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往東行了兩三里路后,便看見何老城主此時已經(jīng)在一旁等待著他們了。
看見迎面帶著一狐一小女孩的蕭逸墨,何老城主連忙放低姿態(tài)行禮:“拜見前輩!”
蕭逸墨負(fù)手原本小孩模樣的他卻有幾分前輩的風(fēng)度。
他對著何老城主點了點頭,然后向昨日他與那兩魔族交手戰(zhàn)場外的旁邊山峰騰身而去。
何老城主沒有多說什么,連忙騰身而起,急忙跟上蕭逸墨。
來到百里外那不起眼的山峰上后。
俯看而去,昨日他與兩魔族大戰(zhàn)的戰(zhàn)場直接盡收入他們的眼底。
蕭逸墨驚望著那道貫穿了千里的劍痕,心中震驚無比。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最后那一劍的威力居然如此可怕!
一劍破千里,斷山巒,絕地脈!
…………
關(guān)于蕭逸墨修煉的《九言劍絕》最后一式。
他記得上一次施展已經(jīng)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當(dāng)初他施展《九言劍絕》最后那一式的威力,完全不足自己現(xiàn)在這一劍的五分之一甚至于還要更弱。
蕭逸墨目光落在自己斬出那一劍的兩根手指,思緒紛飛。
當(dāng)蕭逸墨滅了皇族一條支脈后,他獨自一人隱居于山中。
雖說他這些年沒有修煉,但是卻時不時的在心中演化著自己修煉的功法。
這《九言劍絕》最后一式蕭逸墨心中演化了不知多少遍。
威力理當(dāng)是提升了,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提升了如此多。
而且當(dāng)時蕭逸墨也根本沒有想那么多,他只擔(dān)心那兩魔族對小雨與蘇玲玲她們不利。
所以毫不猶豫拼盡全力斬出那最后一劍。
蕭逸墨的目光從自己指尖移開了再一次落向遠(yuǎn)處的戰(zhàn)場。
他那一劍在這片大地上留下了一道長千里,深萬丈的深淵!
如此一劍宛如天神降下的一般。
被震驚的還有蘇玲玲,她當(dāng)時因為注意力全在蕭逸墨身上,所以并沒有關(guān)注那么多。
此時立在這山峰上看著那道溝壑,心中除了震驚以外便還是震驚!
她好片刻后才轉(zhuǎn)過頭瞇著眼睛看著發(fā)神的蕭逸墨。
心中感嘆,他又變強了!
…………
何老城主見前輩目光再一次落向遠(yuǎn)方,心中不禁暗暗感嘆。
雖然他通過骨齡看出自己眼前這小男孩只有十多歲,可是那強大的氣息與絕對的實力是不容置疑的。
在經(jīng)歷了這一件事后,他心中愈發(fā)的尊敬這小孩模樣的前輩。
至于前輩為什么化為小孩,只要蕭逸墨不說,何老城主是絕對不會多問的。
因為他在蕭逸墨眼中就是螻蟻,他沒有資格問!
…………
至于蕭逸墨被自己一劍震驚了片刻后,轉(zhuǎn)頭對著何老城主詢問自己此行的目的:“你去現(xiàn)場看過了?”
何老城主連忙上前一步,行禮頭比手低:“回前輩,我已去現(xiàn)場探查過了!”
蕭逸墨瞇著眼睛緊盯戰(zhàn)場方向:“情況如何?”
何老城主沒有隱瞞,把自己去看見的場景復(fù)述了一遍。
蕭逸墨聽完后,再一次確認(rèn)道:“確定現(xiàn)場真的什么都沒有留下嗎?哪怕是什么殘肢?”
蕭逸墨可是深刻記得前不久,那被他斬殺的兩魔族,就有強大魔族借助其尸體降臨。
就是那一次,他差一點就死了。
雖不知自己最后是不是被李陌染救了,但是起碼暗中還有人保護小雨。
不管暗中是什么人在保護小雨,蕭逸墨還是不得不慎重。
他怕魔族的強者再一次借助尸體降臨。
何老城主聽見這句話,嘴角一陣陣抽搐,心中吶喊道:
前輩呀!你那一劍都秒天秒地秒空氣了,還能有什么東西保存下來呀!
