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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b影院 黑衣人步伐輕

    ??

    黑衣人步伐輕盈,身形如煙,在巷子里疾奔。他知道身后有人,不敢怠慢,繞著樓房跑,時而翻越圍墻,幾次閃轉,已把李小寒甩開。李小寒不熟悉東都街市的環(huán)境,只好作罷。

    回到徐府,眾人詢問情況。李小寒道:“那人熟悉東都道路,身法靈活,我追不上。”

    “為何會有人躲在屋頂,難道是來偷聽我們講話?”漢官儀道。

    “我們剛剛入住,那人不大可能是小偷?;蛟S是探子,或許是刺客?!崩钚『治龅馈?br/>
    漢官儀道:“我們這里沒什么人值得刺客來訪,李將軍也并未暴露身份,那人應是來打探消息?!?br/>
    林震道:“也許是沖徐猛兄弟來的?!?br/>
    “不大可能。高虎膽和熊懿借提拔徐猛來對抗盧翔,所以沒有對付徐猛的理由。陳龍春和盧翔算是正直漢子,而且要刺殺也是去刺殺高虎膽,刺殺徐猛不痛不癢,沒有必要。東海王就更無可能了。”漢官儀呷了一口茶,把玩著茶盞,悠悠說道。

    漢開邊開口道:“可能是叛軍的人……”

    “沒錯?!睗h官儀道,“只有叛軍的殘余可能性比較大。他們也許是想救出西門仰,因為現(xiàn)在東國以為西門仰在逃,叛軍以為西門仰被俘……”

    李小寒道:“兩邊都不知道真實情況,所以就會有人來打探消息了?!?br/>
    眾人議論紛紛,無奈夜深,只好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李小寒就離開了徐府,走之前把銀票拿去錢莊拆成兩張十五萬,一張留給漢開邊。漢開邊哪里敢收,李小寒不管,丟下銀票就走了。漢開邊沒奈何,把銀票交給楊盛保管。

    徐猛雖然得了個職位,但心中一直牽掛海外戰(zhàn)事,終日奔波在軍營和徐府之間,發(fā)放許多探子出海偵查,又從陳龍春處討來古德,作為自己的親衛(wèi)隊長。漢開邊等人則留在徐府,養(yǎng)精蓄銳。文四郎被徐猛雇用,留在府內(nèi)做個部曲。這一日,眾人圍在一桌吃午飯,見了桌上菜式,不由一驚——紅燒豆腐、豆腐釀肉、油炸豆腐、麻婆豆腐、豆腐粉絲魚頭湯,正是四菜一湯,外帶甜品也是甜豆腐腦,全是豆腐。文四郎不禁笑道:“這是豆腐宴,吃完怕是整天都要軟綿綿。”楊盛不高興,把下人喚來,道:“去把廚房那塊老豆腐給我?guī)н^來?!?br/>
    下人也是笑嘻嘻,不一會就把廚子帶了過來。這廚子肥頭大耳,看面相都給人一種天生廚師的感覺,楊盛卻不管他是天生地生,嚴肅問道:“近幾日頓頓吃豆腐,今日變本加厲,變成全豆腐宴,我也不是沒給你錢,你為何偏愛買這一味豆腐?”

    廚子憨憨地笑,道:“今日市集沒有別的好買,只好買了豆腐?!?br/>
    文四郎道:“這魚頭還是我出去帶回來的,粉絲是常備的,你也就買了份豬肉,其余全是豆腐!我不信連菜都買不到了?!?br/>
    楊盛作色道:“胖廚子,你若不把實情相告,立馬給我收拾東西走人?!?br/>
    廚子這下慌了神,解釋道:“楊大爺,實不相瞞,近日菜市場來了個豆腐貂蟬,好生美貌,引得人群駐足。漢子們上去跟她買點豆腐,走近前和她撩撥言語,觀她半敞衣襟,便再也邁不開步子。小人尚未娶妻,見她貌美,動了心思,也跟在那不肯走,不覺到了正午,市集散去,她也收了檔口,小人才想起沒買別的。”

