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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片人與狗的故事 矮老兒素來嗜酒得

    ?矮老兒素來嗜酒,得空便會隱了身形跑到人家酒肆里偷吃酒。一介神明做到他這個份上,委實有點掉價。喝到興頭上,也會拉著我與我說一些這泉州城的瑣事。比如x府已經(jīng)六十歲高齡的老爺子愣是娶了一方十八歲的姨太太,為了討好這位姨太太,這老爺子強搶民房說要重新翻修蓋一間金屋子送給那姨太太。再比如o府家的獨生公子欺凌霸市,強搶民婦將那民婦的老公給失手打死了,還有什么府的當家老爺與自個兒的兒媳婦好上了等等……總之,這泉州有幾分家底的人家總有那么幾件是非事。

    我聽得倒也得趣,若是印象深些的便牢牢記在心上,若哪天手頭吃緊了,定選個時間去扒他家的家底……

    酒過三巡,我與他都染了幾分醉意。矮老兒的話匣子堪堪又打了開來。

    “昨日去那碧霞山山神那處倒是聽了不少天界里頭的消息。”

    我難得聽他講些泉州城以外的事情,倒也來了幾分興致:“哦……近來這天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擱下酒碗,砸吧了一下嘴巴:“天帝提了一些地仙上去,前些日子便讓他們上天去接受任命書,你可知他們在天宮外見到了什么人?”

    他賣了個關(guān)子,勾得我心里一陣癢:“什么人?”

    “竟是鳳君她老人家。這天上地下哪個神仙不知道,鳳君她老人家十萬年都不曾出過風穴山,這突然之間怎會出現(xiàn)在天宮之內(nèi)?!?br/>
    我順著他的話問道:“對啊,這是為什么捏?”

    “碧霞山山神他們尾隨了鳳君一路,等到了云霄殿便見著鳳君她老人家的鳳駕往天后的鳳棲殿去了。”

    “哦~感情是來找天后的?”

    “是啊。那幫地仙領了任命書出來了之后,便照例要去鳳棲殿拜見天后。一行人去了那鳳棲殿之后,便見著天后執(zhí)著鳳君的手走了出來,兩人還是相談甚歡的樣子。天后將那鳳君送到車架前便說了一句話,幾番推敲之后,碧霞山山神他們倒也猜出了這鳳君為何會來這天宮了?!?br/>
    我端著酒碗也不喝了,只等著他說下文。

    “天后說了這么一句話‘本宮下次便去風穴山看看,到時怕是瑤兒這丫頭的喜宴了吧’。這天界女仙若要婚嫁都得去天后娘娘那里登錄籍冊,據(jù)說鳳君之前壽宴的時候請了好些天界的青年才俊想給自己的侄女鳳瑤公主覓個良人,結(jié)果相中便是滄海云巔的龍池神君,上古龍族與鳳族素來都有族人聯(lián)姻,眾仙猜想這事應該能定,如今這鳳君突然來找天后娘娘,八成是為了她侄女的婚事啊……這都多少年了,天界總算要有件熱鬧事了。”

    他說完,我手中的酒碗“哧溜”一下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酒水全都灑了出來。

    耳旁是矮老兒他痛心疾首的聲音:“哎喲……哎喲……這般好的酒你都忍心糟蹋了,真真是罪過啊,罪過……”

    四年了,心上原本結(jié)痂的傷口一瞬間又裂了痕。雖已知結(jié)果,如今面對了,還是那般難受。鳳瑤竟這般等不及了,怕那人已經(jīng)回了滄海水晶宮了吧。天上一日,凡間一年,我掐算著那黃河龍門打開便就在十五年之后,十五年天上也就寥寥十五日,若我有幸化龍登天,定要趁著他們的婚期鬧上一鬧。

    我素來覺得自己是一條萬分溫和善良的龍鯉,如今倒也變得怨毒了起來,女人的嫉妒心真真是可怕。

    桌上的空酒碗不知何時已被滿上。如今情傷在身,倒也想借著陳酒消消愁。哪知仰頭喝下,原本柔順的酒倒變得辛辣了起來,順著脖子直直燙到了心坎,生疼。

    我嗆得直咳嗽,恢復平和時,眼前卻蒙上了一層水霧,連矮老兒的身形都看不清了。只是奇怪的是,神君的樣子在眼前卻萬分的清晰,他還是那般神情溫潤的樣子,嘴角永遠掛著一絲淡淡梳理的淺笑,我似還聽到他一遍又一遍在我耳邊輕喚著我的名字:“阿鯉……阿鯉……”

    白霧漸漸淡開,我便見著矮老兒一臉駭然地望著我:“不就是喝個酒嘛,怎都把你給喝哭了……”

    我一摸臉上,指尖果然沾染上了一點濕潤。

    我慘然一笑,將一旁的酒壇直接提了起來,湊著矮老兒手中的酒碗就是一碰:“來!干了這杯酒呀,只當為那龍池神君與鳳瑤公主提前慶婚!”然后湊著酒壇口直接豪飲了起來。

    耳旁是矮老兒萬分慘烈的叫嚷:“喂!別全喝完!給小老兒我留一口啊!”

