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可也不知道葉驚鴻在哪座仙山上求來的靈丹妙藥,初時她揚(yáng)言,包他三天活蹦亂跳歡實如前,張小帥還笑她一瞅就像個賣大力丸的江湖騙子,可想不到三天過后,他不僅能跑能跳了,感覺整個人好似都輕快了不少。
當(dāng)然奇跡般康復(fù)的可不止是張小帥一人,葉驚鴻第二天就叫人送來了醫(yī)藥箱,并強(qiáng)迫著張小帥幫她拆了線,神奇的是她的傷口還真的完全愈合了,而且隔了一天后竟然連個傷疤都沒有留下。
“哎我說,怎么著咱倆也算是有過同床之誼……”
葉驚鴻突然一個急剎車,張小帥話都沒說完,就差點直接拍死在車窗上。
“誰跟你同床了?”
張小帥揉著鼻子,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你妹兒呀!這陣子他可憐的鼻子接連受創(chuàng),早晚非得被這妞兒給玩壞了不可。
“大小姐,你現(xiàn)在睡的床就是我的床,既然我們兩個都睡過同一張床,怎么就不是同床之誼了?”
葉驚鴻冷哼一聲,簡直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欠奉,當(dāng)下準(zhǔn)備開門下車,張小帥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喂!怎么說你也吃了我半個多月,這個你無法否認(rèn)吧?看在這半個多月的煙火情分上,你能不跟我透個實底,你到底是什么人?復(fù)仇者聯(lián)盟?生化危機(jī)?還是變種人?或者是……啊――――你干嘛又打人?話說你這么兇,以后哪個還敢娶你?”
張小帥捂著腦袋,一時有些欲哭無淚,這個兇婆娘!等老子以后收了你,看不一天打你八遍出氣,可惡呀!肯定都起包了!
“有沒有人娶我,不需要你來操心?!?br/>
葉驚鴻摔上車門,抬腳便走,張小帥趕忙緊隨其后下了車,葉驚鴻走了幾步后,見他并沒有跟上來,有心想要干脆不管他算了,可又怕他像上回那樣遇上危險,只得耐著性子,問道:
“還不快走?”
張小帥兩手插兜,半垂著腦袋,斜倚在車前蓋上。
“最后一個問題?!?br/>
葉驚鴻心頭沒由來的一跳,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樣一本正經(jīng)的張小帥有些陌生。
“你最好是問一些我能回答的問題?!?br/>
“好吧!”
張小帥聳了聳肩膀,把原本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想知道的事,他遲早會想辦法知道,不過眼下顯然并不是時候。
“你有那么好的藥,為什么當(dāng)初不給老主任他們用?你看起來也并不像會小氣的人吧?”
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個,葉驚鴻不由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繼而想也不想的回道:
“生老病死,各安天命,我不能隨意打亂早已既定的規(guī)律。”
“既然不能壞了規(guī)矩?為什么要給我用?難道我不在這規(guī)律之內(nèi)。”
葉驚鴻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這個混蛋,竟然敢來套她的話,最可惡的是她居然不知不覺的還真被他給繞了進(jìn)去,扭頭狠狠瞪了張小帥一眼,葉驚鴻這次再不遲疑,轉(zhuǎn)身便毫不遲疑的出了地下停車場。
說起來這家伙兒看著好像一副單純無害的樣子,其實根本就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枉費(fèi)她還為他的小命操心勞神,想來就算全天下都死絕了,這個混蛋也絕對會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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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患者游藝室中。
“不是說傷了腿?怎么這么快就活蹦亂跳了?還是說你傷的其實不是這兩條腿?”
趙新說著,目光不由自主便向著張小帥的下三路逡巡過去,張小帥被他瞄得渾身直發(fā)毛,當(dāng)即雙手下意識的向下交叉,勉強(qiáng)擋住他赤裸裸的猥|瑣視線。
“小爺我三條腿都強(qiáng)壯的很,不勞你咸吃蘿卜淡操心?!?br/>
趙新本來還想再調(diào)侃張小帥兩句,突然外面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等兩人起身去看,門外便傳來門診廖護(hù)士那獨有的大嗓門聲。
“八病房來患者了,趕緊出來接患者。”
據(jù)說當(dāng)初趙新剛來醫(yī)院時,就是廖姐帶的他,所以兩人私下里的關(guān)系一直都特別好,一見來送患者的是廖姐,趙新立即撇下張小帥,屁顛顛的迎了上去。
“我說廖姐,您能不能別每次來送患者都嚷的跟叫姑娘們都出來接客似的?讓患者家屬聽見該怎么想我們吶?多不嚴(yán)肅呀!”
旁邊一個本來滿臉愁苦的患者家屬,愣是讓趙新給逗得當(dāng)場笑出聲來,廖姐抬手就給趙新一記腦瓢,口中笑罵道:
“整天沒個正經(jīng),趕緊接患者,我那邊還有事呢!”
趙新答應(yīng)著,領(lǐng)著張小帥抱著血壓計就進(jìn)了患者接待室,患者看起來也就三十剛出頭的樣子,雖然長得又黑又瘦,但身體卻十分結(jié)實,許是最近折騰的狠了點,他的雙眼顯得有些無神,眼神飄飄忽忽的也沒個落點。
張小帥這段時間基本已經(jīng)可以獨立工作了,趙新跟著張小帥進(jìn)來后,并沒有上前,而是站在一邊跟患者家屬聊起天來。
這廂張小帥才一走近,那患者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理石的地面,磕的腦瓜子咣咣作響,眼瞅著就要見血了,張小帥見狀趕忙丟下血壓計上前去扶他起來,可這不扶還好,越是想要扶他,他還磕得越來勁兒了,砰砰砰的,聽著動靜都嚇人。
見此情形,趙新立馬跑過來幫忙,兩人于是一左一右硬生生將那患者給架了起來,陪著患者來的一共有兩個家屬,一個是他父親,一個是他媳婦,眼看著患者這就鬧起來了,患者父親叉著兩手,作一副手足無措狀,而他媳婦則完全沒了主意,只會站在一旁嚶嚶的哭。
張小帥被她嗚嗚咽咽哭得牙都疼了,還好葉驚鴻及時推門進(jìn)來,因為醫(yī)生要采集病史,患者妻子這才不得不止了哭聲,抽抽嗒嗒的開始介紹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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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名叫寧凱,今年三十三歲,是個地地道道的莊稼漢,寧凱平素身體極好,可以說一年到頭連個感冒都很少得,但大約是在一周前,寧凱突然發(fā)起高燒,家里人也沒太當(dāng)回事,以為喝點熱湯捂著被子睡上一宿估計也就好了。
莊稼人普遍都比較皮實,小病小災(zāi)的基本挺挺也就過去了,可寧凱醒來后就一直神情有些恍惚,整日胡言亂語的瘋瘋癲癲,不僅不下地干活了,還動則就對自己的妻兒老小大打出手,平日里寧凱是個脾氣特別好又特別孝順的人,他這種反常的行為實在教人有些難以接受。
而最離奇的是,寧凱自從那次發(fā)燒之后,就開始在家里擺起了香案供品來,每天跪在那里三拜九叩的,簡直虔誠的不行,要知道在此之前寧凱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且他膽子大的離譜,是個大晚上睡在墳地里也照樣一覺到天亮的混主兒,這樣的一個人,竟突然信起了鬼神來,委實有點說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