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秋飛頭腦異常清醒。
一幕幕畫面像放電影似地在腦海中一一呈現(xiàn),這是識海在無意識地讀取原主的信息。
原主,一名十六歲的青蔥少年,風(fēng)云城秋氏一族的子弟,剛從家族私立學(xué)堂畢業(yè)。
幾天前,修真門派古玄門到風(fēng)云城招收外門弟子,風(fēng)云城的青年聞訊涌躍報名。
只有隱元境三重的原主出人意料地也報了名。
第一輪,他碰上了一個隱元境五重的少年。
結(jié)局可想而知。
兩人斗了不到十個回合,原主便被對方一拳擊成重傷,跌下擂臺昏死過去。
好巧不巧。
身為二十一世紀(jì)的打工人,辛勤勞作了一整天后,深夜才下班的他,跟幾個工友在路邊的夜宵攤上喝了一頓酒,醉倒在地。
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他記不得了。
反正,睜開眼醒轉(zhuǎn)過來后,他就來到了這個神奇的玄龍大陸,代替了原主,成為秋氏一族的子弟。
通過融合了腦海之中的信息,秋飛對原主的一切過往,總算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在風(fēng)云城,秋氏是個大家族。
它與顧、寧、武三家并列為風(fēng)云城四大家族,擁有雄厚的財力和強大的武力。
原主的父母在他六歲時外出歷練,就再沒有回來,至今是生是死無人知道。
就這樣,原主成為了孤兒,每月依靠家族發(fā)放的一點月例,勉強茍活到現(xiàn)在。
了解原主的真實情況后,秋飛接受了自己穿越的這個事實,也接受了少年秋飛的這個嶄新身份。
穿越就穿越吧。
重活一次,還能比打工人慘嗎?
好歹秋氏一族在風(fēng)云城是個大族,自己在它的避護(hù)之下,總不致餓死吧?
不知想起了什么,秋飛忽然激動起來。
“系統(tǒng)!”
一臉期待的秋飛,帶著興奮之神,顫抖著聲音沖空蕩蕩的房間殷切地呼喚了一聲。
房間內(nèi)靜悄悄的,半天沒有回應(yīng)。
“金手指!”
秋飛不甘心又叫了一聲。
房間依舊沒有反應(yīng)。
“不是說,穿越者都有福利的嗎?不是系統(tǒng)就是金手指,怎么輪到我就不靈驗了?
難不成因我是個打工人,就剝奪了我獲取穿越者福利的權(quán)利?這也太看不起咱打工人了吧?”
秋飛唉嘆一聲。
為自己這個穿越者沒有獲得傳說中的穿越福利而感到失望。
好在他心性不錯,性格沉穩(wěn),遇到事兒能冷靜面對。
不然,他也不會獨自一人在大城市做了這么多年的打工人后,還在堅持了。
一陣疲乏襲來,昏昏欲睡。
秋飛還是低估了那兩拳施展之后,掏空體力對身體造成的傷害。
終于承受不住,昏迷過去。
再次醒來時,秋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
誰扶我上的床?
他清楚地記得,昏迷之前,自己是坐在地上的。
秋飛晃了晃腦袋,意識很清醒,身體上也感覺不到怎么疼痛了,便坐起身來。
這時,屋內(nèi)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小飛哥,你醒來了?”
秋飛偏首望去。
一個身著素布,但身材苗條、面容嬌麗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他的床前。
看到秋飛醒來,她那靈動的雙眸中頓時閃爍著驚喜之色。
“蘇玉梅?”
看著這道親切、熟悉的身影,秋飛的腦海中立刻閃現(xiàn)出這個名字,忍不住叫了出來。
“爹給你買了湯藥?!?br/>
蘇玉梅的目光投向床頭邊的一個木柜,上面放著幾個紙包,散發(fā)出靈藥的香味兒。
“小飛哥,你傷勢還沒好全,不要隨便下地。昨天若不是我來看望你,豈不是要在地上躺一天?”
蘇玉梅輕語薄嗔地責(zé)備了秋飛一句,轉(zhuǎn)身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秋飛的腦海中閃現(xiàn)出有關(guān)蘇玉梅的信息。
蘇玉梅比秋飛小一歲,今年十五歲,別看年紀(jì)不大,但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的父親蘇大雄跟秋飛的父親秋聞春是在一個賞金獵人小隊相識的,共過生死,結(jié)為異姓兄弟。
蘇玉梅家并不富裕,曾經(jīng)時常接受秋飛父母的接濟,逢年過節(jié)的,兩家常走常熟。
蘇玉梅出生后不久,在一次聚會上,喝到興頭,蘇太雄借著酒興提議兩家結(jié)為兒女親家。
兩家交往多年,知根知底,結(jié)為兒女親家沒什么不好,秋飛父親當(dāng)即就答應(yīng)了。
后來,選了個黃道吉日,兩家交換了信物,正式結(jié)為兒女親家,就等兩人成年后成親。
秋飛的父母失蹤后,這些年,秋飛雖有家族發(fā)放的月例生活,也受到蘇玉梅和她父母的關(guān)懷、照顧。
“又麻煩蘇叔叔和蔣姨了?!?br/>
秋飛面帶歉意地笑了笑。
從融合的信息看,原主對這門娃娃親倒是滿心歡喜。
這里頭,除了蘇玉梅個人出落得越發(fā)漂亮之外,最主要的,還是原主從蘇氏兩夫婦身上,感受到了長輩的溫情和關(guān)懷。
“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
蘇玉梅說出這句話時,就羞紅了臉龐,低下頭去。
秋飛前世一直在大城市里埋頭做個打工人,從沒淡過戀愛,在愛情方面就是個初哥。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這會兒,他見蘇玉梅那嬌羞的樣子,一時竟沒忍住,伸出手來握住她那柔滑的小手。
“?。 ?br/>
蘇玉梅就像受到驚嚇的小鹿,陡地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抽手,卻哪里抽得脫。
她的臉龐立刻像火燒似的紅彤起來,只瞧得秋飛心神激蕩,愈發(fā)地握著不肯松了。
“小梅,參加了成人禮,我們就是成年人了……”
握著柔若無骨的玉手,秋飛心神蕩漾,浮想聯(lián)翩,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出兩人成親時的情形。
蘇玉梅似乎猜到了秋飛接下來想說什么,一時間嬌羞不已,愈發(fā)地顯得誘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
蘇玉梅問道:“小飛哥,你的成人禮,秋伯和桂姨不在……若不,讓我爹娘來參加吧?”
