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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秋葉以為，教學(xué)的場景該是這樣——
“秋葉，這里不對……應(yīng)該是這樣，來，感受一下我的做法……”
“啊！宗像先生……您……您靠得太近了……”
……啊，不要搞錯了，以上情景絕對只有可能出現(xiàn)在秋葉的腦子里，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發(fā)生在現(xiàn)實(shí)里。
現(xiàn)實(shí)情況是這樣的：
“日高，”宗像禮司都沒有帶秋葉去辦公室，徑直就在校場上叫來了一個隊(duì)員，如此吩咐道?！澳銕б顾囆〗闳?nèi)務(wù)部吧?！?br/>
那名為日高的青年連忙一路小跑了過來，有些拘謹(jǐn)?shù)貞?yīng)聲：“是！……不過，室長，是……要將秋葉小姐交給善條先生？”
宗像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的?！?br/>
“那，我該如何對善條先生解釋？”
“啊，不用解釋，帶過去就可以了?！?br/>
跟在宗像身后的秋葉愣住了——“等等，宗像先生，善條先生是……？”
宗像推了推眼鏡，帶著一貫的不容置否的微笑，解釋道：“是將要指導(dǎo)你的導(dǎo)師?！彼币曋锶~的雙眼，雖然眼神并不嚴(yán)厲，但是卻讓秋葉怎么都沒法將不滿說出口。
就這樣，秋葉被日高帶著，走向了Sceptre4操場旁的那棟看上去有些古舊的矮樓。
半個操場的距離，怎么算都算不上遠(yuǎn)，但是日高卻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場長征——背后這位被室長帶來的少女，正散發(fā)著深重的怨念。她的怨念濃郁得像是能從空氣中滴出來一般，重重的壓在他的肩頭上，讓他覺得簡直每走一步都是一場戰(zhàn)斗……
王的怒氣啊……或許秋葉并沒有真正的動怒，但是她無意識間散發(fā)出來的氣勢，日高已經(jīng)有些受不了了。
這是不同于宗像室長的氣勢。
宗像室長的氣勢，雖然極其浩大，或許只有同為王權(quán)者才有可能與之匹敵，但是卻出了讓人心生敬畏外，并不會感受到恐懼、給人造成壓力。
可是，秋葉少女的氣勢就完全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充滿了危險(xiǎn)感的洶涌氣勢，仿佛能瞬間將人燃燒殆盡一般，充滿了赤之王該有的攻擊性，怎么說都沒法讓人覺得舒服——啊，不，或許她的氏族會覺得很舒服。
覺得實(shí)在是無法再忍受下去了的日高，艱難地開口找起了話題：“其實(shí)，善條先生也是個很好的人的……小姐你……”
“我知道?！鼻锶~打斷了他，“如果他不好，宗像先生根本就不會讓他來教我。可是……”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那些少女心思的遺憾怎么能對這么一個根本就不認(rèn)識的人說！
“啊哈哈……”制造話題失敗的日高君艱難地干笑了幾聲，認(rèn)命地繼續(xù)向著倉庫掙扎。
短短地一百余米，他走出了一身大汗，制服都已經(jīng)被完全濕透了。走到倉庫門口時，他極其簡單地向秋葉介紹說這里就是內(nèi)務(wù)部之后，便飛快地逃之夭夭。
天啊……大概今天來的這么一下能讓他減壽好幾年吧？——如果他還能活到壽終正寢的話。
……
看著一路飛奔而去的日高的背影，秋葉覺得微有點(diǎn)心慌——“誒？等等……我一個人進(jìn)去？”
等她問完，日高早就跑得沒影了。
于是秋葉只好整理一下心情，那股無意識流露的怒氣也收斂了許多，待到比較平靜之后，才學(xué)著宗像先生的樣子，敲了敲門。
門內(nèi)傳來了一個十分低沉又有些沙啞的聲音：“請進(jìn)?！?br/>
這時，她才推開了門，探入半個身子，張望著。
門內(nèi)是一個大而空曠的倉庫，雖然有好幾個巨大的書架，堆滿了各種檔案文件，但是它們也沒能讓這個房間充實(shí)起來，只是占據(jù)了一個小角落，無力繼續(xù)擴(kuò)張。
書架旁的書桌上坐著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有些笨拙地只用右手敲擊著筆記本的鍵盤。
看著眼前這帶著一股滄桑氣息的中年男人，秋葉想著，他大概就是剛才宗像先生說的“善條先生”了吧?！?，看這倉庫的樣子，也用不著用“大概”這樣的不確定語氣了，屋子里，只有這么一個人。
他艱難地對著放在鍵盤一側(cè)的文件，敲好了最后一行字，才轉(zhuǎn)過身來，看向秋葉，“有什么事？直接說就可以了?！?br/>
秋葉愣了愣，她本以為，宗像先生剛才說不用解釋，是因?yàn)樗呀?jīng)和這位善條先生說過了，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這位善條先生，大概什么通知都沒有收到。這不太像是宗像先生會做的事……難道他另有什么深意？秋葉這樣想著，有些委屈地壓下了自己想要甩上門跑去找宗像先生要個解釋的沖動，答道：“您是善條先生么？是宗像先生讓我來請教您的?！?br/>
