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加法萊特·馮侖么?”年輕的軍官站在營養(yǎng)槽前問道,淡金色的頭發(fā)一絲不茍地向后梳攏,制服也熨燙得筆挺,與他身邊的人成鮮明對比。
軍官身邊站著的,是個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頭發(fā)油膩膩地亂成一團,衣服上各種臟污卻沒有要換的意思,駝著背笑得陰森:“桀桀桀桀……就是他沒錯。只是這種精密的基因改造,實在很難想象是出自萊戴的嘉伯尼之手。據(jù)我了解,那家伙根本沒這種才能。不過安德魯你真的要接受這個開發(fā)企劃么?”
年輕軍官,也就是安德魯,他最近才晉升到少將職位,突然就被安排到了一個秘密企劃中管人體開發(fā)的事,實在說不上走運還是倒霉。
幾百年前星際法規(guī)定過禁止基因改造,但這么多年來國與國之間大小戰(zhàn)爭不斷,誰會理睬那種星際法?違反了又如何?安德魯?shù)挂卜Q不上是什么人道主義者,只是他實在不看好從萊戴那里偷來的企劃。
“這根本不是我能選擇的,阿爾方斯。”
“不,你能選擇!讓你的父親開一句口,不就什么事都沒了么?”被叫做阿爾方斯的科學家持續(xù)著他的怪笑,雖說他是這個企劃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卻對此表現(xiàn)得極為不屑:“上面那些人腦漿里都是屎,才會覺得這種消減人壽命的東西會有用,屎桀桀桀桀……”
安德魯因為他粗俗的話語略略皺眉,卻沒反駁,至少他是不希望自己手下的機甲駕駛員,被改造成加法萊特·馮侖的這種樣子。然而,他更不愿意去依靠父親的權(quán)勢。
“目前樣本僅僅這一個么?”安德魯干脆轉(zhuǎn)移話題。
阿爾方斯識相地順著他的話回道:“是的,畢竟還沒開始拿我們這邊的人進行試驗呢?!?br/>
他們交談著這個秘密企劃,誰都沒發(fā)現(xiàn),營養(yǎng)槽內(nèi)沉睡的男人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當然,只那一下而已,便再無反應了。不管是阿爾方斯還是安德魯,都不認為這個兩年沒知覺的人,如今能再醒過來。他們所要做的,也不過是盡所能壓榨男人身體上的一切價值。
…………
……
萊戴王國某個偏遠星區(qū)內(nèi),奧丁斯卡和拉爾普總算連上線,開始互相交換起他們握有的情報。
這兩人分別是“曙光”和“煉火”的領袖,當初革命聯(lián)盟軍被打散,他們也各自帶著下面的人撤退了,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這兩個革命組織都遭到王*的追殺,光是保住現(xiàn)有的實力便竭盡所能了,再無精力去尋找對方。
如今因為從彼得星那里突然崛起的一個神秘組織,搞得王*焦頭爛額,這才給了“曙光”和“煉火”喘口氣的余地。
“你說,最近盛傳的那個神秘組織,會不會就是神耀建立的?畢竟阿利維洛給出的半個坐標也籠括了那塊區(qū)域?!崩瓲柶照f著,心里竟然有些雀躍,自從卡比拉戰(zhàn)死后,他便再也不曾有過這種渴望見到誰的期待了。
奧丁斯卡點點頭,又搖搖頭,“神耀很可能在那個組織里,但不一定是他建立的,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種喜歡出頭的人,對權(quán)勢毫無興趣不說,還很怕麻煩?!?br/>
“這倒也是……不過那邊防范真是太嚴格了,我前段時間一直想聯(lián)系那個組織,可毫無頭緒,他們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信號?!?br/>
“嗯……我派了偵查艦過去,根本進不了內(nèi)部,雖說能強行突破,但這樣會被無差別攻擊,如今只能在外圍觀察?!眾W丁斯卡有些頭疼,若這個突然崛起的組織和他們一樣是以革命為目的,那自然最好不過;但若并不是……無論對方是想要建立新的王朝,還是其他國家派來的部隊,都不是奧丁斯卡樂見的情況。
“最近奧汀帝國動作頻頻,我怕那邊見萊戴內(nèi)部如此混亂,會想來分一杯羹?!眾W丁斯卡提到了此事,順便將他得到的詳情發(fā)給拉爾普,兩年前奧汀帝國和自由聯(lián)邦打得不可開交,這才沒空管萊戴,如今他們兩方休戰(zhàn)了兩年,奧丁斯卡就擔心帝國方面轉(zhuǎn)移目標到萊戴這里。
如果兩年前西京一戰(zhàn),革命聯(lián)盟軍沒有敗北,此刻萊戴王國的政權(quán)早就易主了,內(nèi)亂也會平息,起碼短時間內(nèi)不用擔心被覬覦??上В绻椭皇侨绻选?br/>
拉爾普看了情報,沒說話,他和奧丁斯卡這種有強烈愛國心的人不同,根本不在意萊戴會不會被奧汀吞并,甚至一定程度還挺樂見這個國家被完全毀滅的。
之后兩人談了些今后的計劃,東躲**兩年,革命軍是時候該有動作了。
…………
……
“確定是‘曙光’的偵查艦么?”神耀突然出現(xiàn)在主控室,嚇了克拉倫斯一跳。這家伙剛才還想暗搓搓派人將那偵查艦給打爆呢,萬幸神耀在他開口之前就來了,若是在他下命令的當口被聽到,她絕對會不高興的。
雖然心里可煩“曙光”的人了,但克拉倫斯在神耀的面前,仍然裝模作樣道:“聽說你以前就是和他們一起的吧?要去聯(lián)系那艘偵查艦么?”
神耀歪頭想了想,她有些不太確定阿利維洛是不是還在“曙光”,道:“暫時不用管他們,我吩咐你聯(lián)系的人聯(lián)系上了沒?”她指的是安拓特,這人可是她結(jié)交上的,雖說有一段時間是革命軍的贊助商,但現(xiàn)在她都離開“曙光”了,人脈自然也要轉(zhuǎn)移。
克拉倫斯的身體幾不可見地僵硬了一下,其實他根本沒著手辦這件事,只是現(xiàn)在不能這么說:“沒聯(lián)系上,兩年前宏幫的人在首都星大鬧了一場后,便銷聲匿跡了,我估摸是潛入地下世界中,我們在那圈子里沒人,要聯(lián)系上他們的大佬,需要點時間。”
神耀何其敏銳的一個人,哪怕克拉倫斯說的話挺有道理的樣子,他那種些微的不自然還是叫她察覺了:“我可以等你自己調(diào)節(jié)心理狀態(tài),但不會給你很多時間,明白了?”
克拉倫斯被她直接揭穿,反而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了,“那可以請您與我共度今宵嗎?”若能得到實質(zhì)上的關系確定,克拉倫斯倒不介意神耀有什么小三小四的。
莫名地,神耀對著他揚起了一抹特慈祥的微笑,溫和道:“乖,夢不要白天就做。”說完,難得主動摸了摸克拉倫斯犬首,就離開主控室了。
室內(nèi)的工作人員頭都沒敢抬,全一臉專注于眼前工作的樣子,就怕被某人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