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是別人,便正是那天在峽谷之中欲圖對謝蘆璃行不軌之事,卻被自己和楊豪聯(lián)手驅(qū)逐了的紈绔公子。他那副上管天、下管地、中間管空氣的驕縱模樣,早便是給秦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而在王大公子心中,這名敢于如此打他臉的家伙這么多年來都還是絕對的頭一遭,哪管秦陽是什么修為,反正就已經(jīng)排上了他的報復(fù)名錄,只待查清他的身份來歷之后就展開有針對性的報復(fù)。未曾想,自己的調(diào)查還沒有拿出結(jié)果,便是在這里直接遇見了他。
兩道銳利的目光對視之下,兩人的心中便是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然而在這學(xué)院之中公然大打出手卻是一種極為不明智的行為,到時候?qū)W院就只管你是在學(xué)院里面打了架,哪還管你那些雞毛蒜皮的仇怨。雖然秦陽只是覺得有些巧合,更有些惡心,但是走廊那邊的王公子卻是已經(jīng)在心里盤算起了他的報復(fù)計劃,一個邪惡的計劃便是已經(jīng)在秦陽一無所知的情況之下朝他覆蓋了過來。
收拾了一下被惡心到了的心情,秦陽隨即便是輕輕叩響了面前的房門,一聲悅耳的女音便是隨之傳來:“請進,門沒有鎖?!?br/>
“還是個妹子!”秦陽的xiǎo心臟當(dāng)即就跳了一下,一臉正氣頓時也變成了賊眉鼠眼,一臉期待地推開了房門。房中坐在椅子上的女子也當(dāng)真是沒有讓秦陽失望,一頭批下的青絲夾著一張宜喜宜嗔的俏臉,一輪亭亭玉立的身子便是溫婉地坐在了秦陽面前。如果説何丹雪的美是一種在可愛中透出來的乖巧的話,面前的女子那便是自然而然的清秀靈動了。
“姑娘你好?!蹦X袋里已經(jīng)有些搭錯神經(jīng)了的秦陽也沒有再多想什么,當(dāng)即便就直接打起了招呼。
“你好?!边@女子的一聲清冷的回應(yīng)卻是當(dāng)即就讓秦陽清醒了過來,這聲冷冰冰的“你好”中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仿若眼前站著的秦陽和空氣并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秦陽隨之就從那股被美麗所誘惑甚至有些沉迷的思想中抽出了身來,定神問道:“不知姑娘是否就是這次前來交接丹藥的人?”
那女子微微一抬頭,伸手挽了挽掩住了瞳孔的頭發(fā),不得不説她的這副清麗卻又清冷的面孔當(dāng)真是有上蒼的莫名眷顧,哪怕只是一顰一簇、一舉一動,都當(dāng)真是有在第一面就把人帶入火坑的能力。
“是的,請把你的堪合拿出來供我核驗一下,以便確認后快速交接?!彼h著便是隨即從懷中拿出了一快由上等絲綢包裹著的玉質(zhì)半圓形堪合。
秦陽見狀便也從懷中掏出了孫何剛剛交給他的另一塊玉盤,伸出手去便是剛剛好地和這名女子手上的玉盤完美的嵌合在了一起。犬牙差互的紋路在整塊璞玉之上便也是形成了三個隱隱約約的漢字——洛晴琳。
“洛晴琳?”見到這文字,秦陽的心竅當(dāng)即一通,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人,便是輕聲問道:“這可是姑娘你的芳名?”
聽得秦陽的問話,洛晴琳眼神當(dāng)即一滯,語氣頓時就變得溫柔了幾分:“你看出來了啊?!?br/>
“名字很美,人更美呢?!?br/>
“別亂説……”
“麗質(zhì)天生,姑娘你何必否認呢?!?br/>
“不必多言,公子你請回吧?!?br/>
聽到了逐客令,秦陽也不好意思再去多説什么,緩緩一笑便是將丹藥認真地收回了懷中后打開了屋門,這些可都是孫何剛剛極其嚴肅地交代了一定要拿好的東西,可不能在自己手上出什么岔子。
這才剛剛走出屋門,玉靈的聲音便是立馬就走秦陽的腦海里響了起來:“快把這些丹藥都給我看看?!?br/>
不知道玉靈要干什么,但秦陽也隨即依言打開了袋子:“你要看就看吧。”
玉靈的虛影悄然在外面徘徊了一會兒,便是非常震驚地對著秦陽叫了起來:“剛才那個姑娘,絕對不是什么xiǎo人物!你們師父要的東西更是大手筆。這些個丹藥雖然當(dāng)初在大人那里不稀奇,但是你也知道這里畢竟只是整個大陸玄力者修為最弱的東部地區(qū),能拿出這些東西的人,背后一定站著一個龐大的煉藥者宗門或者是家族,僅憑個人之力在這東部是絕對做不到的?!?br/>
聽著玉靈的話,秦陽心中便也是一驚,想到先前隨口説的幾句話,便是隨即問道:“那我剛才那些話豈不是就又要挑上一個大家族了?”
