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瀾,是讓自己不要說了嗎?見狀,顧欣慈頗有些不高興,但最終翻個白眼站到了一旁。然后,謝景瀾上了。
“娘,她是顧欣慈,也是我的妻子,三書六禮過了明路,昨日親迎回來的妻子?!敝x景瀾的聲音出奇的平靜,但是神情中卻帶著一股不可言說的執(zhí)著,只聽他輕聲道:“我這輩子也只認定了她。
還有,母親一向明理,應(yīng)知此事是兒子一手力促而成,她,不過是被我求親后同意嫁我之人,委實什么也不知,既如此母親何必苛責她呢?!?br/>
謝母身子突然顫地更加厲害起來,她是謝景瀾的親生母親,母子整整十七年,她了解謝景瀾的幾乎所有習慣。謝景瀾越是平靜,越是淡定,越說明這事不可挽回。
“你、放肆!誰準許你跟我這樣說話的!逆子,跪下!”然即使事實俱在,謝母也并不覺得小夫妻二人在說謊,這一刻,她卻控制不住自己悲怒大叫,指著謝景瀾的手也在打顫。
“母親,我可以跪下,但顧欣慈的身份卻永遠不可能變,還是那句話,她是我八抬大轎抬進門的。
她的八字謁過祖宗,無異常后兒子求了族長,然后以三書六禮迎她進門、一起拜過喜堂,雖因故尚未洞房花燭,但有幼時的婚約為證,等于是聽從父命行事,母親我娶她有什么不對?”
“景瀾,你犯下這樣大的錯,還要傷娘的心嗎,“謝母面色慘白地看著自己唯一的孩子,看著那張象極了孩子父親的那張臉,痛心疾首地問。完全想不到他會用過世的丈夫壓自己一頭。
“娘,此事兒子并沒有做錯,我已多方探聽過,那顧云鳳并非良人,我娘子的臉也確是被她暗傷,連自己親堂姐也害,如此惡毒之人,兒子實在不明白為何非要我娶她,就不怕有著一日她連兒子也下手么!
母親,兒子斷不會胡言,娶了顧云鳳定會鬧得闔家不得安寧,還是你寧愿看兒子終身跟一個不愛的女人綁在一起,母親是真的疼我么!我今日再給母親說一遍,今生我只娶顧欣慈這一個妻子,也認定了她,還望母親消氣成全?!?br/>
說著,謝景瀾拉起顧欣慈的手,雙雙跪在蒲團之上?!澳赣H,讓娘子給你敬杯媳婦茶吧?!?br/>
“不可能!這輩子我絕不認她為謝家人!”卻沒想到,謝母突然站起,一把將顧欣慈捧在手內(nèi)的茶壺、茶杯掀翻在地。
還好,顧欣慈躲得快,要不,就算茶水的溫度燙不傷她,衣裳也會濺濕。
“母親,您太累了,好好休息吧。茶不喝就不喝吧?!比欢?,謝景瀾卻突然因謝母這個動作動怒了,扶著顧欣慈,沒有回身看一眼滿臉無法置信中夾雜著震驚的母親,拉起她快速離開了謝母住處。
“你那樣說,就不怕你母親氣個好歹?”卻在他們剛一走出謝母視線,顧欣慈就輕聲問。
“擔心??烧且驗閾模也乓屗J清一個事實,我永不會娶顧云鳳。長痛不如短痛,我既做不到聽從她的命令娶她心目中的人,自要斬斷她一切期望。會好起來的。
只不過的確委屈你了,其實除了母親和我二姨一家,謝家所有族人都知道我娶的是你,顧姑娘,我現(xiàn)在就擔心我去書院讀書后,你和我母親如何相處。
算我循私吧,身為骨肉質(zhì)親,我可以頂撞于她,母子之間不會記仇,并不會造成嚴重后果,但顧姑娘你不一樣。是以,希望你遵從我們之間的約定,至少不要跟我母親硬杠。”
“沒問題。”顧欣慈答應(yīng)的很快。
“對了,青姨呢?”顧欣慈突然問。
“哦,因跟你屬相不對,新婚三日你們不能相見,她就暫到我祖母院子里住了。找她有事嗎?”
“嗯,我曾托她保管了一些東西,想問問她放哪里了?!?br/>
“在東廂房擱著,那屋子也是我姑母所住之處。她雖不在,但畢竟是你之物隨時都可去拿。對了,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我跟母親姑母一直在唐家莊居住,搬回這里尚不足三日,祖父祖母的意思,家里并沒分家便需要在一起用飯。”
“嗯,我都可以,但今日能不能允許我任性一回,畢竟你我、剛跟你娘鬧到不可開交,若咱們跟大家一起用飯,你娘脾氣那樣大,說不定誰都吃不好。還有青姨,我也不想她因我躲至其他地方,所以我想新婚這三天,先不跟大家一起吃,可以嗎?”
“可以。那你回房吧,我會將飯菜端至你房中?!?br/>
“不不不,不敢勞煩謝公子你,其實我方才有個打算,我想出門一趟……你,給我打個掩護可好?”
其實在問出這句話前,顧欣慈沒半點把握,她不知謝景瀾肯不肯幫自己這個忙,畢竟沒聽說誰家剛成親一天的新媳婦到處跑的。
但一個時辰后,當她換上一件日常穿的衣裳,背著一大筐護膚品,走在縣城寬敞的街道上時,她悠悠地笑了,謝景瀾人其實挺好的。當時他不但給自己端來了早飯,還同意了自己出行的要求。
而她很快循著記憶來到了之前那家林氏瘍醫(yī)館。
“林老大夫好?!?br/>
因醫(yī)館的門是敞開的,是以剛走到門口,顧欣慈就一眼看到,正低頭俯身在醫(yī)案上搗騰藥品的林老大夫,隨口她便打了聲招呼,
但沒想到,打完招呼她剛想邁進門,林老大夫正好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等看清是她,突然一臉激動地繞過醫(yī)案直接沖著她跑過來。
“你,是六日前那位顧姑娘,姑娘你怎么才來啊,你那膏子,實在太好用了!我孫女的臉完全好了!”
“嗯,正是我,不好意思林大夫,因家里出了些事,我爽約了,勞您老人家久等了。聽您的話,我那膏子效果不錯?”
“豈止是不錯,簡直太神了!我孫女用了第一天,滿臉的面瘡,又腫又紅的就縮小了,小一點的當時就沒了!到第三天,全臉就好了一多半,第四天晚上我孫女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可把我一家人高興壞了!”
“嗯,那就好。林老大夫,既然你對我提供的膏子滿意,咱們干脆點兒,直接談一下合作你看怎樣?”顧欣慈開門見山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