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九宮殿修煉心法,晚上回到湖岸木屋休息,如此日復(fù)一日,轉(zhuǎn)眼已經(jīng)過去一月有余。這一日滕煜并沒有前往九宮殿,而是站在湖岸眺望尋思,這一個多月來滕煜已經(jīng)把蜀山入門心法融會貫通,剩下的就是靠自己的努力了,滕煜必須要在未來的三個月中完全領(lǐng)悟蜀山的入門心法,這樣才有可能在年末正式開始游虛之境的修煉。于蜀山道而言,過了游虛之境,修道才是剛剛開始。
洗劍湖一如往日般平靜,四座白雪皚皚的雪山在碧藍(lán)的湖面靜止不動,白云從湖中飄過,整幅畫卷登時有如活過來一般,漣漪乍起,波光粼粼。只瞧一眼,滕煜就有一種如入畫境的錯覺。忽然,寬闊狹長的湖面金光一片,一輪紅日從峽谷中跳出,冉冉上升,平靜的湖面開始起了波瀾,雪山的倒影在層層碎疊的金光下逐漸變得不真切起來。
“小師弟那么早就起來啦!”梁書走出樹林,見滕煜站在湖岸,笑道。
“二師兄早?!彪弦娭挥辛簳蝗?,奇怪道,“五師兄呢?”
“哈哈,五師弟已經(jīng)先一步去劍湖峰了。”梁書想到劉道一天未亮就抱著腦袋飛往劍湖峰,忍不住笑道,“前幾日五師弟被師娘教訓(xùn)的不輕,這幾日可是非常認(rèn)真呢!”
方南霜一個月前從夢城山回到洗劍峰,眾人原以為師娘第二天會考校他們的修為進(jìn)展,讓他們意外的是此番師娘從夢城山回來一反常態(tài),對他們的修為進(jìn)展絲毫未提,不僅如此,一改往日冷峻的表情,變的和藹近人,猶如變了一個人般。眾人雖然不明所以,但見師娘如此變化,總比以前冷著臉要好許多,最重要的是少了以前恐怖的手段,壓在眾人心頭的巨石總算可以卸下來了。
但好景不長,就在三天前,方南霜召喚了洗劍峰一脈所有的弟子,考證修為進(jìn)展,盡管方南霜臉上笑盈盈的不似以往那般冰冷,但他們六個師兄卻面如土色,滕煜等新入洗劍峰的四人不需要任何考證倒還好些,不過等看完方南霜考證諸位師兄的全場過程,登時不寒而栗。其中劉道一更是慘不忍睹,幾乎是爬出去的。雖然方南霜手段殘酷,但效果明顯,在金丹瓶頸上糾結(jié)了兩年的劉道一竟是在第二天就成功領(lǐng)悟了合道之境,并在當(dāng)天學(xué)會了御劍之術(shù),眾人在第二天知道之后均是驚的掉了下巴。
“五師弟能及時領(lǐng)悟合道之境,也是一樁幸事,倒不枉受那一番痛苦?!绷簳?。
劉道一和梁書、葉斌、吳天峰三人都是在三十年前通過仙道七試,正式成為蜀山弟子,在祭天大典上同時加入洗劍峰。能通過仙道七試的,哪一個不是傲人之資,奇佳的根骨,梁書、葉斌和吳天峰先后在二十年前領(lǐng)悟合道之境,梁書更是在十年前就進(jìn)入了游虛之境,在洗劍峰弟子中僅次于楚瑜。唯獨劉道一,加入洗劍峰整整三十年竟是連合道之境都沒有領(lǐng)悟,要知道,若在三十年內(nèi)蜀山弟子沒有到達(dá)合道之境是要離開蜀山的。合道之境相當(dāng)于仙之境,能通過仙道七試,卻在三十年中沒有領(lǐng)悟仙之境,任誰都難以置信,若是記名弟子倒還罷了,但劉道一乃是當(dāng)時通過仙道七試的蜀山正式弟子,這樣的事情傳到各峰,不僅劉道一自己要離開蜀山,厲嵐風(fēng)也要顏面無光,所幸的是劉道一終于在今年四月關(guān)鍵的時刻領(lǐng)悟了合道之境,劉道一自己終于可以放下心中的負(fù)擔(dān),眾師兄弟也是捏了一把汗。
“小師弟,我先帶你去劍湖峰,若是看中喜歡的地方,就當(dāng)做你今后的修道之地,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和你二師兄說?!绷簳馈?br/>