“嗯，是我。宗像室長么……”沉默了片刻后，那人輕輕的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進(jìn)來坐吧?！?br/>
秋葉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了進(jìn)去。
少女整個人走進(jìn)了善條的視線內(nèi)，頓時，男人一愣——眼前的少女沒有穿著Sceptre4的制服，看上去也并不大，雖然無法明顯地看出年歲，但是一眼就看得出，她并未成年。
“你不是Sceptre4的人？”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的?！?br/>
“那……小姐您是？”不知為何，善條好像稍稍松了一口氣似的，雖然并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但是那剛毅的面部線條看上去似乎都比剛才要柔和了許多，語氣也更客氣了一些，換上了敬語。
“夜藝秋葉?！鼻锶~有些干巴巴地報(bào)上了自己的姓名。她覺得自己的身份好像怎么說都不太適合，干脆就直接省略了過去。
男人也沒有太過糾結(jié)于秋葉的詳細(xì)身份，繼續(xù)問道：“那么，宗像室長讓您來請教我什么呢？”
“控制力量的方法。”秋葉老實(shí)地答道。大概是這個吧……宗像先生說是要教她這個的。
誰知他聽完后一愣，“可是，我……我并不是很了解如何控制力量?！?br/>
得到如此回復(fù)的秋葉也是一愣，誒？不應(yīng)該啊……宗像先生怎么會讓她向一個根本就不會的人去學(xué)習(xí)？難道她猜錯了宗像先生的意圖？
見眼前的少女如此迷茫，善條感覺到了一絲熟悉。讓他不是很愉快的熟悉。
他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嚴(yán)肅了起來，看上去似乎已經(jīng)開始微微動怒，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起來，“那個……夜藝小姐，宗像室長沒有和你說清楚么？”
雖然說不是很想承認(rèn)，但是秋葉還是老實(shí)地答道：“……是?！?br/>
這下，善條的怒意更加的明顯了。他伸手握住了靠在桌子邊的太刀，氣勢洶涌地站了起來，剛走出兩步，卻又坐了回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善條莫名的舉動，讓秋葉更加的摸不清頭腦了。
“您怎么了？”
善條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又坐回了椅子上。
他有些頹然地放下了刀，眼神有些空洞地盯著某塊地板。
她……她不是Sceptre4……所以，這次，宗像送她來的目的，并不是和送那孩子來一樣吧。善條剛毅這樣想著，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他希望，事情最好是他所猜測的那樣。不然，讓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女來承擔(dān)那樣的事情……他絕對無法原諒。
沉默了許久，少女忍不住出聲：“……善條先生？”
“……”善條剛毅沒有回答她。他只是又坐直了身體，再次轉(zhuǎn)回了筆記本電腦前，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問道：“你會用電腦嗎？”
“……誒？”
……
操場上傳來了收隊(duì)的哨聲后，善條才終于說道：“謝謝你的幫忙，夜藝小姐，麻煩你了?！?br/>
“啊……沒關(guān)系?！鼻锶~滿不在乎地?cái)[了擺手，站起來舒展地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斜陽，秋葉想著，差不多該去找宗像先生了吧？
秋葉原本是打算跟善條道歉一聲就離開的，誰知道，她卻被善條拜托幫他輸入文件……還幫了一整天。
想著剛進(jìn)門那時看到善條那艱難的樣子，她猶豫了一瞬，最終沒有拒絕。雖然秋葉也并不熟悉電腦的用法，但是至少，她有著一雙健全的雙手?！缓笠粠途屯２幌聛砹恕?br/>
這時，善條突然僵硬地轉(zhuǎn)移話題道：“辛苦了，餓了么？我給你下點(diǎn)面吧?！?br/>
“……誒？”還沒等秋葉點(diǎn)頭，善條就已經(jīng)繞到了書架的后邊——書架后邊竟然還有一片被隔出來的小空間，竟然有一套簡單的爐灶和鍋碗瓢盆，善條從一個半空的書架里熟練地用單手拿出了一些食材，開始忙活了起來。
看善條著熱情的樣子，秋葉也不好意思拒絕了，干脆走過去幫起了忙來。
沒幾分鐘，面香就飄了出來。就在這時，倉庫的門被吱呀一聲打開了——“日安，善條先生。我又來打擾您了?！?br/>
