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柏突然僵掉的臉色,海茵茨的目光里仿佛露出了一絲笑意,然后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陳柏半天僵著沒回答,立刻就把剛才一臉玩笑的表情給收了回去,一本正經(jīng)道,“開玩笑的,初次見面,我是海茵茨?!?br/>
“……”陳柏看著他伸出來的那只手,以及突然變正經(jīng)的臉色,哽了一小下,還是握了上去,“我是陳一白。”
交握的時間不超過一秒,海茵茨就收回了手,看上去好像非常著急似得低頭打開了光屏,一邊還不忘繼續(xù)和陳柏說話,“怕你會覺得尷尬,所以剛剛開了幾個小玩笑?!?br/>
他說這句話的同時,也用手指飛快地在光屏上面輸入著什么,一邊繼續(xù)用那種很嚴肅的語氣說道,“我剛剛那么說是因為,神域?qū)徟械谌祀p方必須見面是法律規(guī)定,當(dāng)天晚上會發(fā)生什么,我相信不需要我多解釋了?!?br/>
假設(shè)海茵茨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么陳柏可以很輕易地看見他光屏上的內(nèi)容,可是對方也是精神力相當(dāng)強悍的元帥,這種事為了保險起見,他就不能隨便去做了。
不過即便他看不見海茵茨光屏上的內(nèi)容,也還是可以看見他的表情的,要說最開始剛剛見到海茵茨,一直到兩個人上航甲這段時間,后者的態(tài)度都意外的熱情親近,壓根就不像是在面對一個剛剛見第一面的未婚伴侶,反倒像是在見一個多年好友一樣。
那會兒他的舉措讓陳柏一度感到有點摸不著底,甚至連要不要找個好時機去他大腦里好好偵查一下這樣的想法都冒出了頭,不過對方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倒是比最開始讓他能接受了很多。
但假設(shè)陳柏能看見海茵茨光屏上的內(nèi)容,一定會果斷把自己剛剛的想法收回的。
因為此時此刻的海茵茨,正一本正經(jīng)地和人聊著天,而對面也不是別人,正是海茵茨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托馬斯。
托馬斯這個人,說出來陳柏也是知道的,在圈內(nèi)以癡情著稱,老婆曾經(jīng)是個高嶺之花,被他千辛萬苦一路追求,足足十年才終于追到手,那之后更是化身為二十四孝好老公,前后兩個人相識到在一起已經(jīng)二十多年了,但感情依舊好的不行。
而海茵茨也沒聊別的,就是把剛剛一路過來的事情告訴了托馬斯,最后加了一句,“我感覺上了航甲之后我老婆就不是很想跟我說話了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托馬斯還沒有回復(fù),那頭的陳柏就先就著他提起的事情應(yīng)了,“我知道。”
說完之后,陳柏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和海茵茨之間上一次見面還是三年前,那時候后者幾乎處于一種半昏迷的狀態(tài)中,要說性格他當(dāng)時確實看不出什么,因此陳柏是挺難判斷剛剛他那種態(tài)度到底是突然興起還是有別的理由。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陳柏還是假裝做了個窘迫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道,“這些我都是知道的,神域的判斷也同樣讓我很出乎意料,今天一整天都非常緊張,不過初次見面,元帥您這么平易近人,實在是太好了?!?br/>
他指的,是海茵茨剛剛見到他時說的那幾句話。
聽你的,都可以,吃醋,這一類的話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在問一個陌生人的,即便陳柏非常相信邁倫的技術(shù),應(yīng)該不會在做他新身份的時候出什么紕漏,但處處小心總歸不會差到哪里去。
不過說回來,以前就聽說過,海茵茨元帥在大戰(zhàn)中突然覺醒以前,是個徹徹底底的花花公子,每天穿梭于各種場合之間,性情乖戾,尤其擅長哄雌性歡心,短暫的交流下就立刻傾心于他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
只不過上一秒還甜言蜜語,下一秒就有可能毫不猶豫的抽身而去,過去那么多年,也沒聽說過元帥喜歡過誰。
剛剛或許也只是他突發(fā)奇想的……調(diào)戲?
只是因為對象并不是真正來自貝塔區(qū)的低雌,所以意外的引起了他的警覺而已?
這頭的陳柏腦海里頭腦風(fēng)暴一般快速運作,那頭的托馬斯也回復(fù)了海茵茨。
“陌生人就那么熟稔,換誰都會不知所措啊,你稍微有點距離嘛?!?br/>
“不行,萬一我老婆覺得我太冷淡傷心怎么辦。”海茵茨一看見有點距離這幾個字,立刻否認了。
“……”托馬斯似乎被他哽了一下,然后才道,“你要相信,史無前例爆發(fā)型精神力者的匹配對象心理承受能力應(yīng)該也是很強悍的……”
這句明顯有點搪塞的話,卻是莫名取悅了海茵茨,他嘴角立馬勾出了點弧度,回了一句,“我覺得你說的很對?!?br/>
沒錯,他老婆就是強悍的不行。
回完這句話之后,海茵茨也抬起了頭來,藍色的眼睛落在陳柏身上,似乎是在回憶他剛剛說過的話,最后瞇了瞇眼睛,似笑非笑,并且相當(dāng)有距離感地回了一句,“是嗎?”
也不知道他是在回答哪一句,不過這種狀態(tài)的海茵茨立馬讓陳柏定下心來,于是他暫時放下了自己的疑惑,轉(zhuǎn)而開始打量起這艘航甲來。
每一個機甲的航甲形態(tài)都是不同的,比如說陳柏過去航甲總是要帶很多人,所以里面各種各樣的座位非常多,甚至分前后排。但海茵茨的不一樣,他的航甲里面就似乎只有他一個人的專區(qū),剩下的就是放在旁邊的一個……單人座沙發(fā),看上去很舒服,但和整體格局比起來有些格格不入,簡直就好像是剛剛新加進去的一樣。
但轉(zhuǎn)一圈就會發(fā)現(xiàn),這地方除了海茵茨的專坐以外,就只有那個沙發(fā)是可以坐人的了,所以陳柏還是禮貌性地問了海茵茨一句,“那邊的位置,我可以坐嗎?”
“也就是說,最開始最好不要那么親近,稍微強硬一點,什么也不要表露出來才能讓他感覺更舒服,然后再展開攻勢,時不時透露點小溫柔,讓對方陷進自己的攻勢中,然后再一舉攻下,是最完美的方法之一?!?br/>
那邊的托馬斯被叫過去看孩子了,但臨走前并沒有拋棄自己的多年摯友,而是推薦給他看了一本書,書名是《教你如何用365種方法追到自己喜歡的雌性》。
飛快打開這本書海茵茨隨手一翻,就翻到了這句話,然后整個元帥都僵硬了。
托馬斯為什么不早點讓他看這本書?他剛剛已經(jīng)那么熱情了,還讓他家白白都不想回答他了,現(xiàn)在再假裝高冷糾正形象還來得及嗎?
重新抬頭,剛剛好就聽見陳柏問能不能坐椅子的那個問題,海茵茨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心里一定,決定不管那么多了,趁早回頭,及時醒悟,要帥,要強硬---
于是兩秒之后,陳柏就聽見海茵茨用零下十度的聲音回了一句。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