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修夜帶著畫扇回到顏府,剛一下轎就看見顏原和顏尋悠母女還有一群下人站在門口迎接。顏尋悠母女看起來似乎不悅,但礙于規(guī)矩還是不得不出來迎接。
“臣顏原攜家眷參見昭嬪娘娘,娘娘萬福。”顏原跪下行禮。
“參見昭嬪娘娘,娘娘萬福?!鳖亴び颇概桓辈磺樵傅臉幼庸蛳滦卸Y。
畫扇扶著顏修夜,故意走在他們面前,并未開口讓他們免禮。
顏尋悠恨得咬牙切齒,冷哼一聲。
“不知當初是誰說本宮選不上要哭著回來呢?本宮可是部秀女中位分最高的昭嬪?!?br/>
顏修夜眼神凌厲地盯著顏尋悠。
顏尋悠細聲嘟囔著:“不過是剛剛封嬪而已,就本宮前本宮后的,神氣什么?”
顏修夜不急不躁地問畫扇:“這幾日教習嬤嬤可曾教你宮中的規(guī)矩?”
“回娘娘,嬤嬤教了?!碑嬌却鸬馈?br/>
“那以下犯上該怎么罰?”顏修夜故意問道,顏尋悠則跪在那兒低著頭不敢看向顏修夜。
畫扇一愣,配合道:“輕者掌嘴,重者可處死?!?br/>
顏尋悠臉色煞白,嚇得打了個寒顫,不停望向身旁的劉氏。
顏修夜冷笑一聲緩緩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就掌個嘴算了。畫扇,動手吧!”
“??!”畫扇驚恐地看著顏修夜,心生膽怯之意。
“本宮命令你動手!”顏修夜一臉嚴肅地命令。
畫扇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到顏尋悠面前,輕輕地打了一下。
顏修夜一把拉開了畫扇,盯著跪在顏尋悠身后的一位小廝道:
“你來!給本宮狠狠地打,讓她知道什么是尊卑?!?br/>
那小廝顯然被顏修夜的氣勢嚇到了,對著顏尋悠的臉狠狠地左扇一下,右扇一下。一下子,顏尋悠滿臉通紅地鬼哭狼嚎。而一旁的劉氏則一聲不吭,悄悄地拉扯著顏尋悠的衣袖提醒她不要沖動壞事。
“好了!這種人不值得本宮費心?!鳖佇抟购巴A诵P,毫無表情地盯著顏尋悠。
顏尋悠拼命憋住眼淚,劉氏跪在一旁也嚇得頭也不敢抬,而顏原滿臉怒容地瞪著顏修夜,并未說什么。
顏修夜走到顏原面前,故意緩和了語氣道:
“本宮真是糊涂了,竟忘記爹還跪在這兒。畫扇你也不提提本宮,讓爹受累了,爹起來吧!”顏原緩緩站起,其他人還跪在原地,起身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顏修夜走到劉氏面前,冷冷道:
“這是新來打雜的婆子嗎?這么不懂規(guī)矩跪在前面,看著本宮礙眼。畫扇,回房。其他人都起來吧!”
劉氏正欲起身,顏修夜狠狠地踩住了她的手,直接進了顏府。
顏修夜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回到那簡陋的房間,收拾著娘親留下的一些東西。畫扇站在一旁呆呆地望著顏修夜不作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了?”顏修夜怎會看不出畫扇心中所想,便出言問道。
“小姐,奴婢覺得你不一樣了,不過這樣也挺好的。”畫扇開懷一笑。
“你知道狼嗎?”顏修夜意味深長地問道。
“狼?”畫扇不明所以。
顏修夜笑了笑,徐徐道來:“狼在遇到獵物不確定是否安的情況下,它會蟄伏隱蔽之處暗中觀察。一旦有機會,便會毫不猶豫竭盡力地撲過去獵殺。”
顏修夜神情冰冷,繼續(xù)說道:
“我沒有殺了她們母女已經格外開恩,我娘是怎么死的我從未忘記。我爹從來不管我們母女,那年我娘病了,我求了我爹三天三夜,爹忍受不住我的糾纏才請了個大夫回來。大夫說,病情拖延太久已經藥石無靈?!?br/>
“大娘見爹給娘請了大夫,以為爹對娘余情未了,當天晚上,大娘趁我娘睡著,偷偷潛入我娘房間,活活掐死了我娘。我恨那個軟弱膽小的我,竟不能親手殺了她?!?br/>
顏修夜說著不知不覺間已淚眼婆娑,她忘不了娘親去了之后那冰冷的身軀。
畫扇拍著顏修夜的背安慰道:
“小姐別這么說自己,大夫人是主母,從前你必須仰仗她才能活著。好在如今不用了,小姐如今也算是柳暗花明了。”
“這些年來,我恨不得將她們挫骨揚灰。無奈我只能一忍再忍,這么多年的隱忍茍活我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報仇?!?br/>
顏修夜拭去了眼淚,穩(wěn)住了情緒,望著眼前的畫扇,心中糾結不已。
“畫扇你愿意跟我進宮嗎?宮中生活比顏府好,但是不一定比這里好過。你若是不愿意,我給你銀兩讓你離開顏府?!?br/>
畫扇抽泣道:“奴婢自幼跟著小姐,自然要陪著小姐進宮。小姐可不能舍棄了奴婢,奴婢已經無處可去。”
“我怕保不了你,也怕耽誤了你的終身大事?!?br/>
畫扇搖了搖頭,挽著顏修夜的手臂。
“奴婢永遠跟著小姐,奴婢不后悔!”
顏修夜替畫扇拭去臉上的淚水,在這冰冷無情的顏府里,只有畫扇是真心誠意地待她。日后在宮中,你我相互扶持,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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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倔強要強的顏同學,小宇宙爆發(f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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