“你以為都像石家那么xiǎo氣么?我只是給你説説罷了,能到這個地步宗門勢力里的人,又豈會把你的幾句話放在心上?!?br/>
…………
在一陣子的忐忑不安之后,秦陽便是回到了駐地,將取回的丹藥交到了孫何手上,隨后便就再度投身到了痛苦的訓(xùn)練之中。
何丹雪的監(jiān)督力度可謂是一diǎn都不遜色于孫何原先對秦陽他們的做法,從天空發(fā)白的清晨到月亮高懸的午夜,每日十二個時辰里至少都有八個時辰秦陽都是在高強度的訓(xùn)練之中度過的。
而秦陽的訓(xùn)練場地也從玉茗泉下的xiǎo溪搬到了多條xiǎo溪匯聚而成那片寐湖旁邊。在寬大的湖面之上,秦陽不停地感受著湖面上吹來的陣陣微風(fēng)與腳下暗暗涌動的湖水。
何丹雪將自己之前在這里接受的訓(xùn)練一絲不差的搬到了秦陽身上。在那浩渺寬大到都見不到邊的湖水中央,秦陽得要伏在水面上,閉上眼睛,完全用自己的靈覺感知到身后湖水的波動,準(zhǔn)確地找到那一縷因為一顆何丹雪投來的xiǎo石頭入水之時激發(fā)而起的浪花,隨后再將那浪花一劍挑斷。
這種事情對于靈覺的挑戰(zhàn)即便是對于精神力高于常人的秦陽來説都是極大的挑戰(zhàn),就更不要説此刻在湖的另一頭干著同樣的事情的楊豪、顏文清、黃睿遠三人了。
然而秦陽也知道這種訓(xùn)練的必要性所在,不管是自己還是楊豪他們,作為一個男人,之前都太過于看重攻擊的力度與兇猛程度,對其中的準(zhǔn)度與靈覺感知一直都不怎么重視,這種錯誤在秦陽和孫何對戰(zhàn)了幾局之后便是已經(jīng)全然暴露了出來。
秦陽通過符篆刻印所獲得的強大精神力在此時也得到了另一種淬煉,念力不僅可以用來控制符文的刻印,更是被秦陽運用到了靈覺的強化與對環(huán)境的感知之中。
精神感知、肌肉的精細操作、對環(huán)境干擾的徹底排除,這一切都會令人感到巨大的壓力與痛苦,而秦陽也正在這樣的感受之中不斷地掙扎著。因為他知道,這種功夫必須從生疏到熟練,必須通過念力的運用來實現(xiàn)兇狠之外的靈動。因為他不可能總是有刑未央那樣的神隊友跟在身邊,也不可能總是遇見等級上可以完全碾壓的對手。日后的每一場真正的戰(zhàn)斗都會伴隨著同樣巨大的風(fēng)險,唯有將自己的實力最大化,才是唯一的取勝道路。
雖説每天都是累到抬不起手來的時候,秦陽才會躺倒在床上去休息,但是比起上一周同樣苦逼的訓(xùn)練來,那種可以摟著何丹雪柔軟似水的身子,感受那一抹最動人的溫存的情調(diào),就近乎已經(jīng)可以在睡著之前就把他的疲勞給消滅在萌芽之中了。
靜謐的夜晚中,秦陽經(jīng)過了短暫的休息之后,一雙大手便是再度挪到了身旁美人那微微顫動的嬌軀之上,一口溫存的熱氣也隨即在她耳邊飄過:“丹雪。”
即便是已經(jīng)做了不知多少次夫妻了,何丹雪的內(nèi)心卻是仍舊放不下內(nèi)心的那股子嬌羞:“哥哥你不累啊……”
“看著妹妹你就立馬熱血沸騰了……”
“唔……看來明天還得加訓(xùn)……”
…………
一個星期再度過去,在新一輪的比武之中,顏文清的刀法在完成了大革新之后竟是將黃睿遠給逼得走投無路,狂暴之外更是添加了對鞭法變化的獨到抵御,黃睿遠竟是連那把大刀的防御都不能突破。顏文清自是不到一刻鐘就取得完勝,搞得黃睿遠那本來白皙潤滑的臉上都暴起了數(shù)不盡的血絲與青筋。然而楊豪的獨臂卷刀雖然也經(jīng)過了改造,兇狠程度大有提升,但卻仍舊沒能趕上秦陽進步的速度,在雙方再次耗盡氣力之后敗北。
正當(dāng)秦陽搖頭擺尾地走回住處時,孫何卻是大手一揮就把他趕到了大街上去采買下一的生活物資了:“你快去學(xué)院的商業(yè)街上把下一周我們吃喝洗漱的東西都給置辦齊了,他們幾個我都有安排,你自己去就是?!?br/>
當(dāng)秦陽扛著給大口袋,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時,耳邊卻是突然間響起了一陣人流涌動的聲浪。正當(dāng)他還有些不明所以的時候,一抹熟悉的身影卻是猛地映入了他的眼簾。
“洛姐姐,好巧,你也在這里啊?!鼻仃栆徊缴锨埃闶钦驹诹寺迩缌丈磉?。
洛晴琳稍微想了一下便也是認出了秦陽的面孔,目光頓時也變得柔和了幾分:“秦陽你也是來買東西的嗎?”
秦陽略一diǎn頭,便是答道:“師父令我到街上來采辦下周的生活物資,只是不知那些人都在往那邊去是要干什么?”
洛晴琳眼波一橫,接著便輕聲説道:“好像是有人在舉辦擂臺比武,勝者獎金豐厚,我是煉藥師出身自是對這種事情沒有多大的興趣,倒是你要不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