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之下,秦凡整個人凌空飛起,下一刻,便落到了姜子云的對面,顯得飄逸非凡,讓姜嫣兒目光中驚訝連連。
“凌空飛渡!”
姜子云心中一聲驚嘆,更加確信了這名其貌不揚的少年是一名武尊。
“不愧是武尊,如此手段,讓人嘆為觀止?!苯釉圃俅伪@得更加恭敬。
如果說剛才他還因為秦凡的年齡有所懷疑,那么現在,他已經心服口服,心存敬畏了。
不到武尊,豈能凌空?
剛才秦凡所展露的這一手,足以徹底證明了他的實力。
秦凡倒是沒有關注姜老的面色變化,此刻,他的心頭正若有所思。
“原來,他們武道界管這個境界叫做武尊?”
“不過,現在的我還處于靈息境,剛才也只是借力打力而已,根本做不到什么凌空飛渡,只有到達靈變境,才能真正的踏空而行?!?br/>
“想來這老者應該是誤會了,畢竟我體內的靈元比之武勁要高明太多,他根本無法看透我的修為,真正的武尊,對應的應該是靈變境才對?!?br/>
但是,即便是真正的武尊又如何,秦凡照樣不懼,他手中,掌握著無數的術法神通,再配上強悍無比的肉身,這足以令他與任何武尊一較高下了。
如姜子云這種,秦凡翻手間,就能壓趴下好幾個。
正這樣想著,姜子云已經從烏篷里搬出來一張茶幾,上面煮著一壺清茶。
“小友請坐?!苯釉粕斐鍪?,邀請秦凡入席。
秦凡也不矯情,爽快的坐到茶幾前,倆人一邊閑聊,一邊默默等待。
很快,茶水就已經沸騰,噗噗噗的冒著水泡。
不用姜老指示,姜嫣兒就開始忙活,先將紫砂茶具泡了一遍,然后那一雙纖細的小手才開始沏茶,她手藝嫻熟無比,來回三遍,一舉一動都顯得端莊,與之前那刁蠻的模樣判若兩人。
“小友,你看我這茶如何?”
沏好后,姜老將一碗清茶推到秦凡面前,神色有些得意,顯然對自己這茶葉很是喜歡。
看到這茶,秦凡頓時搖頭一笑。
這一搖頭,急的姜老連連皺眉,納悶的問道:“小友莫非對這茶不滿意?”
“這倒不是,看到這茶,我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鼻胤策肿煲恍?,目光中,閃過一絲往昔的追憶。
當他還在扶搖神山上的時候,曾經,就有一位明玉山的老友,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坐到樹下,獨自一人品茶。
也不知道他是否像扶搖女帝一樣,隕落在那場浩劫中了呢?
秦凡心中充滿了惋惜,感慨!
“原來如此,沒看出來小友還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苯鲜媪艘豢跉?,笑著說道。
但他的心中,卻不免有些疑惑,覺得眼前這人年紀不大,卻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居然還有故人?
不過他轉念一想,一想到對方是一位武尊,便釋然了,堂堂武尊,豈是他能揣測的?
“不說他們了。”
秦凡搖了搖頭,掃去心中的不愉快,然后輕輕抿了一口清茶,細細回味。
“這茶雖然不錯,但和真正的明玉茶相比,差太遠了。”
喝過后,秦凡點點頭,倒是沒能品出什么來,只勾起了心中的回憶,于是評價道。
但他這自認為很中肯的評價落到姜家爺孫倆耳中,頓時就變得不一樣了。
兩人全部大吃一驚。
姜嫣兒更是顯得很氣憤,很委屈,這明玉茶,可是她爺爺千辛萬苦,花費了很大的代價買來的,平時根本舍不得喝,今日破天荒的拿出來招待你,卻只換來這種評價,這叫她如何能不氣?
剛想理論一番,卻被姜老攔住了。
“哦,如此說來,小友莫非品過真正的明玉茶?”
初聞評價,姜子云自然也很不服氣,但是在聽到秦凡所說的話之后,他心中隱隱想起了一件秘聞。
“真正的明玉茶,可不是綠色的,而是紫色的,茶香比這淡,味卻比這濃,普通人哪怕抿一口,即便不能起死回生,卻也能脫胎換骨?!鼻胤搽S意的開口道。
話音剛落,姜嫣兒搖著頭瞥了一眼秦凡,有些好笑,反駁道:“呵呵,這世上哪有紫色的茶葉,起死回生更是無稽之談,要是真有這種茶葉,我爺爺鉆研十幾年茶道,豈能不知?”
