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大不在風(fēng)水界好多年, 只認得一二代, 以周易為首的三代在他眼中都是小屁孩。
所以即使畏懼吳家, 也還是沒將周易的話放在心中。
他肆意嘲諷著秦沉，還真當(dāng)周易是個沒脾氣的。
“他贏或敗, 關(guān)你何事。”周易冷冷斜去一眼。
陸老大：“他和我兒子一起比賽, 怎么不關(guān)我事？”
周易反問：“關(guān)不關(guān)你事又與我何干？”
陸老大氣結(jié)：“不是你問的嗎，而且這是你徒弟, 他輸了就是……不管怎么說, 只要他輸了，就是我兒子第一?！?br/>
“呵, 大放厥詞?！敝芤桌浜咭宦? 背在身后的手縮進了袖內(nèi)，捏了張黃符。
顏老瞄了眼, 沒點破，而是和事老般打圓場：“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比賽, 香燒完之前，什么結(jié)論都不準確?！?br/>
眾人聽了, 紛紛將視線重投比賽場。
香爐震顫, 米缸在抖, 紙人已經(jīng)來回跑了幾趟，每個人的桌面上都擺滿了錢，而且躍增越多。
陸明朗桌上的英鎊已經(jīng)堆得放不下了, 開始往地面上砸。
“叮叮哐哐”一陣硬幣落地的清脆聲。
秦沉雖沒轉(zhuǎn)身, 可背后幾人交談的內(nèi)容他一個字兒都沒落, 全聽到了心里。
陸老大那咽下去的半句話，正是秦沉的擔(dān)憂，他不想輸，不想給周易丟人，最起碼別輸?shù)倪@么徹底。
香燃的只剩下最后一小節(jié)，就算燃到尾中途不熄滅，也只剩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了。
連陸明朗都覺得不對勁兒，探過腦袋詢問：“秦大師，快沒時間了，您別蓄力了，趕緊發(fā)功吧?！?br/>
秦沉默然：“……”
“是啊秦大師，別賣關(guān)子了，快讓我們開開眼吧。”潘二少也插了句，“我想知道‘五鬼運財符’的威力。”
他只在小時候從《現(xiàn)今已知的失傳符咒統(tǒng)計》中見過一次。
秦沉只好講實話：“我沒賣關(guān)子也沒蓄力，早就發(fā)過功了?！?br/>
潘二少和陸明朗怔住：“那，那怎么會一分錢都沒出現(xiàn)?！?br/>
三代們都有同樣的疑惑，朝著秦沉的空桌上看去。
說來也怪，雖然他們都在比賽中竭盡全力，會因為變出了不值錢的貨幣而大哭，但對‘冠軍會是秦沉’這點，他們從沒懷疑過。
可眼下，聽了秦沉的話，他們和父母一樣有些不確定了。
“看來這個符真的很難，連秦大師也失手了?！弊兂鲕浢脦诺碾p馬尾道袍姑娘講到。
“哎，秦大師還是太自負了，明明兒時先生們都講過，這個符沒那么容易驅(qū)動的，”旁邊一個男生點頭，滿臉惋惜，“他要是用別的法子，肯定就是他贏了?！?br/>
秦沉低下頭，腹誹：可是你們的秦大師也不會別的法子了。
不過奇怪的是，這一次眾人都開始判斷第一局贏家應(yīng)該是陸明朗時，秦沉沒聽到陸老大的聲音。
又過了十幾秒，香滅。
“每位選手停止施法，退出比賽場地?！鳖伩盏穆曇粢呀?jīng)響起，秦沉的桌上還是沒一點變化。
看樣子他第一局確定輸了。
秦沉拿起貼在桌上的黃符和毛筆，慢吞吞地走回周易身旁，他也不敢抬頭看周易，怕見到對方青著臉還眼神嫌棄。
剛剛周易才懟了陸老大一頓，一看就是對這個比賽上心了，秦沉聽得出他話中帶氣。
現(xiàn)在秦沉輸?shù)倪@么徹底，不就等于當(dāng)場扇了周易一巴掌嗎。
