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借來的高爾夫球車還給那些熱心市民,杰克免費給丹尼當了回司機,把他送回警局,順便約定這周日去局長大人家拜訪。
把兩本自己親筆簽名的遞給丹尼,杰克掉了個車頭,正準備離開,只見前腳剛剛踏入警局的丹尼又轉身走了出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出什么事了?”
“皇后區(qū)出了一起兒童失蹤案,十萬火急,你最近不忙吧?”知道這家伙想拉自己的壯丁,杰克歪歪頭,示意他先上車。
道奇地獄貓剛剛起步,杰克正準備拿起手機,女上司達娜·莫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杰克,你現(xiàn)在和雷根警探在一起嗎?”
雖然自己出門之前跟朱巴爾打過了招呼了,順手還幫NYPD抓捕了一名嫌犯,但杰克還是有種莫名的心虛,有種偷懶開小差被抓包的錯覺。
“呃,是的,長官,我正準備向你匯報,剛剛”
杰克話音未落便被打斷了,“我已經(jīng)知道了,伱現(xiàn)在的任務是全力協(xié)助雷根警探,有必要可以啟用作戰(zhàn)中心,這次有人想要小題大做,一定要盡快解決?!?br/>
達娜·莫熱話說得沒頭沒尾,吩咐完就掛斷了電話,無論是杰克還是豎起耳朵在副駕上偷聽的丹尼都有些莫名其妙。
“聽起來有些不太樂觀啊。”丹尼習慣性的皺起了眉頭。
“為什么兒童失蹤案會有人小題大做?沖著你們NYPD來的?”杰克想不出來其他原因。
“我和你一樣疑惑?!钡つ釘倲偸?,同樣一頭霧水。
但他們很快就知道達娜·莫熱所說的小題大做是什么意思了,隨著汽車駛入案發(fā)街區(qū),只見這里已經(jīng)停滿了警車,警戒線外圍滿了看熱鬧的市民和拿著相機的記者,連街道兩邊的公寓樓中,都有無數(shù)腦袋探出來好奇的張望。
這幫記者居然來得比他們還快,這點很不尋常啊。
“有攝像機,注意言行舉止,F(xiàn)BI帥哥?!钡つ釃@了口氣,推開了車門。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警戒帶,正在里面忙碌的一名巡警隊長顯然認出了丹尼,雙手拇指扣著腰間的皮帶,迎了上來,似乎很多巡警都喜歡擺出這個姿勢。
“伙計,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丹尼拍了拍他肩膀問道。
“特蕾莎·坎波斯,9歲,女孩,拉美裔,放學后沒回家,家住街區(qū)那頭的圣安妮塔大街,那邊那個是她的媽媽,她很擔心,于是四處尋找?!?br/>
巡警隊長朝著路邊一對拉美裔中年夫妻指了指,“大樓管理員告訴她,他看見有幾個小男孩從路邊水溝撈起個粉紅色書包,然后扔下就跑了?!?br/>
“書包確認過是屬于失蹤女孩的?”丹尼問道。
巡警隊長點點頭,“我已經(jīng)派出警員對大樓進行搜查,還沒找到人,直升機也出動了,正在進檢查樓頂?shù)那闆r?!?br/>
他帶著兩人走到水溝旁,地上躺著一個挺干凈的粉色書包,顯然就是被好奇的小男孩們撈起來的那個。
“這也是那個女孩的嗎?”杰克一眼看到干涸的排水溝里還躺著一個洋娃娃,一名戴著手套的巡警正在將其撈起,準備塞進證物袋中。
結果他不知道按到哪里,洋娃娃發(fā)出一聲電子語音,“給我換衣服,我噓噓了?!?br/>
“不清楚,但女孩的媽媽說她之前從來沒見過這個洋娃娃?!毖簿犻L語氣有些唏噓,和情緒激動的受害人親屬溝通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書包和娃娃都收起來,做指紋和DNA鑒定,告訴CSI,這是兒童失蹤案,要加急?!钡つ嵴f完下意識看向了杰克。
“我聽你指揮?!苯芸藬[擺手示意他繼續(xù),一看到這里三層外三層的媒體記者他就大概心里有數(shù)了,達娜·莫熱所說的小題大做,顯然指的是有人在向著NYPD發(fā)難。
FBI可以幫忙但不能出頭,否則丹尼他老爸會很難做,就算案子順利破了,NYPD的臉面也會很難看。
“申請‘安柏警報’,派人詢問周邊居民,收集周圍的監(jiān)控,檢查所有垃圾桶、信箱和下水道,萬一有什么發(fā)現(xiàn),記得先避著這家人,以免他們過度緊張,知道嗎?”