但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見到姜老整個人渾身一顫,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一臉震驚的模樣。
確實,姜子云現在的心中,早已驚濤駭浪,秦凡說的話在他腦海中不斷回蕩,最終與他埋于心中的那件秘聞重合在一起。
莫非,那個傳說是真的?姜老驚疑不定。
據傳言,在三百年前,北荒有奇人,進貢了一棵茶樹給大羅皇朝,從此,宮廷中有一個傳言流出,說是那棵茶樹的茶葉是半綠半紫的,甚至用它泡的茶,能讓人提升資質,增加壽命。
而那棵茶樹,的確就是明玉茶樹。
“敢問小友,您是否見過那紫色的明玉茶?”姜老神色激動,上前一把抓住秦凡的手問道,但話一說完,他才發(fā)覺自己失態(tài)了,連忙退了回去,很是尷尬。
“當然沒有見過,我不過是聽說的而已。”秦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后,答道。
聞言,姜老神情一暗,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他又調整了心緒,繼續(xù)與秦凡把茶言歡。
時間過得很快,倆人相談甚歡,秦凡從姜子云的口中,也大概知道了一些武道界的基本事情,以及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
“大羅皇朝?”秦凡眼睛微瞇,腦海中勾畫出來一幅地圖,“或許,此地就是一萬年前的南羅冥州。”
正如此想著,突然,姜嫣兒發(fā)出一聲嬌喝,緊接著,她似乎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往湖里面栽去。
秦凡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踏出,將她拉回了船上。
姜老這才反應過來,心中一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放在姜嫣兒的鼻尖輕輕晃了晃。
過了好一會,姜嫣兒才轉醒過來,不過神色間明顯虛弱了不少,顯得無精打采。
見自己孫女沒事,姜老才松了一口氣,對秦凡道了一聲謝。
“爺爺,我剛才是不是又發(fā)病了?!苯虄耗樕n白,看著憔悴。
說姜老點頭,她的神色就暗了下去,目光之中透出一絲絕望,顯得楚楚可憐。
姜老也是失落的嘆了一口氣,有種要老淚縱橫的沖動。
秦凡靜靜的看著這傷感一幕,鼻尖輕輕一嗅,然后一搖頭,說道:“你孫女這是暗疾,區(qū)區(qū)龍葵花,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聞言,姜老微微一怔,他萬萬沒想到,這少年僅僅靠著嗅覺,就將瓶中之物分辨了出來,莫非他也懂藥術?
姜老越想越奇,眼睛一亮,連忙說道:“秦前輩,我這孫女自小就身染這暗疾,每次都會毫無征兆的發(fā)病,一發(fā)病就會失去知覺,醒來后便如失了魂似得,有好幾次都險些醒不過來,實在叫人憂心?!?br/>
“名醫(yī)更是拜訪了無數,但這暗疾依舊毫無進展,這些年更是嚴重,每次一發(fā)病,都要靠龍葵花才能轉醒過來?!?br/>
“秦前輩既然能說出龍葵花,恐怕也略懂藥術吧,老朽懇請您出手相救。”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稱呼改成了秦前輩,以示對于一位武尊的尊敬。
而姜嫣兒那一雙好看的美目也是緊緊的盯著秦凡,原本絕望的信念死灰復燃,眼中滿是期待。
看著倆人熱切的目光望過來,秦凡嘆了口氣。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罷,既然遇到了,那邊順手治了吧,而且,在她體內作祟的那東西,對自己而言,也算是個小驚喜。
打定主意后,秦凡略微沉吟,隨后才道:
“救你孫女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還需要時間準備準備,等過幾天,你們可以來找我,我就住在湖的那邊。”
“那就太好了,老朽先謝過秦前輩?!?br/>
姜老捏了一把汗,如釋重負,剛才他還真的怕秦凡不答應,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從懷中掏出一塊黑乎乎的玉石。
“秦前輩,此乃魔靈石,有了它,即便倆人相距千里,也能相互溝通,甚是方便?!?br/>
“您若是有什么困難,可以通過這個魔靈石找我,在這嶺東,我姜家還算有點能量?!苯蠈⒂袷械狼胤彩种?,介紹道。
秦凡接過玉石,覺得有些好笑,這老家伙,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難道還怕自己跑了不成。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此事事關他孫女的性命安危,由不得他不謹慎。
“既然如此,那就幾天后再見吧,到時候我聯絡你?!鼻胤驳嗔说嗍种心ъ`石,將其收入囊中,說道。
聞言,姜子云也是拱手一拜。
隨后,秦凡跳上自己來時的小船,在一老一少的目光下,慢悠悠的向著秦府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