秋葉稍稍驚訝了一下，擦干手就歡快地跑了出去，“誒？宗像先生，你怎么來了？”
宗像笑了笑，說出了少女最想要聽到的那句話：“我是來接你的?！?br/>
頓了頓，他又補(bǔ)上了下半句：“以及，來見見善條先生。”
善條也并不意外，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也在等您來?！?br/>
宗像笑了笑，低頭看了看正穿著圍裙的秋葉，“就算不把這孩子留下，我也是會來的?！?br/>
“我有很多事想要問您?！?br/>
“我知道?！?br/>
聽到這里，秋葉才稍微明白過來，原來善條將自己留下，就是為了等著宗像先生來接她。不過秋葉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么非得這樣做不可呢？Sceptre4成員如果想要見室長的話，直接去他的辦公室找他不就可以了么？為什么非要讓宗像先生自己過來呢？秋葉有些不解地看著善條，他的眼里不知何時充滿了抗拒——等等……她突然意識到了：或許，善條先生討厭宗像先生……所以他不想主動吧。
“……先吃面吧?！鄙茥l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二人的對話就這樣突兀地?cái)嘣诹诉@里。他看上去一點(diǎn)都不像是有問題要問的人。
他將剛切好的蔥花掃進(jìn)了碗里，秋葉連忙幫手，將面條端到了桌上。
“請用?！?br/>
宗像也沒有客氣，點(diǎn)了點(diǎn)頭，“謝謝，我開動了?！闭f完，便拿起了筷子，以一貫優(yōu)雅的姿態(tài)開始進(jìn)食。
“我開動了?！鼻锶~也跟著宗像一起，開始吃了起來。雖然動作還有些拘謹(jǐn)，但是不算僵硬。
看著這樣還算放松的少女，善條不由得驚訝了起來。他還記得上一次看到Sceptre4的孩子們在他們的室長面前到底能有多拘謹(jǐn)。而這個孩子竟然能如此的自然，在面對著宗像室長時幾乎沒有畏懼的情緒……這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正在他想得出神時，秋葉少女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問道：“善條先生不吃么？”
“……不，不是?！彼麚u了搖頭，也拿起了筷子。
很快，三人就吃完了了。
宗像放下筷子之后，便對秋葉說：“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br/>
“……誒？宗像先生不一起走么？”
“你先回去吧?！闭f著，他給了秋葉一個安撫的微笑，不容抗拒地將她推了出去。
被推出門外的秋葉頓時覺得一陣委屈……為什么就是不能讓她聽？每個人都搞得這么神神秘秘，就是不許她知道……宗像禮司不在面前，秋葉頓時就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小狗一般的嗚咽，跺了跺腳，她才不要走呢！反正，以王的聽力，隔著一張門板聽清楚完全沒有問題。
可是，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咂嘴聲：“嘖……還真是這樣啊?！?br/>
她猛地一扭頭，順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伏見猿比古，正從窗外跳了進(jìn)來，徑直向她走來，不耐煩地盯著她：“走吧，室長命令我送你回公寓?！彼匾庠凇懊睢倍稚弦У煤苤亍?br/>
秋葉不禁頹然。啊啊……不愧是宗像先生！連這點(diǎn)都想到了……宗像先生真是滴水不漏呢。可是這種時候還真是沒法為此高興起來呢……誒，秋葉忍不住垂下了頭。
“走了！”伏見又不耐煩地催促了一聲，秋葉這才磨磨蹭蹭地邁開了步子。
秋葉對這位伏見猿比古并不熟悉，唯一的一次見面，也沒有留下什么好印象；而伏見更是討厭夜藝秋葉，不論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只因?yàn)樗浅嘀酢６摇姳緛硎谴蛩阒苯踊刈约旱墓⒌摹绻锶~乖乖聽話一個人回去的話。可惜她不聽話……嘖，還得浪費(fèi)時間押送一個討厭的家伙回家……真是煩死了。
于是互相不待見的二人就這樣一直沉默著，走到了公寓門口，才有了第一句對話：“好了，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室長命令我等他回來再走。”伏見說完，徑自走進(jìn)了秋葉的公寓，坐在沙發(fā)上，掏出手機(jī)開始擺弄了起來。
“……擔(dān)心我折回去么？”秋葉撅起了嘴，憤憤地坐進(jìn)了伏見對面的沙發(fā)里，“到底有什么事絕對不能讓我知道??？”
伏見微微抬起頭，送了秋葉一記白眼，又低頭玩手機(jī)去了。秋葉也還了他一聲冷哼。
頓時，屋內(nèi)的氣氛又僵硬了起來。
