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恭候吳老板”夏煒彤沒想到吳山答應(yīng)地這么爽快,想著自己平日里定時誤會了吳老板,一直覺得他是個老古董,看來今日之后,自己要常與吳老板走動走動了。
夏煒彤告了辭,離開金玉閣時,冷笑著看了秦蓁蓁一眼,便離開了。
吳山雖是病愈,但頂著青白的臉,一直咧著嘴靠在店門口微笑。
夏煒彤可是個蠻橫的嬌姐,還是個大金主,若成全了她與秦流金兩人的婚事,一來讓夏煒彤看住秦流金,免得他整日里生出什么亂子,二來管住秦蓁蓁的腳,秦流金對秦蓁蓁的心意表露無遺,若這兩人廝混在一起,那秦蓁蓁就是頂在自己心間的一把匕首,太過危險,三來,金玉閣也是該好好賺些錢了。
吳山越想越來勁,不覺笑出了聲。
“什么事讓吳老板這樣高興”秦蓁蓁想起方才夏煒彤那一聲冷笑,總是惴惴不安,這會兒吳山又得意得忘了形,實在猜不出這兩人究竟合計了什么事。
“高興高興”吳老板著,便走到柜臺前,將那只金鑲玉的煙斗放在秦蓁蓁眼前,“你且看,這煙斗是不是上品”
秦蓁蓁仔細(xì)端詳了半天,不由贊道,“這只煙斗的玉材好通透,定是把玩了多年的上等羊脂玉吧”
“好眼光這只金鑲玉煙斗,一看就是滬上名家的翹首之作,材料且不,就這做工,嘖嘖好東西啊”吳山心翼翼收起煙斗,緊緊抱在懷里,像抱著稀世珍寶一般。
“夏姐果真是大手筆”秦蓁蓁附和著。
“大手筆是大手筆,不過也不是白拿人家的東西,對了,你的活計來了蓁姑娘?!眳巧綄η剌栎璧馈?br/>
“吳老板且。”
“備一套嫁衣,要快些完成。”
“不知是為誰敢問何時來量體”秦蓁蓁著,翻出自己的賬目,準(zhǔn)備記錄。
“不必量了,你都認(rèn)得,就是剛剛那位夏煒彤姐和秦二爺?!?br/>
吳山完,喜慶得笑了兩聲,算是慶賀,“也是水到渠成吧,這夏姐拋開清譽和富貴,一路追隨流金,總該得個好結(jié)果不是”
“是,是,好事好事”
“用最上乘的料子和珠飾,也算是我對流金兄弟的一點兒心意。”吳山交代道,“要用心,知道嗎”完,便抱著他的寶貝進(jìn)了園子。
秦蓁蓁木納得點點頭。
那些奮不顧身的保護,那些貼耳噥噥的細(xì)語,那些不顧一切的勇氣,那些如沐暖風(fēng)的溫柔,都去哪了都去哪了秦流金的影子仍舊在眼前晃著,秦流金的聲音仍舊在耳旁飄著,轉(zhuǎn)眼間,仿佛都成了笑話。
秦蓁蓁如夢初醒,秦流金和莫言,都是一樣的人,無論是夢里還是夢外,可笑的都是自己,是自己太過天真,是自己信錯了人。
秦流金親手布置的深淵,掩飾地太過美好,如今自己在這深淵里已找不到出路,他們的婚訊無疑讓自己越跌越深,這樣的黑暗,這樣的無助,秦蓁蓁覺得快要窒息了。
親手作嫁衣,再親眼看著你將別的女子攬入懷中,秦蓁蓁欲哭無淚,她覺得心被掏空了一般,夏煒彤離開了,吳山也離開了,整整一日,她如同過了百年,等啊等,沒等來秦流金,也沒等來一句解釋。
整夜整夜,秦蓁蓁一直在作坊里,哭泣著,裁剪著,繡著,釘著,太陽慢落下,又慢慢升起,秦蓁蓁病倒了,身子滾燙。
吳山支如雪去請了大夫,隨后便去了秦府,今兒可是個大日子。
“吳老板”懿抒迎了吳山,心中有些納悶,不知吳山是何來意。
“流金可在”
“二爺在呢,您請進(jìn)。”
秦流金正在東廂喝著茶,瞧見吳山來了,立馬起身迎了出去。
“吳老板大駕光臨,一起喝茶”
“好事兒將近,流金不好好準(zhǔn)備著,怎的還有閑情喝茶”
“好事兒”
“怎么最近好事兒多的都想不起來是哪一件了”
“吳老板越與糊涂,不妨直言”
“你和夏煒彤姐的婚事啊我今日是被請來做媒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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