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嫉妒心是容易挑撥的,檁子蕭與王府三小姐交好有意娶王三小姐的流言不知何時傳滿了帝京的街口巷道,自然也傳進了于紅嫣的耳里,聯(lián)想到檁子蕭連日來的心不在焉,于紅嫣頓時妒火熊熊。
美人有三種,其一胸大無腦,其二資質(zhì)平平,其三天資聰慧。于紅嫣屬于跳脫型,在這三種之間徘徊不定,當(dāng)其怒火遮眼時她便歸入了胸大無腦之流,原先在檁子蕭面前裝出的好性子蕩然無存,每句話里都意有所指,起先檁子蕭還解釋幾句,但到最后連解釋的口舌都不愿多費,大有一拍兩散的意思。
于紅嫣對于兩人的關(guān)系本就沒做持久的打算,但這話若是檁子蕭先提出的,她就不會善罷甘休了。
不知是不是觸了太歲的眉頭,于紅嫣自花會以來日子就過得不太順暢,以往無知無覺的許樺卻在這個當(dāng)口兒起了疑心,于紅嫣從來不是個善女子,在許樺試探的目光下,她心一狠,某一晚她哭得梨花帶雨的在許樺的懷里訴起了冤屈。
“夫君,前日妾身遇見了那檁大人,他言語輕佻,舉止放蕩,嫣兒...嫣兒...”于紅嫣哭紅了一雙妙目,窩在許樺懷里她欲言又止。
昏黃的燭火下,男子神色幽昧,許樺唇角似笑非笑,看得于紅嫣心口一慌,旋即又扯出了哭腔,“若是夫君不信,妾身愿意死以證清白!”
水盈盈的眸子直盯盯地瞧著許樺,被瞧著的人卻是不為所動,緩緩,就在于紅嫣額上已冒出細小的汗珠之時,許樺才悠悠笑開,“夫人忠貞,為夫又怎會懷疑。嫣兒受了委屈,為夫定不會讓嫣兒白白受苦?!?br/>
一番話下來叫于紅嫣安了心,她趁熱打鐵,連忙將先前想好的話說出了口,“那狂徒膽大包天,竟還說要趁夫君不在之日上府拜訪,夫君您說...”
許樺微微皺眉,俄而展顏,“他有膽來就該料想到無門放其歸!”
月色朦朧,房門外杏子捂緊嘴面色慘白,方才她將屋內(nèi)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心底除了驚慌更是騰起了一股對于紅嫣的怨恨。杏子是癡心檁子蕭這般俊逸兒郎的,但她只能將這份小心思藏起默默祝福自己的主子,今日于紅嫣的背叛無疑是打開了她心底的禁忌之門。
杏子心底憤憤卻也驚恐不安,另一頭她想到若是自己給檁子蕭報信也就成了檁子蕭的恩人,討得個檁府姨娘的位子也不是空話。
檁子蕭不喜家中正妻杏子也是知曉的,相及此事杏子心中也不禁心存僥幸,如若她給檁子蕭生下一男半女,沒準(zhǔn)那正妻的位子就是她的了。頓時癡心妄想之念占滿了杏子的腦子,原本的恐懼讓這異想天開壓了下去,她正沾沾自喜,卻不知自己已沒命再做白日夢了。
有風(fēng)吹過,許樺余光撇過門外隱約的身影,眼中神色陰毒。
次日許府后門抬出了一具女尸,認識的人偷偷說那是許夫人身旁那個扮相俏麗的貼身丫鬟。
杏子是于紅嫣從娘家?guī)нM府的婢女,于紅嫣待她也是信任的,與檁子蕭之間的事杏子全數(shù)盡知,貼身丫鬟陡然不見于紅嫣還有些慌張,害怕杏子將自己的事抖了出去,待聽婆子說杏子妄圖爬上許樺的床榻丟了小命,她便安了心。
一來她與檁子蕭的關(guān)系再無人知曉,二來,杏子也有些樣貌,許樺將爬床的杏子打死沒有順勢要了她,于紅嫣也是得意的,她自覺坐著許府正妻的位子也更加安穩(wěn)了。
剩下的能讓于紅嫣顰蹙眉頭的人也只有檁子蕭了,她不怕檁子蕭將她兩之間的事說出來,因為檁子蕭每次都不會不留下任何痕跡叫人抓住他的短處,相對而言他也無證據(jù)指證于紅嫣。
以往檁子蕭來許府都是不限早晚的,只要許樺不在府中便是兩人幽會的好時辰。許樺早已放出消息稱明日不在府中,檁子蕭得了風(fēng)聲且親眼見許樺乘轎離開了府,便放下了戒心進了許府。
今日來檁子蕭是打算與于紅嫣說清楚,斷了這見不得光的關(guān)系的,對于紅嫣他已磨盡了好感,沒了耐心,若說留戀也只是女人那具潔白光滑的身子,但如今老皇帝顯然是要出招了,許樺又是老皇帝的人,若與于紅嫣多做糾纏,檁子蕭也怕惹得節(jié)外生枝,況且要解決生理需要也不一定要是于紅嫣。
思量過后,檁子蕭翻墻入院,直徑去了于紅嫣的屋子。
推門而入,美人兒獨自守候在屋里,見檁子蕭進來,于紅嫣忙牽了他到里屋坐下,瞧了眼屋外無人,于紅嫣才帶上了門。
屋子里燃著香,那是許樺給的,且道是迷香,好束住檁子蕭的手腳,以防其逃走。
于紅嫣那頭早早吃了解藥,因而這迷香對她并無大礙,此時她只需哄了檁子蕭在這屋里多待會兒,等著許樺領(lǐng)人趕來將其捆了事情也就妥了。
心里想著,于紅嫣斟了杯茶水遞與前人,檁子蕭自進屋后就隱隱覺得口干舌燥,接過瓷杯不疑有他,仰頭喝下解了渴。
涼茶滑過咽喉,檁子蕭一陣舒爽,但很快燥熱便卷土重來蔓延到了全身,檁子蕭頓覺不妙,瞪大了眼看著于紅嫣悔恨自己一時大意。
