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熟悉的天‘花’板……”
睜開眼睛,看著有些熟悉的一片,唐月微下意識的念叨著。
濃濃的苦澀從舌尖傳遞著,敲打著神經(jīng),遲鈍的麻木感蔓延在整個口腔。
唐月微沒什么太多的印象,朦朧間只是記得自己將一塊‘色’香俱全的青菜塞進(jìn)嘴中后,眼前一黑就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指尖是柔軟而絲滑的感覺,鼻間是淡淡的陽光味道,白‘色’的被角被很仔細(xì)的掖在了身下,側(cè)過頭便是被疊的整整齊齊的衣物……異常溫馨的感覺在唐月微的心間緩緩的流淌著……異常莫名的感覺。
窗外的天‘蒙’‘蒙’的有些亮了,不甚刺眼的陽光灑了進(jìn)來,隨著時間的推移緩緩的移動著,溫暖而又堅定的吞噬著屋內(nèi)的黑暗。
“哈……”呼出‘胸’腔中的一口濁氣,唐月微撐起了身,穿好衣物后就著屋外木桶中的清水草草的洗漱,便活動著手臂走向了廚房的方向。
各種各樣不知名的‘花’在角落里,在墻縫間,悄無聲息的綻放著,如油畫般美麗的‘色’彩。
清晨的空氣中帶著一絲芬芳,撩撥著鼻間微微的有些發(fā)癢,唐月微放下了手臂,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廚房的‘門’。
迎面的是正努力穿著‘毛’衣的兔耳少‘女’那一雙略帶訝然的緋紅眼眸。
“呀!?。 币宦曌阋运毫言葡龅募饨?,驚擾了貪睡的鳥兒們的清夢。
“變態(tài)!H!偷窺狂!你在看什么!”兔耳少‘女’努力的拉著‘毛’衣的下擺想要遮擋些什么,帶著絲絲紅暈的臉上滿是羞憤,緋紅的眼眸微微的泛起了光。
“呃……”唐月微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了身,順帶著關(guān)上了廚房的‘門’,“看來我還沒有睡醒,眼前都出現(xiàn)幻覺了……最好還是去補(bǔ)個覺比較好?!?br/>
“你看到了?!”‘門’廊的拐角處,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背著手,不懷好意的笑著,背后‘露’出的瓶子口處,正緩緩的低落著鮮紅的帶著酸澀氣息的粘稠液體。
“你又捉‘弄’她了……明明昨天還在袒護(hù)你來的?!薄唷恕唷亲?,唐月微‘摸’索著身上的口袋,掏出了裝著香煙的盒子答非所問。
“昨天的事情還真是承‘蒙’照顧了呢……”帝笑嘻嘻的說著,看起來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那么……扯平了?”看著對方貌似天真的笑容,唐月微覺得自己還是盡早撇清關(guān)系比較好。
“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就算扯平了……”小‘女’孩依然笑嘻嘻的,如同掛著一張名為“笑容”的面具一般,讓人實在看不出她到底在打算些什么,“什么顏‘色’的?”
