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嘖麻煩!
“完了完了,剛以為自己能做大廚就遇上這種事?!币粋€人蹲在地上雙手扯著頭發(fā)說。
“你說到底是誰要害皇貴妃啊?”
“那是要害皇貴妃嗎?是要害我們啊,別忘了東西是從小廚房搜出去的?!?br/>
“真,真的會死?。课?,我還想出宮之后買個兒子呢!”
“別想了,還是想想看能不能個自個兒買個裹身的草席吧……”
幾個廚子蹲在叫角落里小聲說著,臉上滿是懊悔。
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太監(jiān)席地坐在不遠處聽著這些人的談話,心里懊惱著自己怎么沒有留意廚房的動靜,現(xiàn)在又要麻煩師侄了。
他們已經被轉交到慎刑司的牢房了,獄卒拿著鑰匙走到牢房的最盡頭,“喊到名字的出來。李三子?!?br/>
李三子雙目無光晃著身體就跟著獄卒出去了,其他人聽見叫的不是自己都隱隱松了一口氣。但是被叫去的人一直沒有回來,而牢房里的人也一個個地減少,到后來越是留到最后的心里越恐慌。
“小煥子。”
清秀的小太監(jiān)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他撣撣衣服上的土就跟著獄卒走出去,獄卒頭一次看見在慎刑司還這么鎮(zhèn)定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李福一看見這次進來的人就把身邊陪審的人趕出去了,他一直端著身份直到眾人都出去之后立馬變了一副表情,“小師叔您坐?!?br/>
煥安也不客氣,直接在他原來的椅子上,李福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李福有些頭疼,他揉著太陽穴說:“小師叔啊,您怎么調到南水宮去了,那兒現(xiàn)在可是個是非之地啊!”
“我去當幫廚,”他想了想又說:“洗菜比較輕松?!?br/>
李福對小師叔的性格無語了,他想把小師叔調到自己身邊來,小師叔偏偏說要靠自己不能用裙帶關系,可小師叔自己又偏偏是個不想吃苦的人,真不知道說他是倔強還是頑固。
“那你可知道小廚房建成那天南水宮有何異常?”李福小心翼翼地問。
“你直接問我覺得是誰做的不完了嗎?”煥安給了李福一個白眼。“一個叫素素的宮女,那天她一整天都不在狀態(tài),連菜都沒洗干凈,還是我?guī)退吹摹!?br/>
“她已經招了?!崩罡@一口氣,“說是皇貴妃讓她害的淑妃。小師叔你先在這里待幾天,等完事之后我接你出去。”
“嗯?!?br/>
洛婉宣在腦海中搜尋一番,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沒有見過這個素素之后就在褚肅旁邊的位子坐下來了。
“你說我讓你下毒的?”洛婉宣問跪在下面已經折磨地不成人樣的素素,著重強調了“我”這個字。
“就是你。你說只要我給淑妃下毒就讓我提前出宮?!彼厮乜粗衔淮┲A麗的洛婉宣眼里含著怨氣。
洛婉宣輕笑一聲,站起來走到輕絮旁邊行了個禮,“娘娘,這個宮女不認識您呢?”輕絮被洛婉宣的動作下了一跳,但出于對自家主子的信任還是讓她忍住沒有出聲。
旁邊的褚肅和嬪妃都被洛婉宣這一神來之筆搞得愣住了。
跪在下面的素素滿臉不可置信,“你,你不是皇貴妃?”
洛婉宣粲然一笑,“不是啊,我是輕絮,這位才是皇貴妃?!彼曇羟纹?,還沖著素素眨了個眼。
“奴婢剛才說錯了,是她,是她才對?!彼詾樽约荷袭斶B忙改口。輕絮一直跟在洛婉宣身邊,連尚衣局的人都不認識她,何況一個剛到南水宮的小宮女。
洛婉宣也個不是愛出門的人,平常都宅在宮里,宮人基本上都是靠服裝來分辨人的,此時又怎會知道呢!
這一改口褚肅的臉就跨下來了,“到底是誰?”