何老城主與其他各大分宮的宮主前去查探,都沒有找到戰(zhàn)斗人留下的半點東西,更不要說什么殘肢。
何老城主無奈的陪笑道:“回前輩,現(xiàn)場根本沒有留下半點殘肢?!?br/>
蕭逸墨轉(zhuǎn)過頭看著何老城主,確認(rèn)他沒有說謊,蕭逸墨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是也不敢放松:“你密切觀注此地,若是找到什么尸體殘肢一定要第一時間銷毀!或是帶來找我!”
見蕭逸墨如此謹(jǐn)慎,何老城主不禁好奇起來,到底是什么人在與前輩戰(zhàn)斗。
雖然結(jié)果是前輩贏了,可是看樣子前輩還有一點擔(dān)心。
能讓如此強大的前輩表情凝重,恐怕敵人也并不簡單。
這么一想何老城主心中一陣陣后怕,若不是前輩恐怕御妖城就破滅了!
他可不認(rèn)為自己能抵擋住讓前輩都變色的敵人。
“前輩……我冒昧的問一句,前輩到底在與什么敵人戰(zhàn)斗,需不需要在下稟告皇城或是各大宮?”
何老前輩還是小心翼翼的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蕭逸墨頷首看著何老城主沉默著。
他在思索了片刻后,還是決定先把魔族將要歸來的事情隱瞞下去。
告訴這些沒有實力的人,根本就是引起恐慌。
到時候恐怕魔族還沒有打回來,靈啟大陸內(nèi)部就已經(jīng)亂了。
蕭逸墨對著何老城主搖了搖頭:“這件事你還是先不要知道為好!對了,關(guān)于我出手的事情切記不能說出去,你就當(dāng)不知道!”
何老城主見蕭逸墨并不告訴自己,也不繼續(xù)追問。
他行禮表示明白。
蕭逸墨沉默了片刻,又開口道:“關(guān)于各分大宮的動向幫我留意一下!”
何老城主沒有詢問原因,直接答應(yīng)下來。
之后蕭逸墨并沒有去戰(zhàn)場查探,畢竟小雨與他身份不能暴露,更加不能讓人注意到他們。
而現(xiàn)在戰(zhàn)場已經(jīng)被各大分宮的人封鎖起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蕭逸墨帶著小雨蘇玲玲她們返回客棧去了。
至于何老城主則是趕往戰(zhàn)場中關(guān)注起各大分宮宮主的動向,同時尋找著蕭逸墨說的殘肢與尸體。
…………
回到客棧。
蕭逸墨他們推開門走進去。
此時安雪正在為一個小女孩梳頭。
小女孩因為剛剛洗完了澡,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著,那雙靈動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迷茫,粉嘟的臉蛋上花瓣般的小嘴微嘟著,哪怕是穿著素衣也難以遮擋小女孩身上那高貴的氣質(zhì)。
小女孩眼中的迷茫讓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中更添了一份讓人疼愛的色彩。
安雪見蕭逸墨他們回來了,連忙停下手中動作,然后對著怕蕭逸墨行禮:“公子!”
蕭逸墨點了點頭,蘇玲玲則是自顧自的走到了一旁坐下。
她倒要看看蕭逸墨與那陌生的小丫頭到底是什么情況!
而小雨則是躲在蕭逸墨背后探出頭來,好奇的打量著不遠(yuǎn)處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自然是就是蘭兒!
蘭兒抬起小腦袋來看見蕭逸墨的瞬間,原本迷茫的眼睛中放光。
她直接起身,練氣三層的實力爆發(fā)沖過去。
蕭逸墨下意識把小雨護住,結(jié)果蘭兒直接沖過去抱住蕭逸墨。
小眼眶里帶著淚水,聲音軟綿綿的想起:“娘親~蘭兒想你了……”
蘇玲玲本以為蕭逸墨只是與這叫蘭兒小女孩母親有一點關(guān)系。
可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小女孩居然直接叫蕭逸墨——娘親?。。?br/>
一時間不只是蘇玲玲,就連安雪都被驚的外焦內(nèi)嫩。
蕭逸墨也被喊的回不過神來,什么鬼?
他發(fā)誓,自己絕對不認(rèn)識這叫蘭兒的小女孩!
更加不是這蘭兒的娘親!
蕭逸墨嘴角不自覺的抽搐著,他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精致臉頰。
他盡量讓自己聲音柔和:“小,小朋友,你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我,我不是你娘親!”
蘭兒堅決的搖頭:“蘭兒不會認(rèn)錯!你身上有我娘親的氣息!”