“哈?”唐月微稍稍的楞了楞,隨即便將煙卷叼在了嘴中,調(diào)笑著看向了帝,“你這不是在坑我么……鈴仙小姐的聽力我可是很清楚的……”
“看來你果然是看到了呢……不然不會這么說的……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制造點‘意外’而已……”帝掩著嘴后退了兩步,像是在盡力忍耐著什么般漸漸在庭院中失去了身形。“祝君武運昌隆?!?br/>
“哈?”心中隱隱約約的不安讓唐月微慢慢的回過了頭,眼簾中是一只小小的貼的很近的身影,微微顫抖的纖細(xì)身軀中似乎在努力的醞釀著什么。
“鈴仙小姐,你最好聽我解釋……”唐月微下意識的后退著,將雙手放在了‘胸’前努力的解釋著,“我這明顯是無心……”
“問答無用!”呢喃聲在耳邊輕輕的響起,一只手臂緊緊的箍住了唐月微的脖頸,眼前的身影在不斷的變淡著,身后嬌小的身軀貼的很緊,柔軟而溫暖的觸感讓少年微微的失了神,似乎忘記了掙扎。
纖細(xì)的手臂微微的用了力。
“喀嚓……”骨骼被折斷的聲音在空曠的環(huán)境中顯得很是清脆。
……
“差點就被殺死了……”活動著脖頸,唐月微跟在兔耳少‘女’的身后,小聲的抱怨著。
“嗯?”兔耳少‘女’停下腳步轉(zhuǎn)過了頭,微微挑起的眉‘毛’似乎在訴說著“你敢再提我就要你好看!”之類的話語,看著唐月微低眉耷眼如同受氣的小媳‘婦’一樣的順從表現(xiàn)之后,如同示威般輕輕的揮了揮小小的拳頭,心滿意足的繼續(xù)向前走去。
背后的腳步聲很輕,并不是刻意的作為,更像是久而久之的本能習(xí)慣,如果不是特別注意的話就會被掩蓋在竹葉的舞動聲了……長長的兔耳隨著動作微微的顫動著,努力著收集著能夠收集到的任何‘波’長,比如白霧飄動的聲音,空氣被竹葉割裂的聲音,以及……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腳步聲。
噗通,噗通……
心臟跳動的頻率微微的有些加快,兔耳少‘女’卻沒有絲毫的察覺,依然在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個人類……或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稱作人類了?總是傻乎乎的,做些毫無意義的事情,然后就被揍的很慘……吶吶……從作為兵器而得到的自我,已經(jīng)過了多長的時間了呢……
兔耳少‘女’默默的回想著記憶中的每一個角落,戰(zhàn)斗……無休止的戰(zhàn)斗……然后便是逃離,然后的然后是師匠那張在西下的夕陽中,帶著些許笑意的絕美的臉……總喜歡捉‘弄’自己的因幡·帝……每天宅在家中的公主大人……還有某個總是被自己欺負(fù),正跟在自己身后的家伙……
為什么突然會想到這么多?
兔耳少‘女’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絲‘迷’茫。
“……雖然覺得很奇怪,但是不得不說的是,你再這么走下去就要撞到……”身后的話語聲,讓兔耳少‘女’稍稍的反應(yīng)了過來。
“碰!……好痛……”兔耳少‘女’抱著泛紅的額頭,蹲在了地上發(fā)出了如同受傷的小動物般嗚嗚的聲音。
粗壯的竹干在微微的顫抖著,紅鞘白蕊的‘花’似乎有些忍受不住掉落了下來,輕飄飄的砸在了正擺出抱頭蹲防姿態(tài)的兔耳少‘女’頭上。
“噗……”唐月微拼命的忍住了笑,隨即想到了什么,擺出了一幅如常的面容慢慢的靠了過去,“你,沒事……”
背對著他蹲在地上的兔耳少‘女’一言不發(fā)。
“?”唐月微蹲下了身,伸出的手僵硬在了空氣中……眼前的身影在漸漸的模糊著……兔耳少‘女’稍稍抬起了‘腿’,用力的踹在了唐月微的背上……
“碰!”唐月微和竹子親密的接觸在了一起。
“感覺好多了……”拍了拍白凈的小手,兔耳少‘女’輕輕的偷笑著,在看到唐月微轉(zhuǎn)過身來后才‘揉’著額頭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tài):“你沒有什么事情?”
“……”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再看看暗暗擺出一副戒備姿態(tài)的兔耳少‘女’,唐月微的臉上滿是無奈。
“沒什么事情就不要賴在地上了?!蓖枚佟噶酥副§F外依稀可見的曠野,捂著額頭嘿嘿的笑了起來。
唐月微翻了個白眼,拍著衣物上的塵土站起了身,亦步亦趨的跟在兔耳少‘女’的身側(cè)——蓬萊山輝夜所謂的仆人專屬的位置上。
遠(yuǎn)處的人間之里,在唐月微的視線中漸漸的清晰起來……雖然只是離開了不久,卻恍若隔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