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倉鼠就該想辦法好好的整治一下,不然拿不出什么成果。
平山核粗壯的大腿在走廊上漫步,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周圍,一邊思索著。
即使很是松懈,但他依然胸背挺直,一雙眼睛正如同蒼鷹一般掃射,兩只手從未離開過手上的沖鋒槍,看上去就像是那種隨時隨地都能掏出武器打爆一隊狠人的狠角色。
不過這個家伙正在思考的卻是一件將自己的生命擺上天平的愚蠢之事。
作為一個肌肉多過腦漿的角色,他與整個保護傘安保公司的絕大多數(shù)知曉實驗室存在的人一樣,既希望‘倉鼠’們好好努力,取得成果,又打心眼里看不起這群賺不到錢,人緣又差,被拋棄的‘倉鼠’。
這群倉鼠最近已經(jīng)愈發(fā)的松懈了,半年都沒拿出什么成果了,就該和前幾年一樣,采取隨即淘汰制,沒過一段時間,如果沒有成果,就直接抽殺兩個,保證他們的工作效率立刻就高起來了。
要不是大哥說不能夠過于壓迫,早就該轉(zhuǎn)回到原本的執(zhí)行方式了,這群賤種,就是缺了一些毒打,認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全副武裝平山核在心中默默的思考著,為了自己的利益絞盡腦汁的尋找最好的壓榨方案。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保護傘安保公司剛剛崛起的那段時間了,作為公司二老板的親密弟弟,平山核不需要去外面看場子以及解決問題,而是每天只需要守著公司的本部,確保沒有‘老鼠’溜進溜出就好,就好像一個真正的保安。
不過說句實話,平山核并不是很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從小就在槍與火,鐵與血中長大的他早已經(jīng)習慣了那種硝煙與鮮血的味道。
現(xiàn)在的生活雖然安全、舒適、待遇高,但真要較起來,平山核還是更喜歡為了公司去拼殺,刀刀見血,充滿著激情的生活。
但他的大哥以公司又不是他們的公司,何必這么拼命為由阻止了他。
平山核很聽他大哥的話,因為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智商不足,聽他大哥的準不會有錯。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赤手空拳的平山兩兄弟從街頭霸王,刀口舔血的生活一步一步的走到現(xiàn)在,平山核的武力和平山金的智慧都缺一不可。
“不過,還是好閑,感覺自己都要生銹了,我又不是什么退休老大爺,再說了,干我們這行的,又怎么有退休的機會?!?br/>
平山核小聲的嘀咕著,很明顯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但在某些方面他比起他更加聰明,想要的更多,欲望無窮無盡的大哥看的要更為透徹。
或許這也是一種大智若愚。
……轟!
正在走廊中走神的平山核突然間感受到腳下有些許的抖動,還沒等到他反應(yīng)過來,緊接著又是一陣連續(xù)的抖動,伴隨著槍械的轟鳴聲。
砰砰砰砰砰?。。?br/>
一陣連續(xù)不斷的槍響在整個大樓中不斷的回蕩,恍惚中似乎聞到了熟悉的硝煙味和血腥味,平山核猛地瞪大雙眼,極速的向著聲音的來源沖去。
“注意,注意,一樓正面有入侵者,普通手槍無效,換上大規(guī)模殺傷性武器,一樓正面有……”
“啪!”
無線電對講機的話語還沒有完全傳達,隨著一陣落地的輕啪聲,直接中斷。
轟!
一個巨大的聲響猛地從樓下傳來,整個大樓都震蕩了一下,一樓所有的玻璃猛地爆開,玻璃碎片與各類的鐵片猛地炸開,席卷了整個通道。
原本正在趕緊支援的人們一下子腳下不穩(wěn),紛紛摔倒在地。
“媽的,高爆手雷,到底是哪個瘋子在用?難道有什么怪物入侵了嗎?”
在當初激烈的拼殺時間內(nèi)有過經(jīng)驗的平山核很快的就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的情況,嘴上罵罵咧咧,但依舊趕忙從地面上爬起,迅速的看向樓梯口。
“全員集合,全員集合,他轉(zhuǎn)到背面了!怎么會有這樣的怪物!給我全力的開火!”
無線電內(nèi)再度傳來熟悉的講話聲,平山核從話語中能夠很輕松的分辨出這是管理保衛(wèi)隊的人員之一,曾經(jīng)還幾次與他一起在酒店內(nèi)與小姐姐一同奮斗,也算是高管了。
“媽的,注意,注意,不能讓入侵者接近到自身五米范圍內(nèi),第三小隊加強巡邏,不要有其他的入侵者,第四小隊看管好十二樓,其余的人都帶著武器給我集中到一二樓,我們要在這里堵……”
“堵?五米?你在說什么有趣的事情?”
陌生而又低沉的聲音從對講機的話筒中傳來,旋即是一陣劇烈的摩擦聲和瘋狂的慘叫,最后一切消失在一聲劇烈的悶哼中,一種難以讓人忍受的電流聲從無線電中傳出。
通訊再度中斷。
剛剛聽得熱血沸騰,似乎回想起了當初的崢嶸歲月的平山核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作為一起扛過槍,一起談過心的兩鐵兄弟,他很了解剛剛那位人的戰(zhàn)斗力。
與普通的人不一樣,那個家伙可是修習古流武術(shù)的高手,赤手空拳以一敵十都很輕松,更是專精于小隊作戰(zhàn)、槍械使用,在全副武裝的情況下更是有一個人擊潰一百人的傲人戰(zhàn)績。
但,現(xiàn)在,這個平常同樣被人稱之為怪物的家伙居然在稱呼別人為怪物,而且……似乎在短短的一瞬間就被干掉了?
“到底是什么東西?難道是那些傳說中強大無比的殺人魔來到了這里?還是招惹上了什么大型的公司?亦或者國家圍剿?”
恐懼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的,一種難以壓抑,難以自控的情緒涌上心頭,平山核的渾身顫抖,大量的血液涌遍全身,臉色也變得潮紅,臉上滿是怪異的笑,不知道究竟是因為熱血上涌,還是因為心生恐懼。
“啊啊?。。。?!太爽了,就是這樣,就是要這樣,就是要有這種程度。”平山核赤紅著雙眼,舉起自己手上的沖鋒槍,瘋子一般的沖了下去,“老子的那活都要拔起來了!”
而與此同時,認為自己根本就沒有回來的機會的平山核詠唱著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緋句——“吾身就如燈火,隨之消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