    眾人哄堂大笑,漢開邊故作正經(jīng)道:“大廚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叫貂蟬?只聽過豆腐西施,從未聽過貂蟬?!?br/>
    “略比西子風騷,稍較玉環(huán)苗條,又無妲己妖魅,故人人稱她貂蟬?!迸謴N子有板有眼地解釋道。

    “多風騷?多苗條?”漢開邊追問道。

    廚子比劃著說道:“柳腰長腿高胸脯,像這樣……”

    眾人笑得更大聲了。經(jīng)過短暫討論,眾人一致決定明天去市集看看,一睹豆腐貂蟬的芳容。隔日漢開邊、楊盛、林震、文四郎來到菜市場,見前方人頭攢動,擠得水泄不通。漢開邊道:“定是此處。人卻也太多,看我弄點風來?!闭f完念動口訣,弄起一陣怪風,吹得塵埃滿天,人群紛紛躲避開去。漢開邊悠然走過去,只聽那女子罵道:“哪來的一陣邪風!”

    聲音好似有些耳熟,令漢開邊不敢相信,定睛一看,卻是怔住。

    那女子亭亭玉立,站在一車豆腐后邊。只見她烏云散亂,朱唇微啟,衣襟微微敞開,胸脯似雪,高高隆起,身姿婀娜,體態(tài)嫵媚,雖然不施粉黛,但那股成熟韻味仍是十分動人。文四郎微笑道:“原來是這個,看完了,我們可以走了?!鞭D過身去要走,卻看見漢開邊三人臉色十分難看,文四郎大為不解,道:“你們這是怎么了?不太正常??!”

    漢開邊癡癡地走上前去,與那女子搭話。

    楊盛喃喃道:“這天下那么大,能這樣重逢也是緣分。”林震搖搖頭,嘆了口氣,對楊盛道:“你說這算什么?孽緣?”

    文四郎一頭霧水,連忙追問。林震道:“那是漢開邊的老相好,名叫南雁。昔年她執(zhí)意離去,一別經(jīng)年,卻在這里遇見,真是晦氣?!?br/>
    文四郎道:“那豈不是好事,怎說是晦氣?”

    林震道:“小孩子家懂什么?走吧,我們先回府去?!闭f完拉著文四郎和楊盛就走。留下漢開邊一人在那,與那女子對視。

    “你……”

    漢開邊話到嘴邊,說不出口,是有多年想念累積心頭,卻沉重得不知從何說起。說了又如何?不如不說。所以漢開邊想退縮,但又無法背過身去。

    倒是女子先開口,道:“我在這賣豆腐有些時日了?!?br/>
    “你這又是何必?”漢開邊不忍道。

    “你就不用擔心我啦?!蹦涎愕椭^擺豆腐,語氣平常,卻如刀割在漢開邊心頭。

    “昔日你遠去學醫(yī),為何今日要賣豆腐?”

    “生活所迫,就是這么簡單?!?br/>
    漢開邊不知道她遭逢了何種變故,淪落如斯,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她帶回家。

    “走,跟我來。以后再不需要賣豆腐了?!睗h開邊道。

    “真的?”南雁天真地笑了笑,“你也只是個窮秀才,你能養(yǎng)活我么?”

    “我不是窮秀才了。”

    漢開邊臉上閃過一絲悲傷,強作微笑道:“苦日子已經(jīng)過去了?!?br/>
    南雁跟著漢開邊回到徐府。林震等人并不覺得奇怪,他們早就這樣預料了。廚子得知豆腐貂蟬是漢先生的舊相識,回想自己那一番描述,嚇得大氣不敢出,只恨自己嘴碎,躲在廚房不敢露面。

    “好大的府??!”南雁坐在大廳里,一邊喝茶一邊四處張望,“可是這是徐府呀,你又不是姓徐。難道你現(xiàn)在改行做人家的管家了?”