秋葉倒在柔軟的沙發(fā)里，盯著天花板，一直在猜測著宗像先生和善條以前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不過猜了很久，她也沒猜出個所以然來。沒辦法，她對他們二人都不甚了解啊……啊！她突然想到了，眼前不正有一個了解的人么？
秋葉猛地彈了起來，“喂，你知道宗像先生和善條先生過去的事么？”
“……嘖，‘伏見’，不是‘喂’。”伏見頭都沒抬，更正道。
秋葉差點(diǎn)沒被他這句話噎死。不過，她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對。她耐著性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太情愿地更正道：“哦……伏見君，你知道宗像先生和善條先生過去的事么？”
這時，伏見才稍稍抬頭，終于正眼瞥了一眼秋葉?！澳阆胫?？”
秋葉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看著秋葉，有些陰郁地笑了：“……啊，鬧出過人命的事呢?！?br/>
……
把秋葉推出門之后，這作為內(nèi)務(wù)部辦公室的倉庫里就沉默了下來。
二人似乎都在等著對方開口。
過了幾分鐘，宗像才終于開口說道：“好了，秋葉走遠(yuǎn)了，您可以說了?！?br/>
善條點(diǎn)了點(diǎn)頭，組織了一會語言，開口了：“……你想要把那孩子怎么樣？”
“您就那么不信任我么……”宗像苦笑了一下，不過善條卻并不覺得他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只是繼續(xù)看著他，等待他的答案。
宗像只得無奈地聳了聳肩，說：“我不想把她怎么樣，我只是希望，善條先生能夠教導(dǎo)她成為一個正直的人?！?br/>
正如宗像所預(yù)料的那樣，善條毫不猶豫地回絕了：“……鄙人承擔(dān)不起此等大任。”于是，他說出了早已準(zhǔn)備好的臺詞：“您不必妄自菲薄，我的眼光還從來都沒有錯過。您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讓她待在您的身邊就夠了。”
“是宗像室長的話，也一定可以將她教導(dǎo)成一個正直的大人的?！彼僖淮位亟^道。
“不，唯獨(dú)那孩子，不能由我來教導(dǎo)?！辈坏壬茥l追問原因，宗像就繼續(xù)解釋了下去：“對她來說……我是特別的。她根本就不會考慮我說的話是對是錯，只是一味的贊同、迎合、服從。被這樣對待的我，是無法讓她真正明白什么是正義的。”
“……”善條的嘴唇翕動了數(shù)次，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果然，那孩子……非常的特別。他大概明白了宗像選擇自己的原因。
可是，他還是十分的不安——這種不安從他第一次見到宗像禮司這個人之后就一直存在著，深藏于心底，此時此刻，它又冒了出來。他曾經(jīng)試圖無視這份不安，相信宗像一次，可是……一想到楠原的事，他的不安就更加的濃重了起來。
雖然說楠原的死并不是宗像的錯，雖然說他也不想再拿以前的事來質(zhì)問宗像什么，只是……他真的不太敢再一次相信宗像。
就在善條的內(nèi)心激烈地掙扎著的時候，宗像禮司又繼續(xù)說了下去：“那孩子，不是普通的超能力者?！?br/>
善條猛地一抬頭，只見宗像的眼神十分的嚴(yán)肅認(rèn)真，“她很特別，善條先生應(yīng)該也感覺到了吧？”
“……”善條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確實(shí)感受到了她的特別。
那并不是像楠原剛那樣比常人要多出許多的天真開朗和心直口快，或者是伏見猿比古那樣冷靜地燃燒著熱情的非一般矛盾，她看上去很像一個普通人，可是總在不經(jīng)意的時候讓人驚訝一下——她對青之王并無畏懼，她大概也不是很在乎他是高高在上的王權(quán)者，她對他的服從與尊敬，大概都是出于一些別的原因吧……
藐視王權(quán)者，這種事情說起來好像并不是很難，可是，在兩任青之王身邊待過的善條卻知道，這種事情再艱難不過。王權(quán)者有著任何人都不能忽視的威壓，那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做到不在乎王權(quán)者的。即便是被稱為“鬼之善條”的他，在面對青之王時，也并不輕松。而她卻好像什么都沒感覺到一樣……那僅有的一點(diǎn)拘謹(jǐn)，與其說是出于對青之王畏懼，不如說是少女的小羞怯。
她到底有多強(qiáng)？善條的腦海中漸漸地有了一點(diǎn)模糊的認(rèn)識。她……
見善條的眼神漸漸清晰了起來，宗像滿意地笑了。“沒錯，正如您所想象的那樣。不過您放心，她不是Sceptre4的人，現(xiàn)在不是，將來也不會是?！彼@樣保證道。
善條點(diǎn)了點(diǎn)頭。雖然他并不信任宗像禮司這個人，但是他卻相信他一定會守住自己的承諾?！啊蔷秃谩！彼c(diǎn)了點(diǎn)頭，最終默認(rèn)了宗像禮司將這個孩子強(qiáng)塞給他。