“好,多謝二師兄?!彪舷驳?。
劍湖峰位于洗劍峰西北,匯聚了三山靈氣,歷來就是洗劍峰一脈弟子的修道之地,所以山中有許多保留完好的亭舍院落,這些都是洗劍峰一脈的前輩留下的,雖然大多已經(jīng)破敗,但還是能從中看到洗劍峰昔日的興盛。
滕煜隨梁書御劍在劍湖峰悟道崖落下,從悟道崖上俯觀洗劍湖別有一番氣象,澄凈碧藍(lán)的洗劍湖猶如在四山中流動的琥珀仙綾,使四山平添幾分其他各峰所沒有的靈動。從悟道崖往上,因為地處高寒,植被稀少,只有零星的雪松和蘚苔才能生存,而在悟道崖之下卻是綠意蔥蔥,悟道崖就仿佛是一支勾畫生命的墨筆,白色與綠意在這里涇渭分明。
“小師弟隨我來?!绷簳?。
滕煜隨著梁書沿著悟道崖側(cè)的山道向山下走去,大約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山道已經(jīng)到了盡頭,竟是一處幽深的山洞,即使是借著明亮的陽光也只能見到山洞內(nèi)十丈不到的景象。甫一站到洞口,滕煜就感覺到從山洞深處傳來一股幽冷蒼漠的氣息,這種氣息讓滕煜忍不住渾身戰(zhàn)栗。
“這是哪里?”滕煜驚疑不定,問道。
“這里就是封劍洞府。”梁書神色肅穆,莊重道,“三萬余年來,洗劍峰一脈無數(shù)前輩畢生所悟的修道心法全部刻在這座洞府中,是我們洗劍峰的修道圣地?!?br/>
“小師弟小心了,封劍洞府之下布置著七星封神陣的基陣南天辰陣?!绷簳?。
七星封神陣號稱可以誅殺神明的逆天大陣,赫赫威名僅次于三塵封儀陣和梵明輪回陣,盡管這座封劍洞府之下布置的僅僅是七星封神陣的基陣南天辰陣,但滕煜甫一走進(jìn)山洞,只覺身子猛的一沉,差點就要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壓得跌坐到地上,不由的心中駭然。
封劍洞府并非是一座洞府,而是一條直通山腹深處的甬道,甬道兩側(cè)的洞壁之上刻滿了修道心得,密密麻麻,滕煜只瞧了一眼就感到一陣眩暈,望向通向山腹深處的階梯,心中震撼無以言語。
“小師弟到化魂后可以在外面尋一處修道之地,若在此處有所領(lǐng)悟則可以前往修煉?!绷簳婋暇闺S他在洞中走了二十余步,心中暗自贊賞,二十年前他隨楚瑜第一次來到洞中只走了十余步就不得不退回洞外。
滕煜此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莫說是仔細(xì)看山壁上的修道心得,就是簡單的站立都是一種奢望,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滕煜臉頰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滕煜此時再也強(qiáng)撐不住,跌坐在地,連忙盤腿休息,壓在身上的無形巨力不但沒有絲毫減弱,竟有愈來愈沉之勢,而真氣竟是對這種無形巨力毫無用處,無論身體中的真氣如何澎湃,滕煜也站不起身,沒多久滕煜的呼吸就變得粗重起來,此時連眼睛都已經(jīng)有些睜不開。
“散氣、化神?!别乐型蝗粋鱽硪宦曊?,滕煜心頭一震,聚于全身的真氣瞬間如大水般泄去,滕煜只覺身上壓力一輕,睜開眼睛,梁書正焦急的看著自己。梁書見狀頓時松了一口氣,滕煜隱約感覺到了甬道中的奧秘,任由無形巨力壓在自己身上,時間長了,雖然感覺身上壓力沉重之極,但適應(yīng)下來,竟可以扶著山壁勉強(qiáng)站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