“爺爺，這個貨幣數(shù)量要怎么清算，一張張點嗎？”顏空最怕麻煩，苦著臉。
“不用，”顏老卻搖搖頭，“勝負一眼就能分出，不需對比?！?br/>
“也是……”顏空瞥了眼秦沉，心里嘆氣，陸明朗的貨幣不僅價值最高，連數(shù)量都比其他人要多。
秦沉委屈巴巴地扯住周易袖子一角，準備結(jié)果一出來就道歉。
眾人都屏息，目光追隨顏老，等他宣布結(jié)果。
“第一局獲勝者是這位?！蹦闹伬暇棺哌^了陸明朗和潘二少的桌子，停在了秦沉桌前！
眾人驚呼。
“怎么可能！”
“顏老，您偏心真是偏的明目張膽！早說定他，何必要設(shè)這比賽，他什么都沒變出也能成第一？”
“呵，皇帝的貨幣不成？”
只有秦沉不同，他聽完頭垂的更低，連忙對周易說：“對不起，我輸了。”
“……”周易挑眉，“你贏了?！?br/>
秦沉茫然抬頭：“贏了？”
周易開口還沒解釋，就見那邊又有人喊出聲：“金子，秦沉借來的是金子！”
顏老和周易一同點頭，嗯，這是個眼尖的。
大家聞言一驚，順著李老二指向看去。
——那白色桌布三角捶地，唯一微離地面的那角下有道縫隙，往外露著金光！
顏空沒遲疑，快步上前將桌布整個掀開。
只見近半米高的四角方桌下，方正的金條一個摞一個，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明明還是白天，可桌布掀開的一瞬間，那景象刺地人眼睛發(fā)疼。
“金子，真的是金子！”陸明朗驚呼，“啊啊，秦大師你怎么做到的，好多好多金子！我從沒見過這么多！”
秦沉目瞪口呆：“我不知道，我就照著畫了個符……”他也從沒見過這么多。
“這么多金子能換多少錢？”即使是長輩也忍不住咂舌，“前天我看金價還是260，這里的金子加起來能上億吧……”
秦沉聽了深吸口氣，將周易的袖子攥的更緊了。
上億，那他不用讀書了，也不用開直播了，每天只要想怎么花錢就好了。
對了，他還可以給芝麻餅買城堡級的貓爬架，一周換一個！
“……”周易一看他表情就知道秦沉怎么想的，“這錢只是暫借，一會兒還要畫符還回去，不然師父會念叨。”
見秦沉呆住，周易默默將袖子拽出，撫平。
“啪啪啪，某人的臉被打的好痛哦。”顏空大樂，湊到了秦沉的身邊擠眉弄眼，“這還真是皇帝的貨幣，笨的人看不見?！?br/>
被一同罵進去的秦沉：……
“對了，那位陸先生怎么不說話？”這么久聽不到他的聲音，秦沉還挺想念的，他朝旁邊尋找。
發(fā)現(xiàn)對方鐵青著臉站在周易旁邊，眼中居然還有驚恐。
“你很想他說話？”周易聽了若有所思，將手放到了陸老大身后。
“我就是有點奇怪，”秦沉連連搖頭，“他說了那么久，怎么這會兒沒說我靠后臺或是靠天賦太低級。”
周易聽了又把手收回來，神色淡定：“他應(yīng)該是心服口服了?！?br/>
就連陸明朗的注意力也只在秦沉身上，壓根沒管自家老爹：“秦大師，您真厲害！”
看著自家兒子滿臉崇拜之情，背后貼著‘靜音咒’的陸老大心情沉重。
**
眾人只休息了五分鐘便開始第二場比賽。
本來陸老大提議‘看相’，因為陸明朗在看相方面很準，誰知被全票否決。
“看相考的是基本功，只要基本功扎實，得出的結(jié)論大差不差，不好分出勝負?！迸思抑鞯?。
“這到不盡然，真正原因是有的相可說，有的不可說?！鳖伬纤剖菬o意地瞥了眼秦沉，“風(fēng)水這行，天賦和基本功缺一不可，關(guān)于下面兩個比賽，我早已想好?！?br/>
他示意顏空將錦囊發(fā)給參賽七人，每人一個。