于紅嫣喝了杯中水也是全身滾燙,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桌上茶壺,又猛然扭頭看在請香裊裊香爐,頓然醒悟,那不是迷香,是春/藥。
書房內(nèi),除了許樺,另幾個朝堂上有頭有臉的官員也在,適才許樺乘轎出府便是去迎了他們來府上商討要事。
小仆慌慌張張跑進,在許樺耳邊交代幾句后便慘白著臉站在了一旁,許樺心中冷笑,臉上卻是勃然大怒,向在場的幾位同僚負手暫辭后就大步向后院趕去,留下同僚們你看我我看你一頭霧水。
許府后院與書房隔得并不算遠,沒一會兒就聽許樺的怒斥聲從后院傳來,幾個混跡官場多年老奸巨猾的大臣并不打算去管許府的家事,另幾個與許樺同歲卻遠沒有許樺前途光明的同僚卻很有興趣看許樺出丑。
裝出一臉關(guān)切的模樣后,那幾個較為年輕的官員便讓奴才將自己領(lǐng)了去。
不看倒罷,一看真真是好一幅香艷的景色,光潔的軀體糾纏在一起,那春宮畫面十足的男女主人翁正是許府夫人和當(dāng)朝重臣檁子蕭。
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看熱鬧的人皆捂著嘴笑那檁大人今日算是完了。
許樺當(dāng)晚就進了宮,次日一早檁子蕭便被撤了官位,圣旨里的緣由只寫了四個字“行為不檢”。
檁府畢竟是名門大家,按律例檁子蕭當(dāng)被處以“點天燈”的酷刑,但檁老爺子手中的尚方寶劍堪比免死金牌,加之大皇子的維護,終于勉強救下了檁子蕭一命。但檁子蕭心底清楚,若不是顧忌檁府聲譽檁老爺是萬萬不會拿出寶劍,交出實權(quán)換老皇帝閉嘴不言這事的。
丑事雖在百姓間傳開了,卻也只是流言,直到檁子蕭被趕出了檁府,眾人才信了幾分。
入夜,許府書房內(nèi)燭火搖曳。
“于紅嫣,你如何打算?”
“明日便暗中讓人綁去填了塘?!?br/>
許樺說得云淡風(fēng)輕,他這頭雖失了點顏面,但比之得到的只是九牛一毛,瞥眸看向隱在黑暗中的柯瑢他只是笑笑,“檁子蕭那還辛苦柯兄了。”
老皇帝明面上雖是放過了檁子蕭,但暗中卻沒那么輕易收手。檁府已交出了實權(quán),算來大皇子也毀了一條得力的臂膀,但已檁子蕭的才學(xué)他終究還是老皇帝的眼中釘,若不徹底鏟除老皇帝仍是心中不安。
柯瑢回望許樺一眼,淡淡道:“待他出城,便是下手的日子?!?br/>
夜風(fēng)徐徐,吹落了一地夏花。
檁子蕭收拾好行李后便拿著寫好的休書來到了顧萱的門外,府里的丫鬟已經(jīng)全數(shù)撤去,院子里空落落的孤寂異常。
顧萱淺眠,聽到腳步聲她便醒了,看著窗外的黑影她輕輕道:“是夫君嗎?”
說心里話,夫君二字說出口,她真心掉了一地雞皮疙瘩,但很快她便收斂起了多余的心神,見窗外人影微微晃動并未答話,她又追問道:“是夫君嗎?”
檁子蕭淺淺嘆了口氣,答道:“是我。”
沒有了言語,兩人皆是一陣沉默,只聞晚風(fēng)劃過樹梢,吹動了枝頭綠葉。
“是我對不起你,”終是檁子蕭先打破了寧靜,“休書我放在門外了,”頓了頓,他又道:“留的銀兩雖不多,但也能安置些家當(dāng)。日后找個好人家也是用得著的?!?br/>
顧萱沒有說話,久久得不到回復(fù),檁子蕭便打算離去了。
突然房門吱呀打開,屋內(nèi)的燭火照亮了門前的游廊,檁子蕭站在原地瞧見顧萱邁步出來,看清前人后他整個人都傻愣愣的呆住了。
顧萱這次附身的原主與第一關(guān)長得極為相似,也是個地地道道的美人胚子,雖說沒有先前那般好看,比之于紅嫣卻也是不差的。
檁子蕭看呆的原因卻并不在此,他也是個閱盡千帆的俊公子,饒是顧萱在怎樣美貌他也沒道理會瞧傻眼,但當(dāng)一個熟悉的人以熟悉的身份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涌上心頭的卻是那份理所當(dāng)然的陌生,這矛盾的兩方攪合在一起所帶來的沖擊感,足以令人吃驚發(fā)愣。
那日在茶館,檁子蕭是見過顧萱的,只不過那時顧萱的身份并不是他的妻子。
悠悠笑開,顧萱緩緩道:“不愿飛的鳳凰,比之圈養(yǎng)家中的家禽如何?此問,夫君可有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推薦時間:《dearfriends》講述友情的電影,有些畫面少兒不宜,但絕對是值得一看的感人片!想當(dāng)初它可賺足了我的眼淚,浪費了我無數(shù)張抽紙,看了兩遍,兩遍都哭得稀里嘩啦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