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直出皇宮,桑蝶這次沒有讓公輸麟送她到住處,而是在路途中下了馬車。公輸麟也不問了,而是最近他有些忙,前幾天他的人給他送來了情報,說是洛女國出現(xiàn)了政變,原來的監(jiān)國的女相因病去世了,原本反對尋找女皇遺孤的那一幫子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顛覆了朝綱。
這對桑蝶很是不利的,他們想必都知道已經(jīng)找到了女皇的遺孤耶律初心,但是他們只是知道耶律初心,卻不知道,桑蝶就是耶律初心,所以,桑蝶就更不應該暴露身份,至于這個秘密,只能等適當?shù)臅r候給她講出了。
桑蝶一個人正往回走,突然感覺胡同里的身影好熟悉,又倒回來幾步,瞇著眼睛,確切的看了幾眼,發(fā)現(xiàn)那是海沙,還有一個男子,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男子是海沙口中說的康嚴,那天她跟著海沙,遠遠的看見的就是個背影,沒怎么看見正面,但是應該是康嚴沒有錯的。
“安瑤,你別走,原來你還活著,我太開心了。”康嚴拉住要離去的海沙。
海沙甩掉康嚴的手,冷笑了一聲:“你說我還活著你開心?騙誰呢?我跟你說,不要再跟著我,不然我就不客氣了?!?br/>
“對不起,安瑤,你是還是不肯原諒我嗎?”康嚴有些憋屈,聲音像是在求海沙的原諒。
“你不要叫我安瑤,安瑤早就死了,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只有仇恨的人,冷血無情的人,她的名字叫海沙,明白?”
“不,就算你改了名字,我還是認得你,你就是你,既然愿意在遠處偷偷的看我,這說明你還是心里有我的,安瑤,不,海沙,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愿意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笨祰涝俅卫『I?,不要海沙掙脫。
海沙急了,她用另一只手,抬手揮去,一聲響亮的聲音響徹在空氣里,她打了康嚴一巴掌,其實,這算是輕的,在她的心里,她恨康嚴是恨之入骨的,遠不止一巴掌就能了事,抹去從前的那些忘恩負義和恥辱的。
海沙打的他這一巴掌,心里少許平衡了一些,她的內(nèi)心,是多么的痛恨他,這個負心的男人:“你少自作多情了,我不是心里還有你,我是要殺了你。”
康嚴緊緊抓住不放,就算她打他那么狠的一巴掌,又說了殺了他的話,他還是不會放開她:“瑤瑤,我是該殺,你殺了我吧,是我當年的糊涂,我選擇了家族的財勢,放棄了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每天都遭受著良心的譴責,瑤瑤,只是你愿意,我們還能回到以前。
“回到以前?”她冷笑了幾聲,“你癡心妄想,你把我當什么了?一個玩物嗎?想要的時候便要,不想要的時候就三言兩語,像打發(fā)叫花子一樣的打發(fā)掉?嗯?”她的內(nèi)心是多么的委屈,她是多么的痛恨眼前的這個男人。
“瑤瑤?”康嚴還是死纏爛打,不愿放開海沙。海沙看見他,就覺得是個恥辱,當初,自己為什么要喜歡他呢?
就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再怎么是娃娃親,自己都完全可以抗拒,但,為什么喜歡他呢?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康嚴,我本以為你的臉皮夠厚的了,沒想到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厚,要不是看在你妻子懷孕即將臨盆的份兒上,我早就殺了你了?!彼缇拖胗H手了解了康嚴,她覺得,這樣的男人,活在世上,就是人渣,不配活著。
雖說康嚴是有罪的,是該死的,是負了她,但是他的孩子是無辜的,不想他的孩子出生就沒有父親,她是享受過父母呵護的孩子,她知道那種感覺,就如她失去了雙親一樣的感覺,所以她遲遲都在猶豫。
“瑤瑤,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我可以馬上回家寫休書,我不要她了,孩子也不要了,我就要你?!笨祰磊s忙解釋。
但是這樣的解釋,更讓海沙覺得,這個男人真的不是一個男人,沒有任何的責任感,她更加的打心底里厭惡他。
“呵呵,真是個好主意?!彼粗纯祰览湫α藥茁暋?br/>
康嚴立刻欣喜若狂:“瑤瑤,你答應了?太好了?!?br/>
“你個混蛋,你的妻子嫁給你,真的是瞎眼了,這么一個不負責任的丈夫?!?br/>
“對,不負責任,有什么資格愛我的海沙姐。”桑蝶突然走了過去,本不想攙和的,但是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你是誰?”康嚴驚訝的看著桑蝶。
桑蝶走到海沙跟前,看著康嚴道:“你管我是誰,你這個男人,死一百次都不夠?!比缓蟠虻艨祰肋€抓住海沙的手,拉起海沙道:“海沙姐,不要和這樣的人說話,我們回家?!?br/>
“你不能帶她走?!笨祰懒⒖谭磻^來,追了上去,拉在她們離去的前面。
他不想海沙走,他這一次是真的想要挽留住海沙,可嘆人心只有一顆,被傷了就不會再有第二顆心拿來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