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想著來吃大排檔?”林姒咬著剛剛陳妄生撒過孜然的烤串問道。
“你呢?心情不好?”陳妄生不答反問林姒。
林逸洋在一旁被忽視的徹底,但林逸洋并不在意被忽略,此時的林逸洋仔細的看著陳妄生的臉。
陳妄生長的并沒有像許紙源一樣的有像古代讀書人一樣的書生氣、儒雅溫和,陳妄生長的極其具有攻擊性,內雙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你仿佛要直穿人心,陳妄生英挺的鼻梁,深邃的五官,如果說許紙源是那種溫文儒雅、文質彬彬的那種;那陳妄生就是霸道總裁、極具攻擊性的,你咬我一口我必定千百倍奉還。
陳妄生有歐美性的美感,而許紙源就是英國的那種紳士。
林逸洋才注意到自己看到姐姐的異性朋友下意識那他和許紙源作比較,林逸洋將自己越飄越遠的思緒拉了回來,比起這個太有攻擊性的陳妄生,林逸洋還是喜歡許紙源多一點。
林逸洋出聲打斷,“姐,有什么推薦的小吃么?”
林姒剛想調侃陳妄生卻聽到自己老弟在一邊問自己問題,林姒下意識拿了一串她以前喜歡吃的遞給了林逸洋。
林逸洋接了過來,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但又擔心不干凈的林逸洋頓了三秒,之后咬了一口。
“還挺好吃的。”林逸洋咽下去之后來了一句。
“是吧?”林姒語氣有些得意洋洋,“我也覺得。”
陳妄生看著對面姐弟兩有說有笑的,挑了挑眉。
“有時間么?敘敘舊?!标愅穆曇舨患膊恍?,慵懶的語調,仿佛這句話的不是從他口里說出來的。
“我弟。”林姒假裝看著林逸洋有點為難,林姒對于陳妄生屬于那種又抗拒又不抗拒的矛盾心理。所以林姒自然而然的拿出了她的擋箭牌――林逸洋。
“市中心有一個新開的游戲廳在四樓,我朋友在那辦了張金卡送我了,相信弟弟會喜歡的,”陳妄生看著林逸洋,“對么?”
林逸洋抿了抿唇,“那棟樓那張金卡什么都可以買么?”
“對啊,”陳妄生挑眉,“你難道知道?”
“被吹得挺火的?!绷忠菅蟮?。
而林姒的內心世界是:林逸洋你可千萬別去啊,你去了我就瞧不起你,不救姐姐于水深火熱之中,你算的上是個好弟弟嗎?
和陳妄生敘舊等于和在費城的溫然敘舊等于林姒差不多又要回答她幾乎可以說是逃出來的地方了。
而林姒剛在大排檔門口就看到陳妄生了,如果林姒不過來陳妄生也在那里看到她了,那她照樣也走不掉,但并不代表林姒她就想和他敘舊啊喂。
“一個人去能行么?”陳妄生問,順便從他便衣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張閃著細細的金光的烏漆嘛黑的卡片,反正林姒看到的是這個。
陳妄生還用右手拿著卡片晃了晃,這個動作有一股莫名的禁欲感。
而林姒旁邊的林逸洋不假思索道,“能?!?br/>
許紙源雖然看起來比陳妄生好吧,但他萬一沒陳妄生這么有錢呢,林姒花錢大手大腳已經(jīng)被蘇子雅慣出來了,許紙源以后養(yǎng)不起林姒怎么辦?林逸洋心里思考了一番,毫不猶豫選擇了金錢。
林逸洋走后,林姒看了一眼陳妄生,并沒有像平時生活里的語氣那樣吊兒郎當?shù)牧?,嚴肅的不行,“挺牛啊,知道從我弟的喜好下手,賄賂我弟了?說吧,調查我多久了。”
“我就喜歡林姒你這樣的說話方式!”陳妄生說,“A爆了!”