蕭逸墨感覺到蘇玲玲那怪異的眼神,連忙心慌的解釋道:“我,我真的不是……”
正準(zhǔn)備解釋的蕭逸墨想到蘭兒最后一句。
蕭他連忙靜下心來,聲音平靜不少:“小朋友你說我身上有你娘親的氣息?”
蘭兒兩秀眉一皺:“蘭兒不是小朋友!蘭兒就叫蘭兒!”
蕭逸墨苦笑道:“蘭,蘭兒……”
蘭兒見他叫自己名字,這才滿意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小腦瓜:“沒錯,你身上有蘭兒娘親的氣息!”
蘭兒一臉認(rèn)真與期待的望著蕭逸墨。
蕭逸墨狐疑的看著她:“你是誰的孩子?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你娘親的氣息?”
蕭逸墨只要知道蘭兒父母的名字,那么關(guān)于蘭兒的身事自然就明了。
蘭兒看著蕭逸墨,清澈見底的眼眸中沒有半點其它的色彩:“蘭兒——不知道!”
說著蘭兒目光低垂。
她從小就沒有見過自己娘親,只有在她爹爹的密室里感受過她娘親使用過的物品,上面有她娘親殘余的氣息。
蘭兒從蘇醒過來,這幾年里,每一次想自己的娘親,她都會跑那密室里待一天。
久而久之蘭兒便記住了自己娘親的氣息。
蘭兒來到靈啟大陸后,不久便捕捉到了自己娘親那微弱的氣息。
她過去查探便遇到了抱住蕭逸墨的蘇玲玲。
至于那微弱的氣息便是從蕭逸墨身上傳來的。
…………
蕭逸墨見這蘭兒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一時間又感覺線索要斷了。
“那你可記得你父親是誰?”蕭逸墨抓住最后的希望道。
蘭兒抬起頭對著蕭逸墨眨了眨大眼睛,一臉驕傲的開口道:“蘭兒的爹爹可厲害!”
蕭逸墨哪認(rèn)識蘭兒爹爹呀!怎么可能知道厲不厲害……
“你爹爹叫什么?”蕭逸墨趕緊追問。
蘭兒撲閃撲閃的眨眨眼睛:“我爹爹就是我爹爹呀!”
蕭逸墨:“…………”
“我的意思是你爹爹叫什么?”
“蘭兒的爹爹就是叫爹爹呀……”
“我問的是名字?”蕭逸墨滿頭黑線的開口道。
蘭兒一臉不解的望著蕭逸墨:“蘭兒就叫爹爹?”
蕭逸墨此刻確定了,這眼前的小丫頭根本不知道她爹爹的名字。
此時蕭逸墨的線索全斷了。
一旁的蘇玲玲把這一切看在眼中。
她也覺得有一點頭疼,這叫蘭兒的小家伙,好像有一點傻乎乎的。
這都不記得自己娘親與爹爹的名字……
蘇玲玲直接對蕭逸墨傳音提議道:“這來路不明的小丫頭,還是不要留下吧!”
蕭逸墨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瞇著眼睛盯著她的蘇玲玲。
他略微有一點不忍,他傳音道:“這小丫頭看樣子并不像是說謊,若是丟出去恐怕她自己生存都難!”
蘇玲玲并沒有因為蕭逸墨這幾句話就動搖。
她不解的語氣傳去:“你以前可是殺伐果斷,現(xiàn)在怎么因為一個小丫頭,如此優(yōu)柔寡斷?”
蕭逸墨沉默不語,或許改變他的是當(dāng)初“她”的死,也許是因為小雨的到來改變了他。
蕭逸墨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緣故。
見蕭逸墨沉默,蘇玲玲繼續(xù)開口道:“若是她對你要保護的小雨不利,你還打算留下她嗎?”
蕭逸墨見這可能涉及到小雨安危,頓時動搖了起來。
蘇玲玲最討厭蕭逸墨不開口的樣子,每一次跟他說道理,他就是不聽,還犟的不開口。
蘇玲玲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傳音:“要不是打不過你,我早想修理你一頓了!”
蕭逸墨目光復(fù)雜的看了蘇玲玲一眼。
最后他還是殘忍的開口道:“蘭兒,我并不認(rèn)識你,你,你還是離開吧!”
蘭兒聽見這句話,頓時小臉蛋就垮了下來。
緊接著水霧彌漫那雙清澈的眼眸。
看如此架勢,蕭逸墨知道她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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