“第二項比試內(nèi)容其實和看相大差不差，都得用眼看，考基本功。”顏老看向窗外，“眾位都知，這崇明山是b城風(fēng)水最好的一處山脈，可你們應(yīng)該也知道，即便是同一座山上的位置，也分好壞?！?br/>
秦沉點頭，之前周易科普過。
一草一木生長歪斜，又或是山體崩塌，巨石滾落，都會造成風(fēng)水局的改變。
顏老：“所以，不管你們憑借什么方法，只要找到山中風(fēng)水最好的一處，便是第二局的勝者?！?br/>
“那錦囊呢？”潘二少問。
“等你們到了自己所認為的風(fēng)水寶地，把它打開，就明白了?！鳖伬腺u起了關(guān)子。
沒人再多說什么，見這次比試和基本功有關(guān)，跟秦沉的天賦與后臺都不沾邊，陸老大那叫一個放心。
但當(dāng)那七人出發(fā)近半小時，通過山中布滿的監(jiān)控看到秦沉所作所為，陸老大只想猛抽自己一耳光。
“媽的放心太早了。”他暗啐。
七人走了半個小時，基本每隔五分鐘就會遇到一條岔口，等到了最后一個交叉路口時，和秦沉相伴的只剩下陸明朗和潘二少了。
“又到了選擇的時刻！”潘二少摩拳擦掌，拿出風(fēng)水羅盤準備觀測。
陸明朗也掏出了筷子，立筷請山神指點：“不過我們會不會選錯了，大家不是一直都說崇明山越高靈氣越濃嗎？林睿他們都再往山頂爬”
他還是有些猶豫。
“怕什么，秦大師不也跟著我們一起呢嗎？”潘二少不以為然，“秦大師的選擇還能有錯嗎？”
“……其實，”秦沉沉默兩秒，開口，“我不知道這條路是不是正確的?！?br/>
怕耽誤兩個孩子判斷，秦沉再三猶豫還是決定解釋。
“咦，”潘二少沒當(dāng)回事，還是抱著羅盤在兩條路口徘徊，“我好像找到路了，是右邊這條路?！?br/>
另一邊‘請山神’的陸明朗也得出了結(jié)果：“我也是，不過……”
他的筷子倒向了左邊。
二人對視一眼，而后同時看向秦沉：“秦大師，您選哪條？”
這話說得，好像他選哪條，哪條就一定正確似的。
被這樣高度信任的眼神盯著，秦沉壓力巨大，抬頭在兩條路之間對比幾番后，站到了右邊那條小路。
“我選這條。”秦沉硬著頭皮道。
“為什么？”陸明朗見秦大師沒選自己，可憐兮兮地問，“這兩條路無論花草還是樹的走向，幾乎一樣，光靠看的不可能分辨出來才對。”
秦沉什么招數(shù)都沒有，就抬頭瞧了幾眼，這讓人覺得他是瞎蒙的。
“因為右邊那條路的紫氣更濃。”秦沉如實道，他不喜歡陸老大，但也不會瞞陸明朗。
“紫氣！”李老二驚訝地指著監(jiān)控，“這到底是哪家后代，竟然能看到紫氣？”
監(jiān)控雖沒有聲音，但李老二可是搞盜墓的，唇語是基本功。
“吳家的?！敝芤茁勓钥此?。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李老二尷尬地笑，“我知道他是你們吳家的弟子，我是說他父母是誰，能看到紫氣的體質(zhì)一代人里可能找不出一個?！?br/>
“哈哈，是啊，可是這一代有兩個?！鳖伬闲χ呐闹芤?，“周易他也能看紫氣?！?br/>
周易沒說話，瞧回屏幕。
談話間，原本猶豫不決的三人都已作出選擇。
秦沉和潘二少選擇右邊，而陸明朗雖然崇拜秦沉，可他一根筋，堅持自己的結(jié)論不動搖，還是走了左邊。
“嗯，第二局是吳家和潘家勝出?！鳖伬宵c點頭轉(zhuǎn)身向眾位家長宣布，“秦沉已經(jīng)連勝兩局，最后一局是他和潘家老二的比試，其他人已經(jīng)落敗。眾位可以出門自行尋找孩子帶回家了，后面已與各位無緣?！?br/>
“就是說右邊那條路才是爭取的？！”陸老大愣了幾秒才恍然道，“明朗他就差一步？”
