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歌看到無缺,看到他自責(zé)的樣子,也是十分的心痛。這一個晚上的時間,這個男孩子心里面一定也很煎熬吧,一定是以為自己把妹妹給弄丟了而在不停地責(zé)怪自己。
“娘親,妹妹怎么樣了?”無缺問的聲音很輕,像是生怕嚇到了在娘親懷里一動不動的妹妹一樣。
尹清歌搖搖頭告訴無缺:“應(yīng)該沒什么事情,就是被打暈了,不過一切要等大夫來了才能知道具體原因,不過沒有生命危險是肯定的。”
尹清歌懂很多的急救方法,可是無憂太小了,很多霸道的手段她都不敢用,害怕會傷到無憂身體的根基,為以后留下后患。
至于徐氏,尹清歌也看過了,是因為脫力和受涼導(dǎo)致的,只要后期好好的養(yǎng)著就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了。不過那兩只胳膊,怕是以后都做不了什么重活了。
“大夫什么時候來,娘親,無缺有些害怕?!睙o缺抱著尹清歌,此時終于表現(xiàn)出了一個正常六歲孩子害怕的表情,而不是強(qiáng)作鎮(zhèn)定。
“沒事的,娘親心里都有數(shù)的。妹妹和徐奶奶一定會沒事的?!币甯璋参繜o缺。
無缺在尹清歌的懷里安靜下來,突然,無憂咳嗽了起來,臉色也不再是慘白,而是變得紅紅的,相似煮熟的蝦子一般。尹清歌用手輕輕的附上無憂的額頭,溫度高的嚇人,尹清歌估計不下于四十度。
這個溫度太高了,無憂年紀(jì)又太小,尹清歌很擔(dān)心無憂的腦袋會被燒壞掉。立即吩咐丫鬟去冰庫取冰和準(zhǔn)備高度數(shù)的燒酒,尹清歌要給無憂物理降溫。沈嫂子在尹清歌的指揮下將洗臉巾放在冰水里浸濕,略略的擠掉水,就鋪在無憂的腦門上。尹清歌自己則是脫掉無憂身上多余的衣服,用布沾上酒精,不停地擦拭無憂的四肢,希望蒸發(fā)的酒精快點帶走無
憂身體的熱量。
折騰了有小半個時辰,景和堂的老大夫終于到了。
其實護(hù)衛(wèi)已經(jīng)加緊趕路了,可是天太黑,就算是有火把照明,這夜路也走不快。更何況老大夫這么大把的年紀(jì)了,身體也禁不住什么大強(qiáng)度的運(yùn)動,要不是護(hù)衛(wèi)背著走了大半的路,可能到的還要更慢些。
“尹東家你這可是要折騰死老頭子這幅身子骨了,好了,病人在哪,看完了要快些送我回去,回去老頭子我可是要坐馬車的?!崩洗蠓虼蟀胍沟谋蝗藦谋桓C里叫起來,沒想到還有心情和尹清歌開玩笑。
“大夫,這是兩個病人,一老一小,都是在水里泡著了,你快看看?!币甯栌行┙辜钡恼f道。老大夫先來到了就近的徐氏身邊,仔細(xì)的號了號脈,過了頗長的時間,才悠悠的說道:“這婦人老來就郁結(jié)于心,身體沉重。這次又泡了水,怕是要大病一場啊。胳膊老頭子我也看了,怕是以后用不上什么
力氣了,可惜?!?br/>
“不過性命沒什么威脅,好好將養(yǎng)著就行。”老大夫說出了診斷的結(jié)果,和尹清歌之前的的預(yù)測并沒有什么太大出入。
老大夫說完開了幾副藥,讓尹清歌天亮了去景和堂拿藥,最好是多用些名貴的藥材溫補(bǔ)著,不然這身子太虛了,就算治好了,底子也是空的。
“藥材不怕,您盡管開,黎坪縣能買到就行。”尹清歌不在意的說道。和錢對比起來,徐氏的命重要的多。
老大夫笑笑,不再說話。尹東家財大氣粗他是知道的,剛才那句話也不過是囑咐罷了,算是大夫的一個職業(yè)病吧。
尹清歌又把大夫領(lǐng)到無憂的床邊。無缺此時臉色已經(jīng)沒有那么紅了,溫度降下去了很多。老大夫又開始號脈,這次用的時間比較長,好露出了好幾次驚訝的表情。
“尹東家,老頭子我沒猜錯的話你女兒剛才是不是發(fā)了一場高燒被你降下去了?”老大夫有些奇怪的問尹清歌。
“不錯。剛才憂兒溫度太高,我怕燒壞了,所以給她降了溫。怎么,有什么不妥嗎?”尹清歌很確定的自己處理的手法絕對沒問題。
老大夫無聲的搖搖頭,接著又給無憂號起脈來,這一次時間更久。尹清歌和無缺安靜的等待在一邊,不知道老大夫的臉色為何如此的慎重,尹清歌有了不太好的預(yù)感。
老大夫輕輕地拿開號脈的手,表情也從開始的游移不定變成了篤定。
尹清歌開口問大夫,是不是無憂此時的情況不太好。老大夫搖搖頭又點點頭。接著開始解釋,原來他剛剛開始給無憂號脈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無憂體內(nèi)有一股極為霸道的熱毒,隱藏的極為隱蔽,若不是這次泡在水里這股熱毒被激了出來,還不知道要在身體里隱
藏多久呢。
“熱毒?”尹清歌喃喃道,這么高級的東西怎么看都不會是一個鄉(xiāng)下孩子該有的病癥,尹清歌追問:“這熱毒是怎么進(jìn)入身體的,我不記得兩個孩子曾經(jīng)接觸過可以然他們?nèi)径镜臇|西。”老大夫沉思了一下,答道:“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這熱毒是生下來就有的。也就是說要么是尹東家你身上,要么是故先生身上攜帶熱毒。并且……”說到這里,老大夫用眼神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無缺,示意
尹清歌。
尹清歌了然,老大夫這是懷疑無缺也是身懷熱毒的。
無缺并不傻,況且大夫和娘親說話也并沒有背著他,所以這些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的。他冷靜的在桌邊坐下來,擼起袖子,讓大夫也幫他一起號個脈。
老大夫見尹清歌并沒有反對,于是幫無缺號起脈來。過了大概半頓飯的功夫,老大夫沉重的嘆了口氣,朝尹清歌點了點頭。
尹清歌也抬起來自己的手腕,想請大夫幫她也鑒定一下。結(jié)果讓尹清歌驚訝的是,她身上并沒有熱毒??磥磉z傳給兩個孩子的毒藥,是她并沒有記憶的那個人。
“那無憂現(xiàn)在還有危險嗎?”尹清歌問老大夫。
“現(xiàn)在沒有,熱毒被你壓制下去了。但是下次什么時候會再發(fā)作就會比這次的更兇險十倍,尹東家可千萬要當(dāng)心啊。”老大夫好心提醒。
“老大夫可能治這個毒?”尹清歌問。老大夫搖搖頭,告訴尹清歌他實在是無能為力。能認(rèn)出這個毒藥和來源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這普天下有沒有人能治都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