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夜!
這人竟是梟夜!
直到此時,凌小星才知道在山林之中一直跟著自己的人便是梟夜!
想必他見自己混入了黃老隨從中,他也混入了韻兒隨從之中。但從韻兒神情來看,梟夜并未將自己潛入逍遙派之事說與韻兒聽,可能也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但是現在……卻成了韻兒心中的噩夢!
梟夜看著韻兒,微微搖頭,再用嘴朝凌小星呶了呶,韻兒這才看到近在眼前的凌小星!
韻兒怔怔地看著他,眼如水般涌出,嘴唇緊咬,好一會,才悶聲哭了起來。然而,她卻不敢大哭出聲,生怕引起對方的注意。
此刻,她只覺心如刀攪一般。
在逍遙派這段時間,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凌小星過來幫自己,雖說有黃老在旁,在她心里,還是時刻呼喚著凌小星。
就像是一個熱戀中的少女,雖說有父母陪伴,可心里無時無刻不在掛念即將遠行歸來的情郎一樣。
更何況是在她一念決定白族生死、決定黃老生死、決定逍遙派生死的境況之下!
每天晚上,她都在算著凌小星下山的日子,那個讓她一直記掛于心卻異常遙遠的日子。所以,她一直在拖,想拖到凌小星聽到消息之后趕過來,想他能將自己從這泥潭中解救出來。
可是,還遠遠未到他下山的時間!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拖得到那個時候。
于是,她絕望了。
為了白族,為了黃老,為了逍遙派,她想服從命運的安排,但是黃老與逍遙掌門卻是極力反對。
這時候,她對凌小星的到來就更為迫切。就在昨晚,她見到了梟夜,卻未見凌小星!
雖說梟夜跟她說凌小星近日即會趕來,她心中還是大喜。然而就在今天,就在此刻,黃老被控,掌門受傷,才是她最需要幫助之時!
當竹哨響聲,當眾人掙扎,她心痛欲死,多么希望凌小星能突然天從而降,救眾人于危難之中。
但,她身后只有一個梟夜!
一個在生死時刻還是遠遠不能替代凌小星的梟夜!
當她看到心中苦念的那個人原來一直都在身邊時,她頓時崩潰了!
…………
…………
“哈哈哈……”金公子見到面無人色、表情痛苦的黃老等人,得意地大笑起來
,“逍遙派么?哈哈哈……不過如此。由今日起,你等便是我金蠶門階下囚了?!?br/>
何護法早已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金公子身邊,笑道:“公子,在下幸不辱命?!?br/>
金公子看著他,笑道:“何叔,這幾十年辛苦你了,我必稟明門主,為你請功。”
此時竹哨已停,但那幾人仍是哨不離口,以防黃老等人突起。
哨音一停,黃老等人心神頓感清明,腦中劇痛慢慢消失。
黃老起身將逍遙子扶起坐下,見他面如金紙,雙目緊閉,受傷似是極重。他向何護法看去,自嘲道:“原來當年你身中蠱毒,卻金蠶門刻意下的一步棋??磥砦尹S某當真是瞎了眼,與一個卑鄙小人稱兄道弟二十余年。”
何護法呵呵一笑,道:“你逍遙派壓我金蠶門百余年,我家門主早有滅逍遙派之意。才命老夫作為內應。老夫見你不錯,本不想對你下手,但你卻是如此冥頑不靈,也怨不得老夫。”
其它四大護法此時已心知為何護法所惑,皆是惡狠狠在瞪著他,尤以李護法為甚,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他見自己護派心切,一時不察,中了何護法離間之計,急怒攻心,哇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何月清,好手段。”李護法恨恨道。
他看了看逍遙子,又看了看黃老,慘然一笑,“掌門,黃護法,我李尚生愚昧,累得本派如此,必以死謝罪,請恕在下先走一步?!毖粤T,抬起一掌,正欲當頭拍下。
“且慢?!卞羞b子忽睜開眼睛,緩緩道,“我逍遙派弟子近千,未必就會輸了這一次!”
金公子聞言,又哈哈大笑起來,道:“只要有你幾人在我手中,他們絕不敢動?!?br/>
他眼光向凌小星一眾掃了過來,笑道:“如從我者,可入我金蠶門門下,如不從我者,我便會以其身豢養(yǎng)金蠶蠱,到時必會令你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凌小星心中已是怒極,卻又不能動手,慢慢低下頭去。怒意如火,炙烤著全身的骨骼,沸騰著全身的血液。極為強烈的戰(zhàn)意,充斥著他每一寸肌膚。
但是,他卻只能忍!
金公子看著他們或驚恐或憤怒的眼神,得意已極。他看著韻兒,笑道:“韻兒姑娘,此景之下,你們已無力回天。還是乖乖隨我回金蠶門,我或可饒他們不死。如若不然,就算不以哨音折磨,三日之
內也是必死無疑。”
韻兒緩緩抬起頭,雙目通紅,冷冷道:“容我陪他們最后一晚,明日我自會去你金蠶門?!?br/>
“量你也逃不出我手掌心?!苯鸸有Φ?,“你若逃走,不光他們要死,就連你們白族我也會一個不留?!?br/>
“公子,這些人不帶回門中?”何月清見金公子要就此離開,忙道,“除了受傷的逍遙子外,其它五人武功極高,縱是有竹哨控制,但若不廢了他們,恐會出事?!?br/>
金公子笑道:“你與他們一起二十余年,自己看著辦,本公子會留下幾人助你。近幾日我便會陸續(xù)將金蠶門遷至此處,從此,金蠶門便是云洲第一大門派。”
何月清笑道:“公子再有緬甸相助,不日必將能一統(tǒng)中原武林?!?br/>
他將金公子等人送出門外,轉過身時,臉上已浮起陰沉笑意。他慢慢走到黃老身邊,森然道:“黃護法,對于昔日照拂之恩,何某人無以為報。今日這事,情非得已,還盼黃護法莫怪。我廢你等武功,只是不想再有死傷,若是反抗,不單會受蠱蟲噬腦之苦,還會禍及韻兒姑娘。”
說完駢起食中二指,向黃老“氣海穴”點了過去。
他二指才出,便聽到一聲冷哼,隨即便感覺一股極強的殺意向自己蔓延過來。
“還有誰?”他大驚之下,急閃身后退,當他定下身形,眼前已站一人。
凌小星看著何月清,雙目如火。
“你是何人?”剛才那股殺意,何月清自認散不出,他覺得黃老也散不出,甚至就連逍遙子,也只能稍勝一籌。
毫無掩藏的殺氣,需要內力散發(fā)。
殺氣中的殺意,更需要強渾的內力。
可眼前這個人明明只有十多歲,如何能散發(fā)如此濃稠如水的殺意?
“凌小星!”逍遙子忽笑道。
“凌小星?”何月清大是一驚,“你就是七年前幾乎滅了慕容世家的凌小星?”
“今天我還能滅了金蠶門?!绷栊⌒抢淅涞?。
何月清見此時驅蠱之音未起,忙向后一看,更是大驚失色。
那原本手持竹哨于嘴的五人,早已癱倒在地,一動不動,金公子留下的另外三個門中高手也是一臉驚色。
大殿門邊站著一人,面無表情,神色森森如鬼。
“他叫梟夜?!绷栊⌒墙榻B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