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都在疑惑許安芷為什么沒有上班的事情,金俊中叫我我也就跟著上了車。他的表情很輕松,完全不像是昨天還人揍過的樣子,雖然臉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
在路上我打了孟石凡的電話,問他今天為什么沒有開店。他說他在外地拍賣會上,還反問我小許今天沒有來?
金俊中要帶我先去吃午飯,我借口自己還有點兒事,回到他家之后就匆忙離開,去了許安芷租房那兒。不出意外的關了門,我隔著窗戶往里看,東西什么的都還在,只是她的日常用品已經(jīng)沒有了。
我頓時感覺更加不好,許安芷是不是昨天晚上碰到了誰,導致毒癮又犯了?否則她沒有理由就這樣不打招呼離開才對啊?
這個問題讓我原本就不明朗的心情更加不好了,無精打采的回到金俊中的院子,也忘了早上想好的要和他談談家教的事情。
金俊中買了不少的東西擺在院子里,見我回來連忙把我拉到他面前:“吃飯吧柯老師,你在我這兒住下,一天天的瘦了不少呢?!?br/>
我木那的坐著,拿著筷子在碗里四處亂戳,沒有一點兒胃口。
以為許安芷消失這事兒,我想好要和金俊中的談話也一再拖延。接連的好幾天,我每天都去她房子那邊看看她在不在。在第三天的時候,孟石凡終于打來了電話,“柯小姐,你那朋友還來不來上班呢?我這回來好幾天了,也沒有見到她人。”
“呃...孟老板,她家里出了點兒急事回了趟老家,可能近段時間不會來了吧。不好意思啊,給您添了麻煩?!?br/>
“這樣啊,那你有空過來,我把她這幾天的工資結給你?!?br/>
我想著許安芷也沒有去上幾天,就讓孟石凡先把工資給留著,萬一哪天許安芷又回來也能有個去的地方。
可是這樣的想法太過天真,許安芷既然走了就絕對不會再回來。
不得不說,一切又回到了剛來濱海的起點,除了我有了一份工作可以養(yǎng)活自己,白禾禾離開了,許安芷也消失了。只是我這份家教的工作,因為有了石小單的擾亂,我總覺得和金俊中呆在一起不夠自在。
每次講課的時候都會分心,偶爾會想到石小單,偶爾會想到他臥室里那個相框。就連半夜睡覺,即使我把門都反鎖的,但也會夢到金俊中沖進來。
我知道,這是心里開始對金俊中的抗拒了。反正這份工作早晚要結束,我在這天上完課之后,對金俊中攤了牌:“金先生,你現(xiàn)在的中文基本交流和閱讀是沒有問題了吧?我想退回你一些學費,就要辭職了?!?br/>
“辭職?”金俊中一下緊張了起來:“為什么?我哪兒做的不夠好?”
“不是...我只是看你學得也差不多了,我已經(jīng)沒有更多的東西來教給你。”
“我可以幫你找另外的學生?”金俊中想了一會兒,說:“明天我?guī)闳ヒ娨粋€朋友,她最近也在找家教?!?br/>
總之,他就是不想我離開。雖然我不清楚他真實的想法。
我沒有再堅持,畢竟這段日子金俊中對我真的不錯,我想的是過幾天再找機會說說。而這些日子他去上班之后,我正好可以在家里找找其他的工作。
晚上金俊中有個應酬,我早早就上床睡了。今天下午下了點兒雨,晚上氣候特別涼爽,我睡的特別的香。一覺睡到半夜,被外面的說話聲給吵醒。
“金總,您的肌肉真是發(fā)達呀...”
“我好想要摸摸,可以嗎?”
這是女人的聲音不假,我不敢相信的掐了自己兩下,有些疼,知道這不是做夢,而是真的金俊中帶了人回家。沒過多久就傳來女人尖聲的叫喊聲,還有金俊中低沉的怒吼聲。那邊的床是前房東的木床,偶爾也會發(fā)出清晰的吱呀聲。
我自然明白他們在做什么,持久的聲音不停的傳來,我心里跟著也有些悸動,竟然不知不覺的想著石小單。
對門的聲音持續(xù)增強,這樣的聲音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我已經(jīng)有了免疫力準備入睡,那邊聲音忽然停止。隨后就傳來女人有些嬌的聲音:“金先生,還滿意嗎?”
