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坐在餐桌前,姜瀾本來十分自覺的挑了個距離男人最遠的位置,可還是在對方凌厲的視線下乖乖挪到了他身旁的座位。
真是捉摸不透,明明不喜歡她,為什么又在這種細節(jié)上固執(zhí)得可以?害得她時不時產(chǎn)生不該有的錯覺。
“既然有膽子要我去接你,又何必關(guān)心陸氏聲譽?!憋埑缘揭话?,陸行州冷不丁打破沉默。
姜瀾怎么可能會說那要求就是一個借口,雖然放出了狠話,但沒想到秦巖這個實心眼居然真的給男人打去了電話,現(xiàn)在弄得她下不來臺。
“我這不是糾結(jié)中嗎?”姜瀾一臉真誠,“希望陸先生多注意到我,可是一想到因為我,你會卷入負面緋聞中,又很內(nèi)疚?!?br/>
陸行州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姜瀾一瞬間有些心虛,但她知道陸行州最喜歡嘴甜又乖順的女人,只要她表現(xiàn)得不錯,今天必定不會被為難,所以她配合的偽裝著。
“你不是恨我?”陸行州涼涼的問。
他還記得曾經(jīng)逼迫她時,她眼中的憤怒與恨意都不是假的,回憶起來依舊刺目。
姜瀾不緊不慢的回答:“人都有改變的時候,那是以前,現(xiàn)在我想清楚了,既然陸總還是想保持那兩年的關(guān)系,其實也沒什么不好,反正你會給我想要的一切,不是嗎?”
完美無缺的回答,但聽在陸行州耳中,卻還是一陣堵心。
曾經(jīng)兩年的關(guān)系,說白了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他貪戀她美好的身體,她需要錢財撐起家人的醫(yī)藥費,僅此而已,可是現(xiàn)在,他想要更多。
奪取的不應(yīng)該只是她的身體而已。
“對了,陸總,冒昧的問一下,那個薛佳凝現(xiàn)在怎么樣了?”姜瀾不愿意話題陷入矛盾中,索性轉(zhuǎn)移。
陸行州不以為意的開口:“去國外療養(yǎng)院了?!?br/>
姜瀾怔住,同時心里有點發(fā)顫。
果然,得罪這個男人的下場比誰都慘。
誰都知道薛家就兩個寶貝女兒,本來商胄之家對于娛樂圈就不屑一顧,多少有點輕視的意思,所以薛家一開始并不同意薛佳凝進演藝圈。
然而最后由于太過寵愛,只得隨著女兒的性子去了,圈中人因此都知道薛家寵女是標榜。
這么一個寶貝女兒的家庭,被陸行州弄得甘愿犧牲一個孩子,可見他下了多大的狠手。
“怎么,薛家又來招惹你?”陸行州冷聲問。
姜瀾搖頭,“那倒沒有,看來媒體上寫得也不算冤枉我?!?br/>
“那些謠言遲早偃旗息鼓,不用在意?!标懶兄葺p描淡寫。
他不是明星,終究不需要靠名譽來決定前途,畢竟商界圈是看誰更有能力,而名聲這種東西,也無非是錦上添花的形式而已。
只要事業(yè)成功,再黑的聲譽都能一波洗白,可明星就不一樣了,一旦名譽掃地,很有可能被雪藏,封殺,黑到出圈,甚至直接斷送星途。
“……知道了。”
看著男人滿不在乎的樣子,姜瀾不信他不知道,可他卻無所謂。
也對,他只關(guān)心她什么時候能夠陪睡而已。
陸行州又淡淡補充了一句:“媒體那邊,我會處理?!?br/>
姜瀾沒有說話。
一連幾天,姜瀾都不得不和陸行州見面,她嘴里是說愿意保持那兩年的關(guān)系,實際上根本沒這樣打算過。
她又不是真的沒半點自尊心。
好在弟弟已經(jīng)搬出去和女友住,姜瀾見陸行州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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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嘛阿尋~”
大街上,顧惜恩挽著姜尋的手撒嬌,希望他陪她去一個私人party。
姜尋一臉為難,“我的身份過去不合適吧?”
顧惜恩一聽就不樂意了,“怎么不合適?你是我男朋友,他們敢說什么?再說了,別人都有伴,就我沒有,你忍心嗎?”
“那……好吧?!苯獙っ銥槠潆y的同意,而后說道:“我們買了東西就快點走吧,在外面萬一被你家人看見就不好了。”
如今姜尋也知道顧惜恩為什么被家人訓(xùn)斥的事情,總是擔心她因為自己的原因回家受訓(xùn)。
顧惜恩卻一臉無所謂的翻了個白眼,“哼,看見就看見,要是真的看見了,我們就公開,大不了一起私奔!”
姜尋有些無奈,該說女友是天真還是傻乎乎呢?居然連“私奔”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不遠處的車流中,某輛黑色轎車內(nèi),陸行州將這一幕看在了眼里。
本以為顧惜恩和姜尋在一起只是圖個新鮮,現(xiàn)在看來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他還沒見過顧惜恩身邊的異性交往有超過一周的,可這個姜尋……
陸行州斂眉,“去調(diào)查一下他們在一起多久了,熟悉到什么程度?!?br/>
作為司機的秦巖點頭,“是。”
秦巖的辦事效率很快,下午就到辦公室給陸行州匯報了消息。
“顧小姐對外宣稱姜尋才是她的男友,甚至置辦了一處房產(chǎn)給姜尋,看樣子……不像是鬧著玩兒?!?br/>
陸行州瞇起了眼。
呵,沒想到姐弟倆都挺會勾搭人,還有顧惜恩,肆無忌憚的不給他面子,恃寵而驕到這個地步,真當他能夠無底線容忍?
陸行州本來不想管,他對顧惜恩的寵愛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還保持著婚約沒有解除,無非是一種多年來的慣性,仿佛娶顧惜恩是人生里必須履行的一種義務(wù)。
可如果對象是姜尋,他卻不得不插手了。
“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姜瀾知道?!标懶兄莘愿懒艘痪?。
秦巖低頭應(yīng)聲:“好的先生?!?br/>
晚上,一場熱鬧的商業(yè)酒會上,陸行州與顧業(yè)明不期而遇。
“行州,上一次怎么提前離開了?不是說在家里吃個飯嗎?”顧業(yè)明上前主動問候。
陸行州神色淡漠,“這要去問你的女兒?!?br/>
顧業(yè)明心中一突。
以往就算發(fā)生什么不愉快,陸行州也絕不會用“你的女兒”這種見外的稱呼,想想上一回生日宴的事情,確實讓兩家下不來臺,但是萬一由此讓陸行州開始討厭女兒,那就要引起重視了。
“如果恩恩有哪里做得出格的地方,我這個做父親的替她道歉?!?br/>
陸行州微抬眉梢,“不必了,只是有件事想提醒你一下,您女兒最近在外面故態(tài)復(fù)萌,如果她是誠心想要進陸家的門,就該收斂一下自己的態(tài)度?!?br/>
顧業(yè)明深深皺眉,“唉,恩恩她還小,還請你多多擔待,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她好好檢點自己的言行?!?br/>
陸行州冷眼道:“這些年已經(jīng)對她縱容夠多了,如果還覺得她是孩子,大可以不用考慮婚嫁?!?br/>
顧業(yè)明臉上有些掛不住,這可是陸行州難得的重話,但錯在顧家,他也只能忍著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