    ……

    (接下來并非斷層,如果大家看不明白請看一下楔子開頭……)

    見門檻上的他依舊板正著一張臉,我笑的沒心沒肺,死命地將焐熱的面孔往人家冷屁股上貼。

    “為娘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下次不會了下次不會了……”

    “這一高興便喝了整整二十多個時辰……”

    我一噎,沒了話講,他便從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了一口氣,眼朝天看著出了門。我揉了揉略疼的頭,這孩子的性格有她娘一半的冷傲又有他爹一半的八婆,我一生放蕩不羈慣了,如今突然多了一個人處處著緊盯著,委實不太習慣,而且這個人還是個剛滿四歲的孩童……

    我搖搖晃晃地進了里屋,見著軟塌直接栽了下去。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感覺有人進了門,將我蒙在頭上的被子一掀,道:“起來,將這碗醒酒茶喝了,要不然明天又要叫著頭痛……”

    我強撐著起了身,若不依了他,怕是不會讓我睡個好覺了。

    端起他遞來的醒酒茶直接一飲而盡又軟趴趴地倒了下去。過了一會兒,一塊溫熱的毛巾直接敷上了我的臉,一下一下輕輕擦拭著,動作極其小心。

    我雖帶幾分醉意卻也沒醉透了,稍抬眼皮便見著阿池墊著腳尖,兩肥手捏著一塊毛巾神情萬分認真地為我拭著臉。

    阿池便是我為他起的名字。原來他還是那么小小的一坨被我抱在手上,我一直肉團肉團的叫。在他快一歲的時候,模樣稍稍長開了些。這小家伙尚在襁褓的時候,模樣就水靈,這不長開了,就愈發(fā)出落地討人喜,尤其是對那些街坊間的三大姑八大姨,殺傷力尤其駭人。只要我得空領著他出門,回家的時候,他的衣兜里總會塞滿別人送的糕點餅餌一類零嘴的東西。我時常想,光這趨勢,這孩子將來也不會長殘了,若沒個一技之長,光靠張臉也不會被餓死。每每有人問及他的名字,我便隨便起個阿貓阿狗糊弄過去,總不能直接叫肉團吧。后來問的人越多,我覺得應當正正經(jīng)經(jīng)給他取個名兒了。

    他本名應當姓蕭,蕭乃國姓,我自不能光明正大地給他灌上去,畢竟這孩子的身世還擺在那里。思量了半天便還是決定先讓他隨了我的姓,在瞧瞧他那小模樣,雖稚嫩了些,但光瞅那眉宇,我便覺得像極了滄海云巔的那位。心念剛一動,嘴里便脫口而出了一個名字——阿池……

    我覺得這個名字萬分的不錯,便一直喚他這個名字到現(xiàn)在……

    他幫我洗凈了臉,便撩起一旁的錦被幫我輕輕蓋上,竟讓我感覺到了脈脈溫情。

    阿池端著面盆剛想出去,我隱約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不尋常。耳根處一動,只感到有什么東西破空沖來。

    我急忙從床上跳了起來,直接將阿池一撈,身形一轉(zhuǎn),便聽到“?!钡囊宦?,一根尾羽箭從窗戶內(nèi)飛馳了進來直接釘在了床頭。虧得這一下,我那幾分酒意全給沖的精光。

    “阿池!躲在我身后別動!”

    我忙在身前支了一個屏障,一瞬間箭矢如雨,密集而來,紛紛打在了屏障上。我心里奇怪,這院子的外頭我早已布了一層結(jié)界,阿池的體質(zhì)特殊,常常會引一些不干不凈的東西來,照道理它們應該透不過結(jié)界,只是這攻擊又從何而來,難道是……

    不可能,他們怎會有能力找到了這處???

    箭雨未歇,外頭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一股濃烈的味道在鼻端蔓延了開來,緊接著“哄”的一聲,外頭火光大亮,數(shù)丈高的火舌直接竄了進來。一時之間屋內(nèi)熱浪撲面,濃煙滾滾。

    我連忙抱起身后的阿池,一個箭躍借著屏障的掩護直接竄出了門。居住了半年的院落頃刻坍塌,在火浪中化成了廢墟。

    我將阿池放下,神色難得的正經(jīng):“你且在這里呆著切莫亂走,為娘去練個手馬上回來?!?br/>
    四年前我絕對想不到,如今的我也能變成這般奶婆子的嘴臉。

    阿池定定地看著我,沒有說話,良久還是鼻孔朝天的噴了一口氣:“哼!”

    又是一撥箭雨襲來,如今難得在兒子面前露把手,自是要將我萬般威武的模樣呈現(xiàn)在他面前。于是直接運氣,一股強大的氣流憑空而生,將箭雨直接擋了下來,密集地落到了地上。

    我拍了拍袖口,甚是不耐地說了一句:“出來吧,你們凡人的這些把戲怎能奈何得了本仙姑?!?br/>
    話落,密林中竟竄下了數(shù)十道黑影。

    我看著為首的那個,一身黑色的勁裝裹身,眼如鷹隼,卻已是個獨臂人。

    我道:“四年前本仙姑既能在你眼皮底下救走人,現(xiàn)下我便還能救他第二次,你信不信?!?br/>
    那黑衣人神情復雜,唯獨剩下的右臂緊緊握著一把鋼刀,那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

    最后還是沉聲下令:“上!”

    我揉了揉頭:這人怎么這么固執(zhí)呢……

    黑衣人紛擁而上,手上的長刀在月色下泛著陰寒。

    若碰的從前,我自會定了他們身,然后帶著阿池再尋處地方躲起來,奈何我今晚心情不大好,尤其是從矮老兒那處聽到了那么個消息。

    十幾個人沖上來之后,我一瞬間將他們定了身,發(fā)泄似地將他們的膀子全卸了下來,然后一個個踹飛了老遠。隨后冷冷地對上站在不遠處的那位:“你要上嗎?快點,我今天沒耐心!”(總趕腳這句話……唔……是我想多了……)

    他立在遠處愣了一會兒,突然提起大刀直朝阿池的方向飛去。半空中便是一刀砍了下去,如虹的劍氣將地都劈開了一條縫,一時之間,塵土飛揚,落葉翻飛……

    我暗驚,想不到這黑衣人身手竟比四年前長進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