“是的。”李老二回他，然后詢問顏老，“那第三個比試是什么？還有，如果這樣就出結(jié)果了，為什么還要給他們錦囊？”
“因為第三個比試內(nèi)容，就在錦囊內(nèi)?！敝芤撞碌搅恕?br/>
跟著秦潘二人一直走到了小路勁頭，眾人才發(fā)現(xiàn)這里竟是吳宅背面。
不知名的矮木叢繞著那家后面的空地圍了一圈，形成了天然的植物后院。兩人站在矮木叢旁打開了錦囊，里面只有一張紙條，寫著同樣的一句話。
“崇明山中風(fēng)水最佳之地有一猛獸，第三個試題內(nèi)容是……”李老二跟著屏幕內(nèi)的潘二少復(fù)述著每個字，“……制服猛獸？哎，周易，你家養(yǎng)了什么猛獸？”
“猛獸，難道是……”周易猛地抬頭看向顏老，眼神冰冷，旁人還沒搞懂這是怎么了，就見他將劍從腰間取下，拎著往外走。
“吳家老二，你去哪兒？”顏老奇道。
“秦沉他只是天賦好，可具體功法如何，旁人不知，顏老您還不知？”周易站在門口，冷聲道，“吳宅所困的靈獸，除了吳家人，誰能制服？您設(shè)這樣的題目，呵……”
還沒說完，他已經(jīng)將赤金寶劍平放變大，站在上面頭也不回地御劍離開。
顏老被指責(zé)得一愣，失笑，“沒想到吳家老二看著冷，內(nèi)里這么護短?！?br/>
一看徒弟有危險，周易連他都敢質(zhì)疑了。
“也罷，反正已經(jīng)是決賽，幾位隨我一同去現(xiàn)場看結(jié)果吧。”顏老說完，李老二和潘家家主應(yīng)聲跟上。
一同朝吳宅后院趕去。
只剩下什么都不會的陸老大，郁悶地坐在監(jiān)控器前，看看秦沉那邊的情況，又看看自家兒子這邊的情況。
陸明朗這會兒也到了左路盡頭，打開了錦囊后若有所思：“原來錦囊就是第三個比試，那一旦第二局選擇偏差，第三局不用比不就失敗了嗎？”
“可是，”陸明朗抬頭看著在腳下吃草的小白兔，陷入沉思，“這是……兇獸嗎？”
他是不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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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宅后院有一靈獸。
吳家上上任家主還在世時，常在后院靜坐悟道。某個冬日午后，他正在后院進行悟道日常，突然有一只白虎跳過矮木叢，慢步行到他的腿邊。
它通體白毛如雪，唯額間有暗銀色印出的紋路，走路雖慢卻王態(tài)盡現(xiàn)，一副君臨天下的模樣。
就是這樣一只威風(fēng)凜凜的白虎，走到吳家上上任家主腿邊時竟臥下了，再也不愿離開這里。
吳家也認為是它和自家有緣，不僅沒驅(qū)逐，還善待它。
從那時至今已過去兩百年，它還如當(dāng)初一樣精神，吳家現(xiàn)任家主將它當(dāng)成寶貝，逢人就吹。
“我家風(fēng)水好，靈氣足，兩百年前有個白虎就賴在我家不走，現(xiàn)在絕對已經(jīng)修成靈獸了?！?br/>
靈獸不靈獸，周易不敢確定。
可這老虎的脾氣不太好，他是知道的。
所以周易剛才一看到第三局題目，就氣了，什么都沒想就往這里趕。
等趕到時，恰好撞見秦沉和潘二少狼狽地摔在地上，渾身泥土。而他師父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驕傲，正咧著大嘴騰空撲向秦沉，兩只鋒利前爪泛著光。
“壇一肥！你給我下來！”周易皺眉大聲呵斥。
那只看著威風(fēng)凜凜，實際上卻叫‘壇一肥’這種名字的白虎聽了一愣，朝周易這邊轉(zhuǎn)頭。