巡警隊長領命而去,丹尼深吸了口氣,接著看向杰克,“準備好了嗎?”
杰克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案子沒破之前,沒人喜歡面對情緒激動的受害人家屬,但這又是必須要經(jīng)過的流程。
兩人來到相擁而泣的中年夫妻面前,丹尼先做了個自我介紹,“坎波斯先生,坎波斯太太,我是雷根警探,這位是我的搭檔,塔沃勒警探。”
他停頓了一下,擔心引起不必要的聯(lián)想,沒有說出杰克FBI的身份,見兩人哆嗦著嘴唇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只能繼續(xù)說道,“我有幾個問題需要詢問一下?!?br/>
“哇!”本就精神極度緊張的女人頓時拉著丈夫的衣襟哭了起來。
坎波斯先生看上去狀況要稍好一點,雖然說話有些顛三倒四,但總算還能正常開口,“她總是按時回家,每天一放學就回家,她知道她媽媽會擔心.”
“她是個好孩子.”坎波斯太太哭得已經(jīng)站立不穩(wěn)。
杰克心說這會兒潔潔或者漢娜在就好了,女性探員天然就有安撫受害人情緒的天賦。
這會兒只能由他硬著頭皮上了,“我相信你們說的這一切,這里有幾個流程性的問題需要問一下,我知道這會引起你們的不適.
有沒有可能她離家出走,或許你們吵了架,或者被你前夫帶走了?!?br/>
坎波斯太太拼命搖頭,“里格就是她的生父,我們也沒有吵架,求求你們了,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她,她有先天性的糖尿病,每隔24小時就要注射一次胰島素”
杰克和丹尼對視一眼,只覺得真的頭皮發(fā)麻了,這已經(jīng)不是黃金幾小時的問題了。
每隔24小時注射一次胰島素,那失蹤的女孩不可能是在學校注射的胰島素,肯定是早上出門前注射的,這就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三分之一的時間。
換而言之,如果在明天上午之前找不到女孩,那么之后就算找到,也可能只是一具尸體了。
“兩位,打斷一下?!毖簿犻L在不遠處沖著兩人招手。
“失陪一下。”兩人來到他面前。
“有一位女士之前有看到一輛白色面包車從現(xiàn)場飛速駛離,她察覺有些不對勁,試圖看清車牌,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紐約到處都是白色面包車,這范圍可真是大大縮小了。”丹尼無奈吐槽道。
“唉,我知道,不過她說那輛面包車的后車窗玻璃破了一扇,我覺得或許可以.”
不待巡警隊長說完,丹尼便點點頭,“通緝這輛車吧,尤其是橋梁和隧道的收費站,或許我們可以碰碰運氣?!?br/>
“將這個信息通知看監(jiān)控的伙計,應該有監(jiān)控能拍到車牌?!苯芸穗m然這樣說,但也同樣沒有抱太大希望。
對方敢在路邊擄人,肯定是有所準備的,這里居民雖然是拉丁裔居多,但顯然偏向藍領社區(qū)。
從街道的環(huán)境也能看出,雖然柏油路顯得有些陳舊,但人行道上還算干凈,既沒有流浪漢也沒有遍地的針頭,街頭的監(jiān)控攝像頭大部分也都完好。
丹尼叉著腰,臉色很臭,“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杰克伙計,這看上去不像監(jiān)護權爭執(zhí)之類引起的,但也不像為了錢的綁架案,那對夫妻只是普通家庭,你覺得呢?”
杰克和他的判斷一致,“至少從微表情我沒看出有什么異常,這對夫妻只是單純的受害人?!?br/>
這時坎波斯太太搖搖晃晃走了過來,“我的寶貝,求求你們了,你們得找到她,求你們了.”
說著她一把抓住丹尼的衣領,將他的胸膛拍得啪啪作響,“啊求你們,一定要找到她,我不能失去我的寶貝.”
坎波斯先生連忙上前,將幾乎昏厥過去的妻子摟在懷中,丹尼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是喃喃說道,“沒事的,我們一定.”
就差一點,他就脫口而出某些不該說的承諾了,只見他艱難的將后面半句話咽了下去,換成了一聲細不可聞的,“.會盡力的?!?br/>
杰克揉了揉發(fā)酸的鼻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走吧,抓緊時間,回你們那里騰個地方,我把作戰(zhàn)中心給你搬過來?!?br/>
一個小時后,NYPD位于警察廣場的總部2樓一間大辦公室中,朱巴爾帶著十多名分析員進駐了其中,很快嘈雜的鍵盤聲就響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