“是,是……”她吞吞吐吐,說完又連忙補充,“奴婢沒有見過皇貴妃,是,是一個宮女在奴婢窗外說的。說為皇貴妃辦事,她還給了奴婢這個?!?br/>
素素在懷里掏出一塊帕子,水藍色的紗巾上最下角秀了一個“洛”字。
洛婉宣回到了椅子上,看宮女的眼神仿佛看一個死物。
江嬪看到帕子上的“洛”字就嚷嚷起來,“宮里可只有皇貴妃姓洛?。 ?br/>
“是我的又怎樣,去把輕柳帶進來。”洛婉宣看都沒看褚肅直接吩咐,她記得剛進宮的時候衣物是有輕柳和輕絮一起掌管的,有一天輕絮還說丟了一條帕子,估計就是這條了。
“是。”耿承志旁邊的小侍衛(wèi)一抱拳就出去了,等出去后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魯莽,皇上都沒說話,他居然就直接應了皇貴妃。
“耿統(tǒng)領,對不起我又犯錯了?!毙∈绦l(wèi)低頭道歉滿臉愧疚。
耿承志搖搖頭就往前走了。
大殿中輕絮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說:“皇上明鑒,這帕子確實是娘娘的,但娘娘趕輕柳去漿洗庫的時候被輕柳帶走了。這是娘娘進宮前繡的,進宮后娘娘用的帕子都是紅色的?!?br/>
褚肅閉著眼不說話。
洛婉宣讓輕絮起來,輕絮偷瞄一眼發(fā)現(xiàn)皇上沒有反對的意思就磕個頭站起來走到洛婉宣身后站著。
等輕柳進承天殿的時候輕絮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只見輕柳穿著掉色的宮裝,臉色暗黃,頭發(fā)枯槁,看著洛婉宣的眼里滿是恨意,一點也沒有以前年輕靚麗的樣子。輕柳跟她一同進宮,現(xiàn)在沒想到是這幅光景。
“奴婢見過皇上,見過皇貴妃和諸位娘娘?!陛p柳一進殿就跪下請安,低眉順眼的樣子完全沒有從前的高傲。
她和輕絮是洛婉宣醒來后第一個見到的人,但看著她現(xiàn)在的樣子洛婉宣有些后悔自己的仁慈,早知道就直接殺了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輕絮接過帕子端詳了變天才開口,“這帕子確實是皇貴妃的。奴婢記得離開南水宮的時候將帕子都放在了一處。”,說完又補充道:“奴婢離開南水宮的時候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去見漿洗庫的時候連南水宮的宮女服都沒有穿走。這點漿洗庫的嬤嬤可以作證。”
輕絮極力否認這帕子是從她這里出去的,現(xiàn)在有素素在前面頂著,只要她咬定不承認就不會牽連到她。
素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這就是娘娘給奴婢的。”
“可你連我都不認識,我是怎么給你的呢?”洛婉宣問,“那你可記得是那個交給你的宮女的聲音?”
素素面露猶豫,“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奴婢聽著和……您的聲音有些像?!?br/>
在她面前這么污蔑她,洛婉宣將殺氣鎖定在素素身上,真想直接把她剁成一塊一塊的!
素素此時覺得渾身冰冷她向前爬兩步,“皇上,您要相信奴婢??!奴婢是活不成了,但也不想看到淑妃娘娘有事,奴婢給淑妃娘娘賠命?!彼f完就從頭上拔出挽頭發(fā)的木簪向著脖子刺去。
“叫太醫(yī)。”李福急忙跑過去,這可是最重要的證人啊,萬一死了皇貴妃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旁邊的輕柳也被著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了,歪坐在地上強自鎮(zhèn)定,不,她什么都沒做不會牽連到她的。況且素素本身就是一顆死棋,她們是不一樣的。
“嘖,麻煩。”洛婉宣走到素素身邊,用力將她頜骨一捏素素就張開了嘴。別人只看見洛婉宣從懷里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將一顆小藥丸倒在掌中一翻手就味進素素口中。
洛婉宣才舍不得將原身的娘親給的藥喂給一個嫁禍她的宮女給她掉命呢,她只是用木系異能封住了刺破的血管以至于讓傷口暫時愈合。
洛婉宣在素素身上巡視一圈,直接將她的衣服扯下一條纏在脖子上,此時素素纖腰半露上面還有許多審訊時留下來的傷口,眾嬪妃看了都直捂眼睛。
褚肅在洛婉宣拿出小瓷瓶的時候眼睛就一直看著洛婉宣的動作,直到洛婉宣將傷口纏上,素素呼出一口氣時仿佛才下定決心。
此時老太醫(yī)也來了提著個碩大的藥箱,等太醫(yī)為素素把完脈摸著胡子表示吊住一條命之后褚肅就讓其他人都下去了。
“先關起來,明日再審。”
邱安筠出去的時候還看了洛婉宣一眼。
此時承天殿正剩下洛婉宣和褚肅兩個人,洛婉宣一點也沒有起來的架勢,該怎么坐著還是怎么坐著,甚至比先前人多的時候更為散慢。
“你可認識前年為你父親治病的神醫(yī)?”褚肅問到。
前年原身父親在戰(zhàn)場山受重傷,太醫(yī)院沒一個說他能活下來,就在侯府都要準備白事的時候來了一位神醫(yī)將他治好了。但是他早已經收到消息洛婉宣的父母戰(zhàn)死邊疆,此時為了仍舊昏迷不醒的淑妃唯有寄希望于那位神醫(yī)。
“認識又如何?”洛婉宣輕抿一口茶,挑著眼睛看著褚肅。
“若你能找到神醫(yī),淑妃的事朕向你保證,既往不咎?!?br/>
洛婉宣在心里罵一句智障,還真是當她是軟粽子隨便怎么捏啊!事情都沒有查清楚就憑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給自己定罪。
褚肅見洛婉宣不說話繼續(xù)問道:“剛才你就那素素的藥是不是神醫(yī)給你的?”
他也看到了素素的傷,木簪直接刺破血管鮮血噴濺,如果不是神藥,那素素早就血流盡而死,怎會等到太醫(yī)來。
洛婉宣像看白癡一樣地看著他,“你既然確定是我做的就不怕我給你的是毒、藥?”
“你真的有神藥?”褚肅的眼神變得熱切,太醫(yī)自會試藥,或者讓她先吃一半再將另一半喂給淑妃也可以,“只要你能救回淑妃,朕保證你不會有事?!?br/>
褚肅站著洛婉宣坐著,此時洛婉宣仰著頭看他,但氣勢絲毫不輸,“我很不喜歡被冤枉呢!你知道上一個冤枉我殺人的怎么樣了嗎?”
她地聲音仿佛具有魔力,誘使褚肅慢慢俯下身將耳朵湊到她跟前,“他說我怎么殺人的我就怎么把他殺掉了……怎么說也得名副其實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