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
馮成濤高坐于上座,俯瞰著地上被手下壓制的禁軍統(tǒng)領陳德?!瓣惤y(tǒng)領,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渾厚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殿堂里,周圍立著的錦衣衛(wèi)一動不動,滿是威嚴的公堂竟然是為了他陳德而設,這是他從沒有想過的!再看上手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那張神秘的臉依舊隱藏在一片背光的黑暗里。
“知道!”錦衣衛(wèi)的壓制下,陳德粗粗喘著氣,肩膀還是在做著無畏的抗爭。濃眉一皺,朗聲說道:“這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司,馮大人,你我同朝為官,效命于皇上,何必這樣對待在下?放開我,皇上要怎么罰還請馮大人趕快動手,完了在下還要整頓禁衛(wèi)軍!”
“呵呵呵……我說陳德,禁衛(wèi)軍統(tǒng)領,你這還端著架子呢!到了我這里,再硬的漢子也得給我低著頭?!币а狼旋X的說著,馮成濤慢慢站起身?!敖娊y(tǒng)領怎么了,皇上還不是把你交給了我?”
陳德驚詫于他的囂張跋扈,張著嘴巴瞠目看結舌:“你……東宮之事確實是在下大意,理應受罰,可是馮大人那并不代表錦衣衛(wèi)要凌駕于禁軍之上!”
“哈哈哈……如果我告訴你那什么禁衛(wèi)軍我不稀罕你會怎么樣呢?以錦衣衛(wèi)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我需要嗎?今天,以后錦衣衛(wèi)只會是皇上最得意的力量!”好整以暇地踱到陳德的前面,蹲下身看著硬漢糾結著無言以對的臉。
這下陳德看清楚了馮成濤的樣子!劍眉飛鬂,鼻梁高挺,略顯黑色的肌膚襯托出一張剛毅的輪廓,充滿陰謀的雙目閃著駭人的寒光,而滿是正氣的印堂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個人的身上?不能理解,這個人原本應該是個正義之士,為何會沉迷于爭權奪利?
臉部肌肉一陣狂抽,陳德一把掙開錦衣衛(wèi)的束縛,挺起胸膛:“要罰趕快罰,馮大人這是要向我炫耀錦衣衛(wèi)如今的不可一世嗎?”滿是不屑的目光掃遍整個錦衣衛(wèi)指揮使司,立在一邊的金魚服錦衣衛(wèi),每人都有份!
“噌”!方才壓制住陳德的錦衣衛(wèi)之一抽出繡春刀,無聲的一晃刀身。銀光在陳德的面前閃過,“嗤”陳德本能地別過臉低頭,再回過時一條血線順著他的臉頰滑下!
那錦衣衛(wèi)冷聲說道:“這就是鄙視錦衣衛(wèi)的下場,再敢用那種眼神看我們你就試試看!”
陳德憤然抬手抹向臉頰,深深的傷口沁著血,血腥彌漫肺腔!“該死!”一咬牙,握拳相向,那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抬起沾著血的刀橫在了他的頸間!寒光閃閃的刃上爬著一條鮮紅的血跡,散著清冷而妖異的神采!
另一個錦衣衛(wèi)一腳踹上陳德的腹部,下腳之重幾乎讓軍人出身的陳德向后飛出,雙膝重重落地直不起腰來??墒怯矟h陳德卻一聲都沒有吭,這是身為一個軍人的尊嚴!“錦衣衛(wèi),欺人太甚!”
“哼,裝什么鐵打硬漢?區(qū)區(qū)禁衛(wèi)軍有什么可以值得驕傲的,真是不明白,頭兒,你要他做什么!”提刀錦衣衛(wèi)怒眉睥睨著地上的家伙。
“賀東,他那張臉以后是要見皇上的,你這樣讓他以后怎么在宮里混?”雖然是苛責之詞,可是陳德在他臉上卻看不到任何苛責之意!
“呵呵,頭兒你是想讓他做那件事?”踹了陳德一腳,林越瞇著眼睛打量起地上堅硬的身影。末了,一個明了的眼神飄向站在身后的馮成濤。
聞言,陳德猛地抬起頭,充滿警惕的仰首看去:“你要我做什么?皇上只是要罰我而已,馮大人依律執(zhí)行就好,皇上可沒有吩咐我要淪為錦衣衛(wèi)的爪牙!”
“轟”林躍擰眉一拳揮過去,“老實給我待著,頭兒還沒有說要把你怎么樣!進了錦衣衛(wèi)指揮司的大門就由不得你了,沒把你剁碎了喂狗你就該先謝謝頭兒!”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陳德捂著溢出鮮血的嘴巴,指著前面兇神惡煞的賀東和林越,以及袖手旁觀一副悠閑自得樣子的馮成濤,語不成句。
馮成濤好笑的看著地上的陳德:“你沒有聽到外面的傳聞嗎?‘錦衣衛(wèi),惡于虎,街頭巷尾金魚服,百姓遇見要受苦!’這些是老百姓給我們的,怎么,陳統(tǒng)領不知道?”馮成濤遺憾的搖著頭,面露難色。
“原來,原來真的是這樣……你們身為皇上身邊的人,理應協(xié)從圣上秉公處理事務,怎可這般豺狼虎豹,魚肉百姓,濫用職權,罔顧視聽?”滿腔憤慨似乎怎么都宣泄不完,雙拳緊握痛苦的趴在地上,鐵骨錚錚的漢子只能一個勁兒的捶著錦衣衛(wèi)指揮使司的地面!
“呵!我們‘秉公’誰會知道?誰又會記得?就算秉公了下場怎樣?如同陳統(tǒng)領一般趴在這地上茍延殘喘,呼天不應喚地不靈嗎?禁衛(wèi)軍秉公辦事,落到什么了?皇上一句辦事不利就把你踢到我這兒了!你以為在這宮里敢動你的只有我馮成濤嗎?”微微揚起尾音讓陳德的身體一僵,滿面愕然的對上馮成濤的眼睛。、
不顧陳德震驚的視線,馮成濤不在意的說道:“就連那閹人都騎到你頭上來了,陳大人你沒有看到嗎?那牢里的小太監(jiān)要想自殺用得著在經過你的酷刑之后嗎?我不記得閹人會有這個勇氣!”輕蔑的語氣宣誓著他對宦官的不屑一顧的和鄙視!
“金英,他派人殺了那小太監(jiān)!”雙目圓瞪,握緊拳頭的手指甲幾乎要嵌入肉里,泛白的指節(jié)微微顫抖。
眼見著陳德的恍然大悟卻不管不顧,“我還真是看不起你,居然栽在那閹狗的手里!呵呵,這年頭,只有讓人真正怕你,畏懼你,你才能好好活著,好好活著才能繼續(xù)替皇上辦事,我說的對不對?否則像陳統(tǒng)領這般趴在我指揮使司的地上,我一句話的事情就可以讓你去給閻王效忠,還怎么做大事?不是吧,陳統(tǒng)領混跡深宮,居然連這些道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