可它的身子已經(jīng)撲過去了，眼看就要摔在秦沉身上了。
秦沉也閉上了眼，等待著不是被腦子就是被重量壓死的結(jié)果。
哪知又是一陣白光閃過，壇一肥剛碰到秦沉肩膀的爪子像踩到了彈簧，整只虎都被甩飛老遠。
從后面趕來的顏老三人正好看到這幕。
“我就說自有打算吧?！鳖伬洗笮?，“你啊你啊，關(guān)心則亂，明明剛才在書房中我已經(jīng)告訴你沉沉是什么體質(zhì)了。”
“你們怎么都來了……”秦沉還躺在地上，被看到那么丟人的一幕，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不該爬起來，“還有，我是什么體質(zhì)？”
“你，你這是……”李老二驚的嘴巴都合不上，思量再三說道，“顏老指的應(yīng)該是剛才那道白光，不知它是何物，不過單憑我的推測……可能只要你遇到危險時，就會有它護體?！?br/>
“是，”顏老點頭，“只要傷你者非人，至于為什么我們都來了……”
顏老輕笑一聲，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周易。
“因為你師父太擔(dān)心你，不過現(xiàn)在嘛……”顏老看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壇一肥，打趣道，“他可能要擔(dān)心吳老頭要怎么罰他了，這可是吳老頭當(dāng)寶貝養(yǎng)的靈獸?！?br/>
秦沉被自己牛逼的體質(zhì)，和傷了師祖最寶貝靈獸嚇呆。
他又是懵逼又是心虛：“我，我不是故意的，怎么辦師父，師祖會很生氣嗎？”
“……無礙，他瞎說的，”周易上前將秦沉從地上拉起，“就算師父生氣，多買幾壇好酒就行了?！?br/>
安撫歸安撫，見秦沉站直了，周易還是走到壇一肥身旁坐下，將自己靈力推送到白虎天靈蓋處，仔細療傷。
逗完兩個小輩兒，顏老大笑，心滿意足地囑咐另外三人正事兒：“不過沉沉這事兒，只有咱們幾人知道，這體質(zhì)厲害雖厲害，可免不了會有人嫉妒，到時候……”
“明白。”潘家家主將潘二少從地上拉起，“這個您放心，我們也不是不懂事兒的，會保密的?！?br/>
“對，我會幫男神保密的！”即使男神和自己一起摔倒，潘二少還是覺得秦沉很酷，粉絲濾鏡害死人。
李老二卻若有所思，走到周易身旁耳語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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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監(jiān)控室內(nèi)，只剩陸老大一人，因為怕迷路他沒去接陸明朗，倒恰好看到了剛才發(fā)生地一切。
雖然他不通唇語，不知道這些人在講什么，可也能看出是秦沉制服了白虎，動都沒動甚至還摔在了地上。
陸老大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
難怪當(dāng)初他和父親爭辯，自己靈脈弱，只要勤加練習(xí)還是可以追上別人時。
陸老爺子會用那樣憐憫的眼神看他：“風(fēng)水這行，天賦一般都行，可若是沒有天賦，那不如早些放棄?！?br/>
原來天賦好，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