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鐘靈秀的聲音,何平二人立即停止了打斗,垂手站在院子里。
“誰在外面打斗,給我滾進來!”鐘靈秀的聲音再次響起。
何平二人只好慢慢走進屋子。
鐘靈秀看到何平,有些意外,冷冷的道:“竟然是你,不僅和菲兒糾纏不清,還打傷了含月,我有點懷疑你是敵對門派的奸細(xì)!”
何平大驚,施禮道:“師祖明鑒,弟子是失手打傷了江師姐,絕對不是有意的。”
“唉,算了。你以為你若有意傷害含月,你能活到今天嗎?我看了現(xiàn)場的水晶球,確實是一場意外。不過,即便是這樣,也已經(jīng)引起了別人的不滿,你要好自為之哦!”
何平尷尬的笑笑,不知道如何回答。
鐘靈秀皺眉道:“說,你們兩個為什么打斗?不知道含月在養(yǎng)傷嗎?”
何平施禮道:“稟前輩,弟子有事想要求見江師姐,劉師兄不讓,我們言語不和,就動起手來?!?br/>
何平這句話說得很有技巧,沒有說明誰先動手。實際情況是,劉云龍氣不過,首先取出巨斧,對何平進行了攻擊,何平不得不用劍還擊。
“哼,說得可真好聽!黃鼠狼給雞拜年,你能安什么好心?”
劉云龍的這個比喻非常不好,有哪個女孩原因讓人說成雞呢?何平偷眼看去,江含月的表情果然有些不自然。
鐘靈秀笑道:“劉云龍說得雖然不好聽,道理卻對,你打傷了含月,幾天不見蹤影,今天突然出現(xiàn),不知所為何時?”
江含月一開始看見何平,臉上的表情未變,可注意到何平破爛的衣服,亂草般的頭發(fā),若有所思。
何平再次施禮:“請前輩贖罪,有些事弟子不便相告!“
鐘靈秀微微一笑:“你這只靈寵不錯,已經(jīng)到了三級巔峰,實力恐怕比你還高吧?”
不知道鐘靈秀為什么顧左右而言他,不過她猜錯了,莫小雨不是何平的靈寵,何平是人家的“靈寵”!想到這里,何平不僅苦笑連連。
“據(jù)我所知,噬金鼠的駐地在赤焰山脈,而治療丹田傷勢的松焰果,正好也在赤焰山脈,你該不會是去了赤焰山脈吧?”
何平臉色大變,鐘靈秀僅僅看到了莫小雨,就猜到了這么多,這些老家伙,果然是不好糊弄。
“既然前輩猜了出來,弟子自是不該隱瞞,不錯,弟子確實去過赤焰山脈。”
“能夠從赤焰山脈平安出來,還的到一只練氣后期的靈寵,你的經(jīng)歷有點匪夷所思??!看來你也一定得到了松焰果嘍?”
何平抱拳道:“幸不辱使命!“
鐘靈秀大有深意的看了看何平,這個小輩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表現(xiàn)太讓人意外了,回頭一定要調(diào)查一番。
鐘靈秀道:“一枚松焰果,再加上補天丹,恐怕還是不能修復(fù)含月的丹田!”
“敢問前輩,要是多枚呢?”
“要是三枚的話,應(yīng)該差不多!你不會有多枚松焰果吧?”
鐘靈秀看到何平毫不著急,有些詫異,禁不住問道。松焰果生長的環(huán)境極其苛刻,能找到一枚,已經(jīng)實屬不易,更何況多枚呢?
何平?jīng)]有說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輕輕打開。
一股異香爆發(fā)出來,何平一愣,這樣的香味他在熔巖之地一點都沒聞見,怎么現(xiàn)在如此強烈?他不知道的是,這正是松焰果的奇異之處,離開了生長環(huán)境,松焰果才開始散發(fā)異香,而它的藥性全在這些異香中,香味散盡,藥效也會消失。所以松焰果采摘之后,越早食用,效果越好。
屋里所有人,包括鐘靈秀都被震撼,竟然是五枚松焰果,并且藥效如此濃烈,根本不是一千年份的,足有幾千年份!松焰果的另一特征就是,只要不講果子摘掉,小樹不會長第二枚果子。隨著年份的增加,松焰果的藥效會不斷加強。
鐘靈秀愣了一下,對著江含月道:“丫頭,看來你的機緣不錯,有了這些靈藥,傷勢沒有問題了。”
江含月嫀首低垂,躬身一禮:“謝師祖!”
“不必客氣,你也謝謝何小子吧!”
“謝謝,何師弟!”
“江師姐可別這么說,我只是彌補一下自己的過失!”
見兩人客氣起來,鐘靈秀把手一擺。
“好了,含月丫頭趕緊吃藥療傷,先吃補天丹,藥效化開之后再吃松焰果。我先走了,你們兩個到外面等,不得大聲喧嘩?!?br/>
鐘靈秀率先走了出去,何平和劉云龍跟著也來到院子里。兩人送走了鐘靈秀,各自坐在院子的一角,互不說話,專心等著江含月療傷結(jié)束。
劉云龍看向何平的眼神,除了恨意之外,似乎又多了一種戒備。這家伙不會是以為自己要跟他搶吧?何平暗自腹誹,他只不過是心存愧疚,不想讓江含月抱憾終生,可是他這樣解釋,對方會信嗎?換成何平自己,同樣不信。
兩人靜靜坐著,時間似乎過得很慢。
兩個時辰后,屋門輕輕打開,江含月款款走出,臉上掩飾不住興奮之色。
“謝謝劉師弟,謝謝何師弟!”