    漢開邊便把事情略略跟她說一遍,南雁聽完睜大眼睛,看著漢開邊道:“你幾時變得這么威武了?還會跟人家去打仗?”

    漢開邊苦笑,沒有回答。

    “這不是林震嗎?”南雁發(fā)現(xiàn)端茶上來的人也是舊相識。

    林震笑道:“你還記得我?!?br/>
    “有什么不記得的!”南雁笑道,“你小子還是和以前一樣,白得像個女人?!?br/>
    林震哈哈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沒辦法,我天生麗質難自棄?!?br/>
    南雁若有所思,柔聲道:“沒想到你們都混得這么好,賺了錢,還當了官,住了這么大的宅子,還雇個廚子來跟我買豆腐?!?br/>
    “這也不算什么?!睗h開邊道,“對了,你能干些什么?學醫(yī)學得怎么樣?”

    “學得還行,專學跌打正骨,化毒療傷,只是賺的錢還不如賣豆腐多?!?br/>
    “那你留下做個軍醫(yī)吧。反正正缺人手?!?br/>
    南雁像個孩子一樣拍起手來,道:“放心,我還能幫忙打理家務,還能做飯。不過我要拿雙份的工錢!”

    “行了行了,不要裝嫩了?!睗h開邊沒奈何,滿口答應,讓南雁先去找個房間住下。南雁走出大廳,后邊的漢官儀、楊盛二人就走了出來,拍了拍漢開邊的肩頭,作安慰狀。漢開邊哭笑不得,問道:“你們這是作甚?”

    “禍水來了,你又要回到以前的樣子了。”楊盛道。

    “你該不會把柳兒給忘了吧?”漢官儀更加尖銳。

    漢開邊干笑兩聲,道:“二位兄弟不要胡說了,我自有分寸?!?br/>
    這時古德來到,對眾人說道:“出了點事,薛峰三天前從牢里跑了!”

    眾人一驚,楊盛道:“那天晚上,屋頂上的人難道就是他?”

    大家都覺得很擔憂,如果真是薛峰,那他跑出來后打算行刺也不無可能。于是徐府加強戒備,安排府內(nèi)護衛(wèi)日夜輪班值守,自不必表。

    也許是出于女孩子對英雄故事的向往,南雁似乎變得對漢開邊很感興趣,她一直繞著漢開邊追問戰(zhàn)場上的事情,聽到緊要處會高興地拍起手掌。然而漢開邊忙于籌備出海之事,正是煩悶,又被她圍著轉,搞得暈頭轉向。他又覺得,南雁初來乍到,需要對她好些,因此也常常陪她閑聊。因此,漢官儀經(jīng)常提醒他。

    “不要沉迷美色?!睗h官儀嚴肅地說。

    “不妨事,不妨事!”漢開邊總是大笑著擺手。

    南雁在門外聽見,表情略顯復雜。夜里她也不知道從哪弄來兩壇酒,要和漢開邊對飲。

    “我喝不過你。”漢開邊苦笑道,“我記得你自幼就會喝酒?!?br/>
    “那又如何!快陪我喝!老娘我都好久喝不起酒了?!彼莻€有點潑辣的女子,只是白天在眾人面前裝得像只小貓。

    漢開邊只好一杯一杯地喝。兩人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聊著聊著,一壇酒就喝光了,漢開邊顯然已醉了,說話也是含糊不清。南雁突然握住漢開邊的右手,幽幽說道:“你還愛我么?”

    “愛……當然……愛……”

    南雁微微一笑,開口道:“說實話了。那么,西門仰現(xiàn)在在哪?”

    “在……在李……李小寒的軍營里……”

    南雁看著漢開邊慢慢醉倒,輕輕松開手,像一條鯰魚一樣滑出了漢開邊的房間。然后竟施展輕功,飛出了院墻。

    南雁到底有何目的?漢開邊又該如何應對?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