在玄龍大陸,不論男女,年滿十六周歲就是成年人。
這一年,城主府會在廣場上舉行一個盛大的成人禮儀式。
經(jīng)過成人禮儀式,就是一名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就可以成家立業(yè)了。
為了見證自己的榮光,參加成人禮的少年,都會帶上自己的至親之人與會。
秋飛的父母親失蹤十余年之久,杳無音訊,自然參加不了秋飛的成人禮。
秋、蘇兩家既是兒女親家,蘇玉梅這么提議,倒也合乎情理。
秋飛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蘇玉梅興奮地道:“太好了!我這就回去告訴爹娘,讓他們高興高興?!?br/>
趁著這功夫,她順勢抽出了被秋飛握住的手掌,一臉?gòu)尚?,不可名狀?br/>
還沒等秋飛開口,她的身影已像歡快的雀兒飛出了房間,飛快地向院外跑去。
“有這么開心嗎?”
望著蘇玉梅遠(yuǎn)去的身影,秋飛喃喃自語。
只是,秋飛不知道的是,蘇玉梅跨出房間的剎那,她臉上那歡愉的笑容立刻就收斂了起來。
甚至,還露出了嫌棄之色。
半響,秋飛起身下床,來到院子當(dāng)中。
呼吸著比地球上更為清新、恬凈的空氣,他試著活動一下身體。
經(jīng)過一天的休息,原主身上本來危重不治的傷勢,已奇跡般地好轉(zhuǎn)起來。
今天較之昨天又恢復(fù)了不少。
無藥自愈。
這或許就是穿越者擁有的獨特福利吧。
一陣秋風(fēng)刮過,卷起院中的枯枝、敗葉,它們打著旋兒地刮上半空,漫天飛舞。
秋意正濃。
秋飛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衣裳。
正準(zhǔn)備進(jìn)屋,他陡然站住腳步。
定定地站在那兒,秋飛雙眼出神地凝視著那堆被秋風(fēng)卷入空中的枯枝、敗葉。
就在那一剎那,他望向這些被風(fēng)裹挾的枯枝、敗葉時,腦海中立刻呈現(xiàn)出一道信息。
【解析目標(biāo):枯枝,腐朽物,攻擊力0,距離三丈;敗葉,枯萎物,攻擊力0,距離三丈?!?br/>
【解析結(jié)果:可降速千倍,不具備威脅?!?br/>
什么東東?
秋飛倍感驚奇。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周圍空間的一絲異樣。
似乎……
這片空間靜止了。
這些被秋風(fēng)席卷著、高速旋轉(zhuǎn)的枯枝、敗葉,突然間像被禁錮了一樣。
它們懸立半空之中,一動不動。
不,它們依舊在動。
只是,移動的速度降低了,降低了千倍,一眼望去,就跟靜止差不多。
有點像……
慢鏡頭。
對,就是這種感覺。
而這種感覺,秋飛十分的熟悉。
昨天他跟秋燦和秋爛兩人交手時,就已經(jīng)親身體驗過了。
只是,昨天他忙于應(yīng)戰(zhàn),并沒有過多細(xì)想。
但是,秋燦和秋爛兩人攻向自己時的拳速忽然變慢,卻是不爭的事實。
當(dāng)時,秋飛心中就有所疑惑。
否則,以他隱元境三重的實力,又在身負(fù)重傷的情況下,怎么可能是隱元境四重的對手。
結(jié)果是,秋飛不僅擊敗了兩人,而且干脆利落。
原來,這是雙眼解析的結(jié)果!
至于攻擊力0、距離等一些事宜,很好理解,都是跟秋飛相比較得出來的。
秋飛終于明白了,這是穿越者的福利——金手指。
這一分神,眼前的一幕立刻便消失了。
此刻,呈現(xiàn)在秋飛面前的情形,是那些枯枝、敗葉在秋風(fēng)的肆虐下,飛速旋轉(zhuǎn),漫天狂舞。
秋飛稍作思慮。
然后深吸一口氣,再一次凝神,聚目。
果然,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現(xiàn)。
他的目光凝注在一枚枯黃的敗葉上,一道信息立刻清晰地呈現(xiàn)在他的腦海。
【解析目標(biāo):敗葉,枯萎物,攻擊力0,距離一尺。】
【解析結(jié)果:可降速千倍,不具備威脅?!?br/>
這枚敗葉正好懸立在秋飛的面前,因為被解析,這會兒,正以看似“靜止”般的速度緩慢移動。
近在眼前,伸手就可觸摸。
忍不住,秋飛伸出右手,抓向這枚落葉。
“沙”地一聲。
右手準(zhǔn)確地抓住了它,在五指力量的加持下,這枚落葉碎成粉沫。
就在秋飛動手的剎那,寧靜被打破,這片空間突然“活”了。
那些在秋飛眼中“靜止”的枯枝、敗葉,剎那間,全部又恢復(fù)了原狀。
秋飛展開手中的枯葉粉沫兒,任由風(fēng)兒將之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