林姒并不想跟陳妄生瞎掰什么,林姒單刀直入,“從費城來蕪南市多久了?溫然知不知道你。”
一聽到林姒問的問題,陳妄生炸了,“林小姒你他媽還好意思說!跑路就跑路啥也不說,紙條都不留一個,我透,溫然那玩意本來就不好的脾氣被你這樣一氣更差了,原本還有個客戶指定你的,然后你跑路了,我、林扇,還有謝紀梵,找了你一年多,因為你知道其他國語言,靠你那一身的技術可以自力更生,他們還跑到一個國家里去,在一個國家里的任何一個城市都住一段時間,還去地下室找你?!?br/>
陳妄生看著林姒,有無奈又有憐惜、無語,“要不是溫然叫我回中國來看他弟怎么樣了還不找不到你。世界那么大,你還十字開頭的年紀,我都不知道找你找到何年何月?!?br/>
“溫然怎么跟你說的啊,一定要找到我?”林姒聽得皺了皺眉頭,那她這樣一跑還連累到了陳妄生、謝紀梵、林扇三個。
說不定其他兩個還在某個不知名的城市里面找她呢。
“你讓我們都好找,跟我回北海安吧,”陳妄生的聲音突然疲憊了很多,這是反應了陳妄生這一年多來的顛沛流離,“林姒?!?br/>
“即使是生活在泥潭里的人,也向往著美好的明天,正如黑暗中的向日葵始終能夠辨別陽光的方向?,F(xiàn)在黑暗中的向日葵找到了陽光的方向,也不想回到黑暗中了,”林姒對著陳妄生笑了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林姒句子中的向日葵是指她,而泥潭和黑暗是指北海安,陽光的方向是指現(xiàn)在林姒的生活。
很形象的比喻。
“你不可能一直不回家,一直不回北海安?!标愅曇艉艿搅宙σ詾樗磳б粯?。
“可北海安不是家,”林姒強調,林姒的眼神帶著無奈,林姒的聲音卻很清晰,陳妄生聽到林姒說,“你知道的?!?br/>
北海安一直不可能是家,因為北海安在費城的另一個名字是tenebrosity。
tenebrosity怎么可能會是家呢,溫然太無情了,無情到林姒以為溫然是個冷血動物。
“是巧合么?”林姒問陳妄生。
林姒的意思是:陳妄生來這個大排檔是巧合嗎?他們兩個的偶遇是巧合嗎?兩層意思。
陳妄生看著林姒,“噗呲”一聲笑了,陳妄生笑得絕代風華,陳妄生答她,“不是喔,baby。”
“再問最后一個問題,”林姒說,“溫然呢?”
“在費城啊,但溫然他弟弟在蕪南市,他肯定要回來的,你要么跟我回北海安,要么換一個城市住?!?br/>
陳妄生好聲提醒。
“行,我知道了,那能不能等我高中畢業(yè)后再回北海安?”林姒對高中畢業(yè)幾乎是奢望。
但陳妄生想了想,“我盡量幫你穩(wěn)住他們?!?br/>
林姒多吃了幾根烤串,林姒起身,“學校還有運動會,我先走了?!?br/>
“拜?!标愅宙]了揮手。
“哦,還有你也不要太有心理負擔了,謝紀梵在某一大學當教授,林扇新找了個徒弟,她和徒弟相處的也挺好的?!标愅a充道。
“好?!?br/>
林姒細細品味著陳妄生的“不是偶然喔”。
那陳妄生不僅調查了她弟弟,還把她弟弟班上的人也調查了一遍,他知道汪振嶸的人渣品格,知道汪振嶸因為見過林姒而有一天會對林姒意淫,而林逸洋就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弟弟,肯定忍不了汪振嶸這樣,拳頭一揮,汪振嶸又愛面子,肯定不能忍。
打架了,林逸洋肯定不敢和林懿講,和蘇子雅說蘇子雅也肯定會和林懿說,那也只能找林姒了。林姒遇到這種惡心人的事情,肯定也不會開心,不開心就會來吃大排檔,而陳妄生在大排檔這里蹲林姒。
不管林姒來不來他對面吃東西,就算林姒看到她逃了,也能給林姒一個警告什么的,讓林姒一年多來的心警惕起來。
但令林姒沒想到的是陳妄生竟然愿意給林姒一些時間,讓林姒畢業(yè)或者讓林姒遠離北海安。
那么……還有有點甜的農夫山泉不知道了是誰放的了……
林姒瞇了瞇眼睛,一時找不到人選。
溫然在費城不知道干什么,謝紀梵在當一個大學教授,林扇在教新徒弟,那么是誰……
給她下藥……
還少量多次呢。
林姒想不出來干脆就不想了,就像前幾天說的那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林姒和陳妄生“敘舊”了一番之后并沒去找林逸洋,林姒直接回了學校,林姒相信林逸洋身上有錢能搭滴,就算沒有也可以挫挫林逸洋的嬌氣。
林姒回學校之前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一大袋薯片和兩瓶1000ml的純牛奶,還有幾個面包,還有一袋蛋撻和爆炒板栗。
林姒拿著一袋東西并沒有去刻意看學校人滿為患的操場,林姒徑直走向教學樓,再走到高二08班。
林姒到教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班上就幾個稀稀拉拉的女生在講桌上照著鏡子補妝,反正林姒get不到,林姒把一袋零食放到了她座位底下,有幾個女生看到了跑過來起哄,“林姒,你還挺有錢的啊,出校了?”
“嗯?!绷宙Υ鹚?br/>
“零食能不能分點給我們吃啊……”那個女生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我們中午都沒吃飯呢?!?br/>
林姒回她們一個禮貌的微笑,“這是付吉吉出錢的,所以如果你要是想吃等付吉吉回來問付吉吉要吧?!?br/>
林姒真的很懶得維持與這些女生的點頭之交,但奈何林姒是班長,很多時候都是林姒出面,不得不打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