來了不得?。?!”
還在房間中的敖無霜,從神秘紙張露出異動時就露出驚訝表情,在看到元氣鋪天蓋地般的對他涌來時,他的表情就變成了驚駭,他感覺到他的內臟在一瞬間就被這股沖進來的元氣攪亂,并且不斷淬煉,他的內臟在淬煉中散發(fā)出一陣玉色的光芒,這代表他的內臟已經圓滿,金骨、玉臟、銀首,凝氣三個小境界的標志。
這股元氣將他的內臟淬煉圓滿后并不停歇,繼續(xù)向著他的腦袋沖去,腦袋與內臟間的枷鎖,脆弱的就像一張紙,對這股龐大的元氣沒有形成任何阻礙,這股元氣沖進他腦袋后,他的視力聽力以及精神跟記憶力等等方面,都在元氣的淬煉下不斷提高,同時金骨玉臟銀首之間的隔膜也被強行沖散。
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就這樣沖到凝氣巔峰了,他感覺到身體蘊含的巨大能量,心中無比暢快,并非是破壞根基般的拔苗助長,他感覺到他的根基依然扎實。他的欣喜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就變成驚恐,因為這道元氣并沒有停歇,淬煉完他的四肢后,繼續(xù)在他體內左沖右突。
他心中無比驚恐,再這樣下去,他馬上就得爆體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