劉云龍臉色發(fā)紅,撓著腦袋道:“哎呀,師姐這么客氣干嘛!”
何平更是不好意思,是自己誤傷了人家,怎么擔(dān)得起人家的謝意呢?
“江師姐,應(yīng)該是我說對不起才對,那時我真的不是有意的?!?br/>
“這我知道,劉師弟,何師弟要不到我屋里歇息一下?”
劉云龍看了一眼何平,吸了一口氣道:“江師姐身體剛剛恢復(fù),應(yīng)該多休息,我正好還有些事情要辦,回頭再來!”
他話里的意思,是叫何平和他一起離開,何平恍若未聞,點頭道:“我還是第一次來江師姐這里,叨擾了!”
“何師弟客氣啦!那劉師弟,回頭見?”
劉云龍差點暈倒,本打算將何平趕走,因為何平所住的地方距離這里很遠(yuǎn),來一次不太方便,誰知道這家伙根本不吃這套,死皮賴臉的留了下來,自己反而不好意思再逗留,這叫什么事??!
劉云龍恨恨地走了,何平卻隨著江含月走進她的屋里。
“何師弟,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江師姐太客氣了,當(dāng)時你要不是拼命改變法術(shù)的方向,在下已經(jīng)身死道消了,所以要說感謝的應(yīng)該是我猜對!”
江含月臉色微紅,小聲道:“其實…其實還是怪我,那是我第一次用寒冰刃,沒想到威力那么大!”
想到那時的情景,何平有些感動,人世間,有誰愿意寧可自己受傷,也要拼命救別人呢?
“江師姐的大恩,在下銘記在心,終生難忘!”
“何師弟為了我,想必遇見了很多危險吧?”
何平還未回答,爬伏在他肩頭的莫小雨忽然一跳,跳入了江含月的懷里。
“哇,它好可愛啊,也好漂亮!”
江含月先是嚇了一跳,緊接著被莫小雨萌萌的樣子吸引住了。
“江姐姐!”
莫小雨抬起頭,發(fā)亮的眼睛看著江含月。
“它會說話?”
江含月又是一愣,看著何平,詫異地問。
“當(dāng)然,我和大叔簽了主仆協(xié)議,我是主,他是仆!”
細(xì)嫩的聲音再次傳來,江含月驚嘆地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主仆協(xié)議,不就是人和靈寵簽訂的血之協(xié)議嗎?怎么到了何平這里就反了?
何平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小雨不許瞎說!”
“我哪里瞎說了,不就是這么回事嗎?”
何平無語,估計他再辯解,莫小雨會把所有的秘密都抖羅出來。
“這些是咱們的秘密,不許和外人說!”何平嚇唬道。
“江姐姐是外嗎?”莫小雨一點都不怕何平。
“你要是再瞎說,我再也不領(lǐng)著你出門了!”
何平知道,莫小雨現(xiàn)在的智力和小孩子差不多,這樣應(yīng)該能嚇住她吧?
江含月忽然來了興致,撫摸著莫小雨的后背輕笑道:“小雨快告訴姐姐,他不領(lǐng)你出去,姐姐領(lǐng)你出去。”
莫小雨大為興奮,對著何平做了個鬼臉。
“姐姐你知道嗎?大叔為了救你,一個人進入了巖漿之中。我聽我們族人說,即便是筑基期高手,進入那種地方,也是九死一生!”
江含月神情地看了何平一眼。
“江姐姐,你覺得大叔對你好不好?”
“好!”江含月點了點頭。
“那你會不會嫁給大叔?”
江含月的臉突然紅了,何平也顯得尷尬起來。
“何師弟有了菲兒師姐,我也有了劉師弟!”
“那個劉大叔哪里好?沒有大叔帥,也不像大叔這樣為你拼命!”
何平覺得莫小雨越說越離譜,趕緊斥責(zé)道:“小孩子懂什么?不許胡說八道!”
“誰說我不懂?喜歡就在一起唄!誰像你這么虛偽,明明喜歡江姐姐,卻不敢承認(rèn)!”
何平更加尷尬起來:“江師姐不要介意,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br/>
“我知道,我知道!”
江含月笑著道,只是她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何平覺得氣氛有些尷尬,趕緊叉開話題。
“江師姐故意輸給了我,豈不是進入內(nèi)門無望?”
江含月道:“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作為外門明星弟子,還享有一個特權(quán),就是可以在決賽中挑戰(zhàn)擂主,只要攻擂成功,并能守住擂臺,還是有機會進入內(nèi)門的?!?br/>
何平就是沾了江含月的光,在明星弟子賽場進行一場比賽,還戰(zhàn)勝了明星弟子,成為這次比賽的一匹黑馬。江含月的明星弟子的身份是沒有問題的,看來她還有機會,何平忽然覺得輕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