金俊中回應著什么我聽不大清楚,只聽女人繼續(xù)夾著嗓子說:“那金先生,下午我和您說的事情,現(xiàn)在能答應我了嘛...”
“下午找我的人是你?”
“當然,除了人家還能有誰呀?”
他們打著啞語似的對白我一句也聽不懂,但我知道今天的金俊中確定和以往有些反常。在這在我住進來小半年的時間里,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的。他一直是個沉穩(wěn)的人,平時的表現(xiàn)也會顯得很有禮有節(jié)??晌覜]有想到,他竟然會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到家里來,而且明知道我住在隔壁,還會這樣肆無忌憚的叫喊。
“金先生,你先考慮考慮,小藝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這樣,如果你再不骨氣勇氣去追,但怕你會后悔這輩子的?!?br/>
這聲音明顯是夾著嗓子說的,而又刻意壓低,我聽不出來是誰。但我對他們的談話充滿了好奇,穿上鞋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靠在門上豎耳聽著。
金俊中在說什么,聽不清楚。
那女人像是在勸說:“金先生,你來中國不就是為了小藝嗎?但現(xiàn)在,你在濱海小藝在a市,她根本不知道你回來找她來了好嗎?”
小藝是誰?難道就是相框里的那個女人?金俊中為了她才來的中國?可是為什么又不去找她?我能確定女人說的應該是實話,因為金俊中之前的中文口音里,確實時不時冒出幾句連我都不會說的a市方言。
從他們斷斷續(xù)續(xù)的談話中,我大概知道了,這個女人是今天晚上在應酬上認識的金俊中。我想應該是把他灌醉后回了家里,只聽到后面金俊中大聲的呵斥:“你太過分了,你走!”
剛才還在翻云覆雨的兩個人,瞬間像是變成了仇敵。隨之門外傳來一陣響動,好像是金俊中把女人趕出了家門。然后整個晚上,客廳的燈都亮著,金俊中坐在客廳在里長吁短嘆。
早上醒來的時候還坐在木椅上,手里抱著那個相框,周圍堆了一地的燒酒瓶。看樣子昨天晚上女人離開后,他應該在客廳喝了一夜的酒。
我去臥室取了毯子為他蓋上,剛碰到他他就醒了,無精打采的說:“早安柯老師?!?br/>
“怎么睡在這兒?進屋睡去吧,外面在下雨,一會兒該著涼了?!?br/>
金俊中眼睛周圍一圈厚重的黑眼圈,他起身伸了個懶腰,身上的毯子隨即滑落。他光著的上身,確實如昨天晚上那女人所說的那樣,肌肉是很發(fā)達。只是他手抬起來時,我不經(jīng)意看到了他咯吱窩下面那塊紅。
很明顯,是昨天晚上在激動的時候被女人咬的。但它所在的位置卻讓我驚悚,曾經(jīng)張南還沒有公開和許安芷住在一起的時候,他每次回來腋下也會經(jīng)常出現(xiàn)這樣的紅??晌覜]辦法把昨天晚上的女人和許安芷聯(lián)系在一起,畢竟他們說話的聲音完全不同。而且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基本已經(jīng)排除了許安芷對我的恨,她應該不至于再回頭才對。
而他睡夢中醒來一站,也好像忘了身上還捧著相框,也隨之落地。我彎腰撿起來遞還給他,沒忍住問了句:“她就是小藝嗎?”
金俊中一愣,看我的眼神有些閃躲和慌張,把相框拿回去后就急急忙忙的去了臥室。從早上到下午,他都一直呆在臥室里不出門。我敲門讓他出來吃飯,他也推脫說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想要補會覺讓我別打擾。
雨下了一整天,金俊中也在臥室呆了一整天,而昨天晚上說好的帶我去見他朋友的事兒,也只字未提。我坐在門檻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忽然有些擔心,昨天晚上那女人和金俊中說的什么事情,會不會和我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