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并沒有笑,即使我心里的溫柔似海,面上仍舊嚴肅。我被傷害過一次,怎么能這么輕易就原諒他。
我面無表情的說:“我有些累,想回去了?!?br/>
“我送你上樓?!?br/>
一路我們并沒有說話,也許是不知道說什么,也許是根本就不想說,他送我到門口才離開。
我哥和嫂子正在看電視,這時我才想起來我和馮睿的事兒,沒有力氣再問,也覺得毫無意義。這些年的青春就當付之東流,兩個人不管因為什么分開,其實都有一個共同的理由,那就是不夠愛。
而我們都已經從那段感情走出,既然如此,便沒有了追問的意義。
快要睡覺的時候方越然打電話過來,兩個人天南海北的聊了幾句,大多是他在那里說,我寡言,漸漸沉默下來,然后聽見他說:“我沒有和楊瑾曖昧,這個詞太強悍了,殺了我一個措手不及?!?br/>
“你妹妹說你們要重修舊好啊?!?br/>
“那可修不好,現在我只想跟你好?!?br/>
我并沒有因為這句話開心,他因為前女友回國,又因為她和家里鬧得不可開交,還讓我在一些場合遇見過,說他們沒什么我肯定不能相信。不想在提及此事便把話題岔開,聊著聊著我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翌日手機在耳邊和我共用一個枕頭,看了看時間發(fā)現有條未讀信息,是方越然的簡單話語——寶貝兒,晚安。
總是會因為這些小細節(jié)心里變得柔軟,我伸了個懶腰洗漱,然后開始做手工。我網店里面賣的都是我親手做的小飾品,戒指耳釘鑰匙扣,還有我設計圖樣讓別人做的項鏈毛衣鏈,樣式獨特也算能養(yǎng)活自己。
近期快遞都放假了,網店放假,我也是閑著無聊補些年后的存貨。
按理說日子過的很平靜,只是方冉冉不想痛快,在一個風清日和的午后打電話問我究竟想怎么樣。
“別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心思不正就想著整人,你放心我不會再和馮睿在一起,也不會和你哥在一起!”
“那你保證不能再和馮睿見面?!?br/>
“我保證我不見他,保證不了他見我,你怕他跑了就看好他,打電話給我做什么?”
“林思璇,你別囂張!”
我一下就掛了電話,好心情瞬間就消失了,過了不一會兒方越然按時打電話過來,我一生氣就把他加進了黑名單。
頓時,整個世界都清凈了,后來在林嘉邈的示意下,我又把他調了出來,這廝居然把電話打到了我哥那里,林嘉邈黑著臉說我幼稚!
除夕這天我們一早就開車回家,我家住在a市較偏遠的一個滿族村子里,都是平房土道。我老遠就看到媽媽和二姨合伙開的餃子館,我在那里下車,從廚房里找到正在包餃子的大美女,一下子摟住她:“媽媽?!?br/>
我媽媽是村里一枝花,到哪都被人夸氣質好長的漂亮,五十五歲的她根本看不見皺紋。她見到我笑得合不攏嘴“我閨女回來了,怎么又瘦了?你又減肥!”
每次見面都是這個話題,我的回答往往都是:“那是因為你胖了。”
效果很好的把話題扯到她身上,我洗洗手,邊和她包餃子邊夸她胖些才好看。
小侄女放寒假一直在我媽這兒住著,回家的時候小侄女看到我一下子就撲了上來,大叫著:“姑姑……姑姑……”
我摸著她軟軟的頭喚著:“過兒?!?br/>
小侄女撇撇嘴:“你真當自己小龍女啊?!?br/>
晚上是我爸和我哥下的廚,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想我大半年沒有吃過我爹做的飯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家人邊吃邊聊,聊到春晚開演,電視里王錚亮唱著《時間都去哪了》,后面的大熒幕上是一對父女幾十年來的合照,我想起自己和爸爸的合照好像連十張都沒有。
時間都去哪了,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柴米油鹽半輩子,轉眼就只剩下滿臉的皺紋了……
我們一家人都哭的不行,懂事小侄女拿著餐巾紙盒挨個送紙,我抱著媽媽,說不出的心疼,又擔心她知道我那些破事兒之后的反應……一時間哭的更兇。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方越然在電話那端開心的大叫:“寶貝兒,新年快樂啊?!?br/>
“嗯,新年快樂?!?br/>
“怎么哭了?發(fā)生什么事兒了?是想我了嗎?”
我沒忍住冷哼了一下,他也沉默下來,頓了頓說:“我有東西送給你,那人在你家門口等著呢?!?br/>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很好找啊。”他愜意一笑,“你出去吧,別讓人家等著了,天兒怪冷的。”
我疑惑他送什么到了這里,邊打電話邊走出家門,門開了之后是一片土道,街道邊成群的樹木只剩干枝,昏黃的路燈若有似無,一片荒蕪景象,那人挺拔的站在我家門口,一身價值不菲的著裝和身后的背影完全不搭調,像是被人用ps弄的圖片。
他手里提著一堆禮品,黑色的雙眸猶如夜間最閃亮的星,潔白如碎玉般的牙齒整齊的露著,視線越過我看向我的身后,大方有禮的喊著:“伯母過年好,我是小璇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